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一劍劈散光團,發現光團的力量竟然沒有消散一分之後,他瞬間明瞭,張三行這一招非同凡響,需得要以自己本源蠱術真氣抗橫。
想到這裏,初九將手中的寶劍一揮,劍網密佈周身。至於寶劍本尊,則懸於初九頭頂,不停旋轉,降落片片光輝。
“蠱神蟲,吞!”
原先攀附在初九眉心他那條本命蠱蟲受到初九引招,飛離眉心,身軀暴漲百倍,像是一條雪白蟒蛇。
這條雪白蟒蛇攪起風雲,氣勢翻湧,溝通初九體內蠱術真氣,張口吐出一條鮮紅而又悠長的蛇信。
在白蛇蛇信吐出來的瞬間,白蛇體內蘊含的一縷紫屍皇氣機終於衝出,融合初九蠱術真氣佈下護身光幕,和張三行打出的武道真氣分庭抗禮,相互吞噬爭奪。
遠處張三行見狀,冷冷一笑。雖說他不能再次出招趁機攻擊初九,但也並不影響張三行操縱武道真氣和自己打出的屍蟲。
隨即,張三行雙手法印不斷,遠距離溝通屍蟲和武道真氣一擁而上,圍攻白蛇。
“初九,要不是你有那條變異的紫屍皇屍蟲護身,我的本命屍氣早就衝破了你的防護了。不過即便是你有紫屍皇屍蟲護身,但你又有多少元氣可以支撐?”
初九擁有紫屍皇屍蟲護身,又有紫屍皇元靈護身,一般高手奈何不了他。只是張三行也並非一般高手,他擁有屍道至高聖物屍尊冥戒,可以無懼對方紫屍皇的力量。
隨着張三行的操縱,張三行打出的屍蟲和初九那條心神蠱蟲相互拼鬥在了一起。武道真氣則和對方蠱術真氣相互糾纏。至於本源屍氣,則和初九護體劍光來回碰撞。
初九功力不及張三行悠長,道行不及張三行高深。
在這一番比拼元氣加持,神通對敵的拼鬥中,初九漸漸落於下風,護體劍光被屍氣轟散不少,蠱術真氣也被武道真氣吞納許多。唯獨他那條本命蠱蟲威風不減,反吞張三行許多屍蟲。
然而,一招化三招,初九隻是在本命屍蟲上佔據了一絲優勢,並不能徹底挽回劣勢。
隨着時間緩緩流逝,張三行打出的力量在慢慢消耗,初九自身的元氣也在消耗。
直至到了最後,初九被張三行的屍氣和武道真氣壓迫的滿臉通紅,氣息不暢,死死守護周身,不敢讓屍氣和武道真氣衝入自己體內。
砰!
過了片刻,初九再也無法保持站立之身,充斥在雙腿間的力量被他抽離而出充當護身真氣,因此他的雙腿也就沒有力氣支撐他保持站立之姿,被張三行壓迫的單膝跪地,汗珠滴滴落下。
“啊啊啊啊...給我爆!”
初九在單膝跪地之後,好似他的尊嚴受到了極大創傷,忍不住大吼了起來。
隨着吼聲響起,初九漆黑的烏髮跟根倒立,周身上下衝起一股滔天氣機,直達綠屍王中期巔峯境界。
這股氣機一衝出,像是旋風一樣橫掃全場,將張三行打出的屍蟲、武道真氣以及本源屍氣全部衝開。
隨後,初九那條本命蠱蟲及時發威,盤旋在半空中追逐張三行的屍蟲。
“好機會!”
張三行見到初九突然爆發超強力量,不驚反喜。
他已經看出了這股力量的由來,知道這是對方紫屍皇元靈在激發初九的潛力,爆發神通。張三行料定初九雖然爆發了強悍的實力,但實則防護力已經降到了最低點,只有攻擊手段,沒有防禦法門。
於是張三行趁着對方爆發神通衝開自己攻擊手段之際,連彈兩指,一指直朝初九眉心,一指直朝初九丹田。
直朝初九丹田那一指在靠近初九之時,原本在外盤旋,暗藏於武道真氣當中的那縷本源屍氣立馬衝出,攜帶天屍三尊神威破開重重阻隔,瞬間沒入到了對方體內。
本源屍氣衝到對方丹田之時,在初九體內又有一股超強力量在阻隔張三行本源屍氣衝擊。這股力量不屬於初九掌控,只屬於被動防禦,是紫屍皇元靈的力量。
“偷天換日,尊蓋萬物!”
張三行冰冷吐出八個字,雙手一合,那縷屍氣立馬停止了衝擊,攜帶天屍三尊偷天神力牢牢吸附在了初九丹田血肉之中,並沒有深入,和初九丹田血肉融合爲了一體。
初九體內的紫屍皇元靈見到這個變化,盤旋了一陣子,當沒有發現有價值的東西後,復又消散在了初九體內。
另一面,衝向初九眉心的那一彈指也在達到初九眉心的時候停止了下來,化作一個元點旋轉,匯聚先前四散而去的武道真氣和屍蟲以及屍氣。
嗡,嗡,嗡!
