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行看着眼前數之不盡的頂級翡翠玉石,看着那些玉石上雕刻的種種法陣,他徹底震驚了。
一塊頂級翡翠玉石對於張三行這種人來說沒啥效果,十來塊也沒啥效果,百來快也同樣沒啥效果。
但是當數目多到了一定的程度,那就不一樣了。
玉器乃是聚納天地靈氣最好的東西,刻上相對應的陣法,可以吸納無窮無量的地氣生機。
因此,只要玉器足夠多,品階足夠優良,陣法足夠精妙,單憑玉器就能保持常人死後軀體完全不腐。
張三行看着那些白玉切牆,黃金鋪路,明珠蓋頂的宮殿,看着那些紅玉、藍玉等等各種色彩玉石雕刻的兵卒宮女,自嘆弗如,對屍皇的手筆佩服的五體投地。
在這一刻,他很是羨慕屍皇的能耐。
要是當初張三行也能弄出這樣的手筆安葬葉紫,那麼葉紫絕對不會有絲毫怨氣和獰氣,都會被玉器散發出的祥和之氣磨滅乾淨,絕對萬無一失。
想着葉紫此刻已經化身成了兇屍王,張三行也是無可奈何。
“屍皇,你行,我服了。不說陣圖,就說這些玉器佈置,凝雪小姐遺體埋葬在這裏兩千年就算成不了屍中皇後,但成爲頂級綠屍王也沒有絲毫問題,甚至可以踏入青屍王境界。”
張三行仔細瞧了瞧大致格局,心中震撼。很想將這些東西都挖走,自己留起來,以防萬一。
深深吸了幾口氣,張三行平復了一番心中雜亂的心緒,朝着前方宮殿而去。
走了半響,他又突然停了下來,眉頭緊皺。
“咦?另一股強悍的屍氣?屍皇?”
此刻,張三行感受到了一股強悍的氣息,不屬於上官凝雪的,而是屬於另外一個人的。
這個氣息並沒有達到紫屍皇境界,是頂級藍屍王境界。
“這裏乃是當年屍皇親自佈置的,其他屍王怎麼可能進的來?”
張三行思慮了半響,覺得應該是當年屍皇的氣息。估摸着那時的屍皇還未徹底圓滿,並沒有達到頂級紫屍皇境界。
“都佈置好了一切,他還來幹什麼?”張三行有些疑惑,站在那裏思考。
“難道是?”
突然,張三行靈光一閃,想到了一種可能,跳起腳罵道:“屍皇,你混蛋,我靠你大爺....”
他看出來了,知道是當時屍皇他太過迷戀上官凝雪,因此纔沒事跑進來對上官凝雪的屍體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要不然,屍皇絕對不會貿然進來打攪上官凝雪凝練屍道本源。
畢竟肆意闖入進來,很容易影響上官凝雪凝練本源的時間和成就。
怒罵了一陣子,張三行又笑了起來,自語道:“呵呵,管他呢,反正凝雪姑娘也藉助那些考古專家體內的浩然正氣,匯聚天地靈氣重新凝練了一具身體。此刻清水和她合二爲一,如此說來,還是我佔了便宜。”
甩了甩頭,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穿過偏殿,直朝主殿而去。
在張三行穿過這些偏殿的時候,他注意到了偏殿兩側的角落裏有許多通道,通道前方各自連着一片墓穴,墓穴裏面也都埋有一具屍體。
對於這些情況,他也絲毫不覺得意外。
他倒是知道,那些墳墓裏埋葬的屍體都是充當界媒,用來供養上官凝雪的。
在上官凝雪還未成爲屍中皇後、還未徹底覺醒的時候,那些屍體也都養成了蓋世屍王。
此刻,他們盡數成了一堆沒用的爛骨頭,都被覺醒的上官凝雪挖出屍丹,吸乾了所有生機。
暗道了一聲可惜,張三行沒有再做什麼理會。
那些屍王已經沒有絲毫用處,連普通屍體都比不上。
這片宮殿甚是廣闊,張三行走了將近半個時辰,纔到了主殿。
細細打量了主殿周圍一番,張三行卻是看到在主殿的一側,有一些現代社會的裝備。比如洛陽鏟,黑蹄子等等驅邪掘墓之物,且其中還有一些蓋有印章的證書。
見到這些東西,張三行笑着搖了搖頭自語道:“一羣不知死活的東西,虧你們還是考古界的泰山北鬥。你們也不想想,能夠擁有這等豪華宮殿的主人,是你們能夠挖掘的嗎?”
對於這些東西,張三行比較清楚,料定是當年李博教授那一撥人遺留下來的。
那些人除了李博教授有續命符在身,苟延殘喘保了一命逃了出去之外,其他人都死了個乾淨。全都充當了大陣的祭品,開啓了陣圖。使得上官凝雪三魂覺醒,爲屍皇徒做嫁衣。
到了主殿跟前,張三行也不敢大意。
在他看來,主殿裏面必定有浩瀚的藍屍屍氣,足以輕易抹殺自己。
且那個五行八卦七星奪命大陣還在裏面,若是一個不慎,很容易被陣法滅殺。
畢竟那是真正的無上兇陣,哪怕是被祭獻過一次,但還是不能小視。
深深吸了一口氣,張三行頭懸八卦神鏡,一手持各色鎮靈符,一手持背脊骨,催動屍尊冥戒,帶着一臉謹慎之色,輕輕推開了一絲主殿大門。
“咔嚓,咔嚓!”
