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行和郝玄鄴等人密謀了許久,外人無法知道他們究竟說了什麼,佈置了什麼詭計。
到了第二天天明時分,當事情商量完畢後,郝玄鄴六人紅光滿面,雙眼有神,和最初憂心忡忡之態判若兩人。
郝玄鄴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道袍,笑道:“哎,妄我們空有一身不俗的本事,無奈盤坐半夜,腿腳也是發麻啊。”
張三行聞言,放聲大笑,回道:“哈哈哈,郝族長,什麼腿腳發麻啊?只要族長你運轉調理蠱術真氣三週天,我保管你一口氣上八樓,臉不紅氣不喘,倍兒有勁。還有,幸好剛剛那話是我們幾個人聽到了,要是被外人聽見了,恐怕你這個族長之名就要保不住了。”
“嘿嘿,張小友,你真是讓我對屍王有了一個全新瞭解啊。要不是我知道你擁有本命屍丹,我還真以爲你是一個不出世的天才道門高手呢。屍王?嘿嘿...”
說話之間,郝玄鄴大笑不止,十分暢快。
笑了好一陣子,他才微微喘了一口氣,接着道:“張小友,這次我川懿族就不久留你們了。現在天色漸明,適合趕路,那就由我郝天長老陪同小友前往拓跋族走一遭吧。至於黑幀族他們,我這就親自前往說和,保管萬事無憂。”
說完,郝玄鄴轉頭對着郝天長老拱手道:“太上長老,此次有勞您陪同張小友走一遭了。”
“無妨,無妨。趁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彈,我理當要爲我們川懿族盡點力啊。要是再過個幾年,就算族長你想讓我動彈,我都無能爲力了。”郝天長老撫須回道。
“呵呵!”
張三行看到事情已經談畢,心裏十分開懷,對着聶紫七女道:“好了美女,時候不早了,你們也該去你們該去的地方了。記住,見到她們後,替我向她們問聲好,就說我時刻都記掛着她們,讓她們無需憂心,安心做事。我當初答應過她們的事情,我定會說到做到。”
“是,張公子,我們定然將話完整帶到,公子您保重。若有需要,公子可隨時傳訊。”聶紫七女齊聲道。
言罷,聶藍和聶紫深情款款看了一眼張三行,露出不捨目光,雙眼微微發紅。
“張....”
兩女同時開口,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如何說下去,嘆了一口氣,也就作罷。
“去吧,去吧,萬事小心。若是在做事的過程中發現有什麼不對,你們可及時抽身而退,切勿勉強。我不需要你們白白替我送命。”
張三行不敢和她們有太深的瓜葛,就怕越糾纏下去越理不清一些錯綜複雜的事。
有些不應該發生的事必須要提前制止,萬不可怠慢磨蹭,否則定會悔之莫及。
本來有聶紫七女繼續留在苗疆倒也可相助張三行一二,最少七女身上還掛着沙祺族身份,能夠在其他寨族面前充充門面,當做一種掩護。
但是張三行就怕日久生情,搞得到頭來抽不出身。
張三行已經感覺到了,七女似乎有一縷情絲系在自己身上,這令得他有種危險感覺,他怕這縷不該有的情絲會壯大,他怕自己萬一在某些時候犯了混衝動亂來。
“張公子,保重,我們且先去了。”
聶紫七女帶着低沉的語氣回了一聲,轉過頭,飄然而去,留有一絲餘香在衆人耳鼻環繞。
見到七女漸行漸遠,郝玄鄴有些疑惑,不知道張三行要聶紫七女去幹什麼大事,問道:“張小友,不知她們這是要去?”
“我讓她們去尋一件寶物,若是找到了寶物蹤跡,我就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快速提升境界。”張三行含糊回道。
“寶物?什麼寶物?張小友能否稍微透露一點?”郝玄鄴問道。
“非洲獸神族那位獸神遺留元丹,我已經得到確切消息,說是獸神當年留下了一顆元丹在非洲大地,我需要她們幫我找到那顆元丹。”張三行胡謅亂編,臉不紅心不跳回道。
這次他讓七女離開苗疆,自然不是爲了什麼子虛烏有的獸神元丹,他只是讓七女和自己控制的那些煉魂宗少女匯合,一起打入到七門八道,佈置情報網絡,挖空七門八道根基。
當然,對於七女這些任務,張三行自然不會和郝玄鄴等人明說。
且張三行還琢磨着若是真的能夠破壞了沙祺族的盤算,自己要不要順手滅了川懿族,挖了這羣高手的元丹吞喫。
真元高手元丹,張三行很想得到。真元高手全身精血,張三行更是渴望。
客套談笑兩聲,張三行也不久留,和郝天長老一起出了門,直朝拓跋族而去,邊走邊道:“郝族長,勞煩你幫我多留心一下陰陽鬼派。若是族長清楚了他們的具體實力,還請族長及時告知與我。陰陽鬼派包藏禍心,危害極大,不可不除。”
“恩,此事你儘管放心,我自會留意查探。”郝玄鄴遙聲回道。
待到張三行和郝天長老已經走遠,徹底看不見絲毫蹤影,郝玄鄴臉上掛着的那些笑容才逐漸消散,沉聲對着其餘四位長老問道:“四位族老,此事你們看?”