這個元點如同所有力量核心,瞬間就將張三行先前打出的那股力量匯聚,依舊形成了一個光團,直撲初九眉心。
初九見狀,雙掌一拍地面,倒退三丈。
隨後將懸在頭頂的寶劍朝着白蛇一拋,寶劍和白蛇瞬間合一,衝到了初九跟前,融合初九剛剛爆發出的假元中期道行力量,和張三行這個光團直面撞擊到了一起。
轟隆隆,轟隆隆!
兩股力量相撞,立馬爆炸,初九身在爆炸範圍中心,被這股爆出的力量擊飛了數十丈遠,倒地不起,不知是死是活。
且在爆炸正中心那片地方,地面四分五裂,露出了一條條深不見底的鴻溝,望之生畏。
“好好好,你果然非凡,以區區半步假元境界竟然能夠爆發出假元中期實力,你雖敗猶榮。”
張三行假意大笑數聲,藉着初九昏迷不醒之際,藉着爆炸發出強烈光芒之際,張三行復又朝着初九體內打入了一道屍氣。引誘初九體內那個紫屍皇元靈,相助先前隱藏在初九丹田血肉內的屍氣徹底衝入到初九丹田當中。
“初九....”
就在初九突然爆發,到現在突然被擊飛出去,整個過程也不過十分之一個剎那。
外圍那些觀戰的衆人正要再一次開口替初九歡呼吶喊,替他爆發超強實力加油之際,不料初九被擊飛了出去,生死不知。衆人頓時心神大亂,手腳冰涼。
隨即他們急忙朝着初九跌落之地奔跑而去,想要及時救治初九。
但是,有人比他們更快,那人正是川懿族族長郝玄鄴。
這位族長老早就料到初九應該不敵張三行,所以在初九被擊飛出去的瞬間,他就閃身來到了初九身旁,查探他的氣機和傷勢。
郝玄鄴查探了半響,發現初九氣息全無,沒有絲毫生機波動,立馬大怒,對着張三行喝道:“張念姬,你殺了初九?”
張三行聞言,輕輕一笑,回道:“呵呵,族長,你說哪裏的話?初九剛剛爆發出了綠屍王中期力量,而我先前打出的力量也剛剛控制在綠屍王中期,所以我並沒有殺他。”
“哼,你既然沒有殺他,那他爲何氣息全無?張念姬,莫非你真以爲自己身後有高手撐腰就以爲我奈何不了你嗎?”
郝玄鄴這次是動了真怒,整個人像是暴走的老獅子,真元後期道行轟然爆發,氣勢沖天,殺氣騰騰。
隨着郝玄鄴話語落地,川懿族其他高手也是急忙飛身而出,將張三行團團圍住,就等族長下令擊殺張三行。
張三行看到衆人圍困自己,坦然自若,並不懼怕,笑道:“初九隻不過是在那關鍵時刻被我的武道真氣封住了全身穴道,所以他纔會暫時氣機全無。族長你只需在他的天靈穴以及太陽、太陰兩穴輸入一些元氣就能衝開封印。
不過若是我所料不差,初九他這次突然潛力爆發,超出了他的承受界限,因此他應該要昏迷三天三夜。
等三天三夜一過,他便能夠恢復如初,本源和根基也不會受到絲毫損傷。哎,你族初九果然是個真正的天才高手啊,遠超我許多,當年我在半步綠屍王境界的時候遠遠不如他。”
張三行內心狂笑,但表面上卻是感嘆了起來,一臉落寞,似乎被初九的天資給震驚到了,給打擊到了,整個人頹廢不少。
以絕對的境界優勢碾壓一位天才高手,張三行很有成就感。他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因爲境界高而取勝,他只知道自己贏了,初九的性命今後要受到來自自己那縷本源屍氣威脅。
“哼,要不是這個初九有紫屍皇元靈護身,我暫時殺不了他,我又豈會留他性命存活?”張三行暗暗道。
族長郝玄鄴聽到張三行的話語,急忙依計而行,朝着初九三大穴位灌注元氣,解開初九體內封印。
輸入元氣過後,郝玄鄴等待了片刻,當過後他再一次探查初九時,發現初九果然氣息依舊,心裏大喜。
隨後他仔仔細細查探了一遍初九,看看有沒有什麼後遺症或者屍氣存留。
當郝玄鄴查探了許久,發現初九真的沒有傷到絲毫根基,只是元氣耗盡導致昏迷過去後,他徹底鬆了一口氣,放下了心中巨石。
川懿族其餘長老見到郝玄鄴面色輕鬆,料到初九應該無事,於是各自回到座位,不再做圍攻張三行之事。
反觀聶紫七女,當她們看到初九被擊飛出去的那一瞬間,七女頓時倍感舒心,十分暢快。
隨後衆女移動蓮步來到張三行跟前噓寒問暖,捏腿捏腰,將張三行伺候的舒舒服服,差點使得張三行不顧場合就要喊出聲來。
“張公子,你好棒!”聶藍踮起腳尖在張三行耳旁細聲細語如是說道。
張三行聞言,全身一酥,心神漂浮,聯想頗多,十分受用。
不過當張三行心神剛剛漂浮而出的時候,上官凝雪當初警告的話語突然在他耳旁響起,嚇得張三行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顫,暗道:“呼,丟了西瓜撿芝麻這種蠢事,我張三行可不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