苗疆拓跋族腹地!
張三行以一己之力施展禁法屠滅了整個拓跋族蠱術高手之後,他也終於疲軟了下來,停止了大道祭獻。
這次他殺的人太多太多了,單單修行蠱術之人就已經有一千多,至於那些普通人,更是以萬來計量。
可以說,整個拓跋族,除了那些孕婦和孩童以及兩位真元高手沒有被殺之外,其他人盡數伏誅,就連他們圈養的毒蟲、鳥獸、家禽都死的一乾二淨。
一個普通苗疆寨族動輒就有數萬、數十萬人口之衆。可想而知,修行蠱術大法的苗疆寨族人口又有多少。
天地大道得到了充足力量祭獻,完美完成了張三行萬里傳送本源之舉,達成所願,使得葉紫有了自保之力。
現在張三行停止了施法,停止了祭獻,拓跋族高空籠罩的烏雲瞬間散去,屍蟲屍氣重回張三行體內。
“紫兒,你可要小心行事啊,下次萬萬不可這般冒險了。”
張三行雙手仗劍杵地遙望北方,神色哀傷,極爲思念。
這一次施法成功,張三行付出了慘重代價。體內本源十之去九,僅僅只剩下一成左右的本源在支撐着一絲天屍三尊大法運轉,吊住了一口咽不下去的死氣。
力量消失,本源渙散,屍元大減。
原本擁有綠屍王中期境界的他現在幾乎沒了什麼力量,比普通凡人還要虛弱。至於壽元,更是跌落到了只有一兩年可活。
他將自己的一切都送給了葉紫,他和葉紫之間也就相當於轉換了一個狀況。
咳咳咳,咳咳咳!
張三行急速咳嗽數聲,嘴角碧綠鮮血順着神劍長流而下,沒入地底深處,
原本他的血液裏蘊含無窮生機,普通俗人喝一口最起碼能夠延年益壽十年,道門高手喝一口也能延長壽元三四載。
但是現在他的血液沒有絲毫生機可言,完全成了廢血,不復昔日神威光彩。
張三行對於自己的這些變化完全不放在心上,他癡癡遙望着北方,喃喃自語道:“紫兒,你屍丹雖然復原,但是氣機卻無法延續存留,現在我們之間唯一的聯繫徹底中斷了啊。以後你要是再有什麼難事,我也無法感知,我也無法相助。
至寶生死戒在你身上,裏面殘留的封印我剛剛也已經溝通法相抹除了。望你好生利用生死戒,感悟其中生死神力。願蒼天保佑你一生無災無劫,順利衝關紫皇境.....”
張三行遙望了許久,凝視了許久,始終不捨得收回目光,好像在他的目光前方有葉紫歸來的身影一般。
嗡,嗡,嗡!
高天之上烏雲消散,魔雲歸墟,初始天屍三尊虛影崩潰。凌霄落英夫婦法相演化的光門震動不休,也要歸於虛無。
沒過多久,所有異象徹底消失,只留下滿地屍骨倒臥血泊之中。
在凌霄落英夫婦法相消失的前一刻,有兩道微弱光芒衝到了張三行跟前,將張三行從那種癡癡的神情中喚醒過來。
這兩道微弱光芒在張三行枯槁的臉龐上移動着,似乎是一雙溫暖的大手在撫摸張三行。
“父親,母親...”
張三行看着兩道光芒在自己身前沉浮,雙眼熱淚湧動,哽咽難言。
“哎....”
一道令人心碎的嘆息聲傳出,這道嘆息聲出現的非常突兀,讓人無法捉摸源頭。
嘆息過後,兩道光芒閃爍不停。
過了半響,光芒飛到了張三行背後,衝到了他的背脊骨當中,和張三行背脊骨裏面的無量陰德以及信仰之力融合。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孩子,這次經歷或許是你的死劫將至,亦或許是你的新生來臨。一切都有宿命,一切都有因由。破而後立再重生,重生之後凝練本源,這就是道,這就是道啊...”
“死劫?新生?”
張三行聽得言語,閉目思量,揣摩其中深意。
過了良久,張三行似乎領悟了許些道理,回道:“父親,母親,多謝開導,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言罷,張三行抽出半截沒入地下的神劍,將其纏繞在腰間,大步朝着郝天長老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張三行來到了郝天長老跟前。
此刻郝天長老和拓跋族族長兩人大戰連天,道氣縱橫,蠱術沖天,神符蓋世。
三大真元高手來回交錯,招招奪命,狠辣無常。
張三行見得場中情況,淡淡一笑,十分欣慰。
此刻郝天長老憑藉深厚的功力已經佔據了絕對上風,拓跋族族長兩人落敗身死也就在幾招之間罷了。
在大戰當中的拓跋族族長見到張三行過來,雙眼通紅,怒氣沖天大吼道:“該死的畜生,你屠盡了我拓跋族所有族人?”
“不曾屠盡,留有孕婦和孩童。”張三行一字一頓回道。
“啊,混賬....”