郝玄鄴身爲一族族長,自然不是沒有心計之人,也斷然不會就聽張三行一言便毫無疑慮。他也另有算計,他也另有謀劃。
四位長老聞言,皺了皺眉頭,細細盤算了起來。
過了半響,郝道明回道:“族長,這事對我們而言其實到最後也並無多大好處。那個張念姬他定然另有安排,我們萬不可大意了。還有,雖說此事對我們沒有什麼好處,但總比跟着沙祺族要強。張念姬有句話說的很對,那個屍皇爲屍猖狂,眼裏容不下其他高手。
一旦他徹底得勢,那麼我們也就死路一條。現在我們和張念姬合作,倒也算的上是驅狼逐虎。張念姬一方不比沙祺族一方勢強,他們需要我們鼎力相助。
在沙祺族,我們完全是可有可無之人,但在張念姬這一方,我們還算有些話語權,行事之時可以商量着來,不至於白白充當炮灰,從而死無葬身之地...”
這位長老話還沒說完,郝方裘長老接過了話語,沉聲道:“族長,對於合作之事,我個人覺得此事倒也還算過得去,是一個我們目前比較理想,比較適合的依附者。只是有件事有些麻煩,若是一個沒處理好,我們川懿族也會招來大禍。”
“哦?”
郝玄鄴聞言,非常驚疑,連忙問道:“方裘長老,何事有些麻煩?”
“就起誓那件事,族長你剛剛實在是不宜對大道起誓。現在你已經對大道起了誓,要是萬一事情有些變化, 那我們豈不是?”
郝玄鄴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安心不少,他先前還以爲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心裏頗爲緊張。
郝玄鄴想到自己的手段,微微一笑,回道:“原來是這件事啊?呵呵,方裘長老,此事你無需憂慮,我自有主張。且剛剛要是我們不答應起誓,那個張念姬又怎麼可能信賴我們?”
四人聞言,頓時眼睛一亮,急忙問道:“哦?莫非族長你能夠化解?”
“嘿嘿,我本來就沒起誓,何來化解?”
郝玄鄴像是一頭狡猾的老狐狸,陰陰笑道:“還記得先前初九重傷之時,我去扶住他身體之事嗎?在那時,我暗中取了他一縷本命精血,以他的本命氣機暫時轉化到了我的身上。
你們也知道,初九這個孩子頗爲古怪,體內元氣非常特殊,可以無視許多大道誓言,也可以吞噬無數我們不能吞噬的東西。因此,剛剛我雖然起了誓,但是那個誓言卻被我轉換到了初九身上。
想來憑藉初九的潛力,他定然可以無視這個大道誓言,如此我又豈會被誓言約束?只是諸位長老我就無能無力了,且當時我也不敢太過施展手段,怕那個張念姬看出一些名堂。”
郝方裘四位長老聽到郝玄鄴這麼一番解釋,目瞪口呆,心裏極爲佩服他的果斷和料敵先機之能。
想着要是換成自己,那麼自己絕對在那個時候想不到這些事,無法預料判斷還未發生的事。
現在四人看到郝玄鄴竟然做的這麼完美,簡直就像是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提前做好相應準備一樣,他們深深感覺自己這個族長果然智慧無窮,深不可測。
“哈哈哈,族長啊族長,你真不愧是我們的族長啊。想來老謀深算詭計多端這些詞用在你身上都嫌差強人意了。”
郝方裘大笑不斷,將心中那最後一縷憂心之事盡數放下,回道:“族長,我們幾人對大道起了誓沒啥了不起的,只要族長你沒有起誓那就極爲穩妥。
既然族長你沒有被大道誓言約束,那我們也可放開手腳行事了。看來真是天佑我川懿族啊,有初九這麼一個逆天的好苗子。”
“呵呵,誰說不是呢?初九這個孩子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缺心眼。我不擔心他以後的成長,我就擔心他以後容易被人算計。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初九他對這方面的事情還太過稚嫩了一些。這孩子,我還真不知道以後要不要把族長的位置交給他。”郝玄鄴感嘆道。
此話一出,四位長老深表贊同,紛紛說道:“族長,對於這方面的事情,看來我們還需要着重培養他。一個人空有武力沒有城府那怎麼能成呢?哪怕是那個無敵天下的屍皇,他的城府都極爲深刻,逼的三教那羣老狐狸都無可奈何。”
四人說了一陣子後,各自起身朝外而去,開始執行先前和張三行約定下來的事情。
這次雖說他們另有算計,但是對於目前大致方向和已經約定好的部署,他們也不敢怠慢。
畢竟有算計是一回事,解決實際問題又是一回事。要是大致問題不去解決處理,空有無數算計又有什麼用?
只有將大方向問題處理好了,那麼纔可施展另外計謀奪取更多好處。
井中撈月竹籃打水這種事情,川懿族這些長老自然不會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