張三行不敢徹底推開大門,怕裏面的屍氣徹底爆發鼓盪出來淹沒自己。
大門被推開一絲縫隙,張三行連忙持着一道他爺爺親自畫的符籙貼在額頭,透過門縫,朝着主殿裏面望去。
呼哧,呼哧.....
就在張三行一隻眼珠子靠近門縫的時候,主殿裏面突然颳起一陣旋風,天藍色的屍氣到處激盪,到處澎湃。透過門縫,衝了出來。
這時,張三行額頭上的那道符籙光芒大作,護住他的周身。
隨後張三行憑藉這道保命符籙的威勢,緊咬牙關,仔細打量着主殿裏面的佈置。
突然,他看到了主殿地上有一副八卦陣圖,看到了那些七星金燈佈下的續命陣,看到了一副沉香玉打造的棺木...
見到這些東西,張三行內心急促跳動了起來。
正當他要收回目光的時候,地上那副八卦陣圖突然衝起無量神光,自主運轉,攜帶紫屍皇威勢,朝着張三行衝了過來。
“不好!”
見到這一幕,張三行心裏一個警覺,身形暴退。
隨後連忙將背脊骨、八卦神鏡、以及屍尊冥戒擋在身前,阻擋大陣透發出來的兇光。
那座陣圖,本來就是活人見之必死無疑,無法抗拒。
張三行不是一個完整的活人,乃是屍王,但他卻又有一絲活人的特性,因此那幅陣圖纔在開始階段沒有及時發威,好似猶豫了許久一般。
對於屍皇親自佈下的陣圖,張三行哪裏還敢大意?連忙驅使保命神物擋在身前,抵擋衝過來的那道殺戮之光,防止自己被那道神光滅殺。
“咔嚓,咔嚓!”
陣圖催發出來的殺戮之光配合藍屍屍氣衝到張三行跟前的時候,張三行連忙運轉上官凝雪留在體內的氣機,抵擋這一道屍氣擊殺自己。
氣機一運轉,這道藍屍屍氣立馬轉向,飄向了其他地方。
畢竟這只是一縷屍氣,還是會受到上官凝雪的氣機剋制。
若是那些藍屍屍氣全部衝出,那麼張三行體內的上官凝雪氣機也沒有絲毫作用。
藍屍屍氣雖然飄離了出去,但是那道殺戮之光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威勢無邊,瞬間就崩碎了張三行額頭上的那道符籙。
不過這道符籙雖然被打碎,但也阻擋了一絲威勢,殺戮之光弱了兩分。
殺戮之光打碎了符籙,不做絲毫停留,依舊朝着張三行衝去。
而張三行這時也在全力催動神鏡、背脊骨、屍尊冥戒與之抗衡。
“咔嚓,卡擦!”
又是幾道破裂聲音響起,八卦神鏡首當其衝,被殺戮之光打的粉碎。
這面神鏡就如同先前那道符籙一般,雖然破碎,但也抵擋了一部分殺氣。
隨後,背脊骨也是扛不住這道殺戮之光,化成粉末飄灑在了空中。
張三行看到自己的寶物都被打得粉碎,而那道殺戮之光卻依舊不停,朝着自己衝來,心裏有些驚駭,很是不安。
兩千年前,屍皇還未達到圓滿境界,現在他那時佈置下的一座陣法透發出一縷殺氣,自己都扛不住,寶物盡數被打碎,這令得張三行有些心灰意冷。
兩者,真的相差太大,不可以道計量。
那面八卦神鏡和那條背脊骨,對於黃屍王、綠屍王都有很強大的剋制性,然而現在卻好似紙糊的一般,抵不住屍皇一絲氣息。
眼看自己身前就剩下屍尊冥戒了,而那道殺戮之光威勢依舊十分強盛,張三行眼神一寒,緊咬牙關,全力催動屍尊冥戒之力抵擋殺戮之光。
而後,他更是將他爺爺的遺物八卦羅盤取了出來,擋在身前。
“天屍三尊,天地人法,給我立!”
張三行狂吼一聲,飛出三魂,催動屍丹,和屍尊冥戒合二爲一,抵擋殺戮之光。
“嗒嗒嗒,嗒嗒嗒!”
在這一刻,八卦羅盤急速轉動,一個個符號閃現而出,光芒大作。
天屍三尊冥戒此刻也是透發出無窮無量的氣息,如淵似海,抗拒來犯之敵。
此刻,這枚冥戒好似感應到了屍皇的氣息一般,衝出一股不受張三行控制的力量,和八卦羅盤相配合,對着殺戮之光撞了過去。
天屍三尊本來就是和屍皇誓不兩立的存在,兩者乃是天生的對手,不死不休。
此刻他們的遺物感應到了一絲屍皇氣息,自主運轉,也是正常。
只是這枚冥戒自主運轉的力量不足,難以徹底和屍皇佈下的法陣相抗衡。
“轟隆隆,轟隆隆!”
一陣驚天巨響聲響了起來,張三行被這股氣機衝擊的倒飛三丈,臉色蒼白。
“噗!”
身形一個不穩,張三行吐出一大口鮮血,半跪於地,難以起身,受傷頗重。
於此同時,那枚屍尊冥戒也是滴溜溜飛了回來,在張三行跟前緩緩旋轉着。
而八卦羅盤則被衝擊的缺失了一角,跌落在地,光芒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