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歐陽洛婉去了廚房後,張三行笑道:“父親,那個陷害福來哥的人,我已經把他們都給殺了,替李鎮長一家報了血仇。等明天天亮,我們去李鎮長一家墳前燒柱香,告知他們這個消息吧,如此也可讓他們在天之靈瞑目了。”
葉漢民一聽這話,頓時大喜:“好好好,三行啊,你這事辦的不錯。李鎮長一家以往對我們照顧頗多,他們家遭奸人陷害,你能替他們報仇雪恨,這是大好事啊。”
隨後,四人又是聊了一陣子。
特別是葉漢民,更是對姜清水噓寒問暖,生怕她有拘束感。
在他看來,張三行不僅是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不僅是自己的女婿,更是自己的兒子。因此,對於姜清水,他也是秉承着兒媳婦來看待,心裏對她的關愛之意,幾乎不下於葉紫。
姜清水看到自己頭一回跟着張三行回到他嶽父家,而他嶽父嶽母竟然不反感自己,反而對自己噓寒問暖,心裏甚是感動。
她一開始,心裏倒是一直懷着愧疚的心,有些不太好意思見葉漢民夫婦。
畢竟說到底,她還是半路插足的人。
在她看來,按照正常情況,葉漢民夫婦不排斥自己,這就已經很不錯了,根本不奢望可能得到關愛。
其實葉漢民夫婦有這種心思,也是正常。
當愛達到了極限後,幾乎可以包容一切。他們對張三行的溺愛,就已經達到了極限。
過了將近半個多時辰,歐陽洛婉才急急忙忙把一桌子飯菜給弄了出來。
隨後,張三行三人毫不客氣的大喫了起來。
喫喝了一陣子,葉漢民夫婦又是詢問了張三行這幾個月所經歷過的所有事情。
這時,當衆人聊了幾個時辰,也到了凌晨一點。葉漢民夫婦才停止了閒聊,讓張三行三人去歇息,免得疲勞不堪。
張三行三人聞言,起身朝着房間而去。
嘟嘟嘟,嘟嘟嘟!
這時,葉漢民的手機卻是突然急促響了起來。
葉漢民見狀,大爲驚奇。
這都凌晨一點了,還有誰給自己打電話?
且他想着,自己又沒什麼親戚好友之類的在外面。張三行他們也回來了,這時候還有誰找自己?
帶着疑惑的心思,提起電話看了一眼來電號碼。
一看之下,眼皮子直跳。原本平靜的心此刻卻是跳動不已,暗道不好。
“三行,你且等等。”
還未接電話,葉漢民急忙叫住了張三行,讓他們等下去睡。
張三行停下了腳步,有些疑惑的問道:“父親,什麼事?”
“龔縣令打來電話了。我琢磨着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了,要不然他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葉漢民很是奇怪,自己雖然和龔縣令以前打過幾次交道,但說到底還是不熟,且當時打交道都是因爲張三行的緣故罷了。
他剛剛聽到張三行說起瘟疫之事,現在看到龔縣令又半夜三更給自己打電話,立馬將這事聯繫到了一起,急忙叫住了張三行。
說完,按下了接聽,問道:“龔縣令,這麼晚了,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的龔縣令看到葉漢民久久不接電話,早已急得滿頭大汗。
正如葉漢民猜想的那般,瘟疫爆發了。
這次瘟疫來的非常迅猛,來的非常霸道。
那個黃屍王藉助鬼門大開的那一個時日,招引來了另外的屍王一起助陣。直到兩個小時前,幾頭屍王才合力破開了張百順生前佈下的風水大陣,從地下衝了出來。
那個黃屍王因爲張三行的緣故,被困地下數年,心裏早已窩了一團火氣。
這次他一衝出來,立馬大展蓋世屍威,直接屠滅了一個村子所有百姓。把那個村子裏的百姓都變成了白骨,吸乾了他們所有的生命精華元氣。
而後他兇威不減,發動屍變,朝着另外的村子侵蝕而去。
不過另外有一個村子不知道是因爲什麼緣故,幾乎每家每戶都供奉三清道尊神像和如來佛、觀音菩薩等佛教高僧神像。
幾頭屍王因一時破開大陣耗費了許多元力,因此暫時被那些佛光、道光所阻擋,未能大面積屠戮百姓。
許多百姓不知具體原因,但看到村子突然死了這麼多人,且死相甚爲悽慘,面目猙獰,他們皆是被嚇住了,連夜逃竄而去,不敢久留。
龔縣令接到稟報後,也是大喫一驚。
隨後又有人報告說另外一個村子已經沒了一個活口,全部變成了白骨。
當聽到這麼一個消息,龔縣令心裏冰涼。
他知道,自己管理的這個縣完了,自己的烏紗帽保不住了。
此時的他,考慮最多的是如何保住自己家小的性命不被上峯追責。