族長見到張三行殺了自己這麼多族人還如此風淡雲輕,心中更是暴怒,持劍仗幡朝着張三行殺來,要將張三行斃於劍下。
且他看出來了,張三行不知道因爲什麼緣由屍元銳減,力量大不如前,幾乎和普通人差不多。
面對這麼一個情況,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自己能夠殺了張三行報仇雪恨。
不僅是他,拓跋族那位至尊太上長老也和這個族長一般想法,一起朝着張三行衝殺了過來。
“哼,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想殺我?”
張三行壓根就不曾閃避,身軀動都沒動一下,十分鎮定,冷笑道:“要想殺我?我看你們還是想着怎麼從郝天長老手中逃命吧。”
張三行雖然力量失去了,但見識還是有的。
拓跋族族長兩人依舊被困在郝天長老陣法當中,根本衝不出來。他並不擔憂自己會被族長擊殺。
至於郝天長老會不會突然背叛,放開一絲陣法縫隙,張三行對此也不擔憂。
生死符禁制郝天長老承受不起,來不及生起背叛念頭,張三行可以在郝天長老產生背叛念頭的前一刻掌控他的身體。
“郝天,時間差不多了,速速將他們格殺。”
“是,尊主!”
郝天長老擁有真元大成境界,而拓跋族族長兩人一個才真元初期境界,一個才真元中期境界,他們哪裏是郝天長老的對手?
現在張三行親自下令催促,露出一絲不耐神色,郝天長老心神一緊,不敢怠慢。加大了攻擊力度,將自己的實力發揮出了十二成威勢。
郝天長老這一下爆發,威勢迅猛,拓跋族族長兩人立馬扛不住,被神符和蠱術打得皮開肉綻,慘呼不已。
“天屍符定生死,道劫印斷輪迴!”
張三行施展出了自己看家本領,取出硃砂筆畫起了符籙,助陣郝天長老絞殺對方。
硃砂筆在張三行的手腕轉動下龍騰虎躍,一個個複雜難免的符號烙印虛空,和郝天長老體內的元氣相合,壓迫拓跋族族長真元運轉。
郝天長老體內的元氣得到張三行調動,轟然爆發,威力無窮。
“尊主,你這是?”
郝天長老見狀,大喫一驚,滿臉驚恐。
因爲張三行不僅調動了他的真元,更是抽取了他的壽元精氣,他料定若是張三行再抽取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郝天,你以真元大成境界這麼久了還沒有擊殺這兩個廢物,我留你還有何用?”
張三行冷笑不斷,開始過河拆橋:“以你的能力,你應該早就可以將他們擊殺,可是你卻不肯耗損精元,保留手段。哼,在我面前耍奸計?你當我真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不成?”
“不,不....”
郝天長老看到張三行翻臉無情,要拿自己開刀,心裏大爲驚慌,狡辯道:“尊主,你聽我說,你聽我說。我沒有保留手段,我只是想拿他們練練手,熟悉一下蠱術祕法,以後也可更好爲尊主效力…”
“哼,狡辯又有何用?今日你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我的狀態你也知道,我沒有把握在這種狀態下可以時時刻刻監控你,我需要將未知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且你們三個真元高手的元丹我極爲需要。老傢伙,你們一起去死吧。”
郝天長老看到張三行下定了決心要處死自己,於是不再求饒了,知道求饒也沒用,破口大罵道:“你個畜生,你這般過河拆橋,他日你必定永墜輪迴,永世不得超生。畜生,你知道嗎,你人不人,屍不屍,其實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雜.種。那些和你有關聯的人都要全家死絕,你的女人遲早要被高人抓走做奴做婢充當女奴,被他人玩弄萬年...”
郝天長老豁出去了,他知道自己反正沒了活路,張三行對自己下了死手,如此何不罵個痛快?
且郝天長老心底裏其實也非常惱怒張三行控制自己,十分憎恨張三行。
若是郝天長老有機緣能夠脫困而出,他毫無意外定要第一個追殺張三行,一雪前恥。
因此,這一刻的郝天長老將各種污穢不堪、各種惡毒語言都說了出來,只求罵個痛快。
這些惡毒污穢言語他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他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像一個潑婦那般罵大街。
現在他罵出來了之後,感覺渾身一陣舒暢,整個人輕鬆不少。
在某種時候,大罵別人能夠減輕壓力,能夠緩解心情,郝天長老已經領略到了。
他罵過之後竟然也不害怕了,非常坦然,像是毫無遺憾一樣可以從容赴死。
“嘿嘿,罵我?你竟敢這樣罵我?好,好,好,郝天匹夫,你果然有膽量。”
張三行怒極而笑,發狠道:“郝天,拓跋族我好歹還給他留下了一些血脈,沒有將他們拓跋族連根拔除。現在看來,你川懿族也是走到盡頭了,來日我必定屠滅你川懿族全族。男的全部殺光,女的全部拿來煉製女奴暖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