而後他第一時間和縣御史說明了情況,溝通了一番。
但是縣御史此刻好似完全變了一個模樣一般,竟然不着急。
龔縣令琢磨着這個御史乃是受龍炎大帝直屬任命,上頭有關係,不怕上峯追責,所以纔不擔心。
考慮到自己上頭沒有太過強硬的關係,定然扛不住這次事故的責任,於是連忙召開緊急會議商討此事。
在這之間,他突然聯想到了當年黃田村衆多村民發瘋身死之事。
他覺得,這件事定然也和那件事一般,是妖魔鬼怪在作祟。
想通了這個環節,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張三行。
苦於沒有張三行的聯繫方式,且自己也不好直接和張三行聯繫。於是急忙和張三行的嶽父葉漢民.聯繫了起來,打算讓葉漢民請求張三行支援。
現在聽聞葉漢民問起自己發生了什麼事,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說了出來。
“漢民吶,我知道張三行有不可思議的能力。這事兒,你務必要請得他相助啊。”
葉漢民聽到龔縣令說死了那麼多老百姓,也是大爲震驚,驚駭不已。
雖說他早已聽到張三行說起了事情的嚴重性,可當龔縣令說一個村子的老百姓,不論老弱病殘,婦女幼兒皆都喪命,他還是一陣揪心。
思慮了一會兒,回道:“龔縣令,你也知道三行他到外地去了許久,到現在還未歸來。這事兒,我先打個電話和他說說,看他是怎麼一個說法。”
龔縣令聞言,一陣大喜,急忙道:“漢民啊,這事乃是十萬火急的大事,你無論如何也要請的張三行火速趕回來相助啊。畢竟短短兩個時辰就死了好幾千人,誰也不知道過後究竟還要死多少人啊。”
“恩,龔縣令您放心,這事兒我心中有數,我這就聯繫三行。”葉漢民回道。
葉漢民也不知道張三行是怎麼看待此事的,因此他也不敢告訴龔縣令張三行已經回來了。
他琢磨着,這事兒雖然嚴重,但還是有必要空出一些時間。讓張三行好好考慮一番,免得時間過短,發生意外。
且他認爲,這次的事情太過兇險,心裏不太想讓張三行涉險,怕自己的寶貝女兒守寡。
龔縣令聽到葉漢民的話語,回道:“漢民,我現在已經在車上了。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我就會到你家,和你當面說說這事。”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葉漢民聽到這麼一個說法,頓時愕然。
隨後急忙將這件事和張三行說了出來,告知張三行,那個龔縣令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問他怎麼應付。
張三行聞言,沒有絲毫表示,閉着眼睛在默默的盤算着。
一旁的歐陽洛婉一聽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故,她也是焦急不已。
既然別的村子死了人,那麼自己的這個村子也必定會受害。
想到這,她也顧不上許多,連忙對着葉紫道:“紫兒,快,你和三行還有清水趕緊離開這裏。這事兒太過危險,你們不能參與其中。”
葉紫聞言,搖了搖頭,笑道:“媽媽,我是張三行的老婆,我當然要聽他的話了。他說走,我們就走,他說不走,我們就不走。”
一旁的姜清水此時也不好開口,只是直直的看着張三行,看他是打算怎麼應對這事的。
約莫沉思了十來分鐘,張三行眼神一寒,冷聲道:“那個黃屍本來就是因李博教授兩個學生之故引起的。現在其他村子發生瘟疫,被黃屍滅殺,這和我們並無因果。
俗話說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此刻黃屍威勢太兇,我不能此時出手。須得緩過幾個時辰,等他磨滅了一些怨氣兇性之後,我方可出手。”
張三行在院子裏來來回回走了許久,又接着道:“父親,我當初在我那院子裏留有許多符籙,等下龔縣令來的時候,你就把這些符籙交給龔縣令。讓他派人給其他村子各送幾道過去,先穩住幾個時辰再說。至於我,你就說要到明天中午十二點過後才能趕到。
且此事明顯不是那一個黃屍王可以做得到,他應該是請了其他屍王一起助陣,我一個人難以應付。因此我也需要一段時間,邀請幫手前來助陣。”
聽到張三行這麼說,葉漢民問道:“那你現在去哪呢?”
“我和紫兒以及清水先去李鎮長那個院子裏待着,反正我這次回來也沒有其他人知道。等到了明天中午過後,我再過來。且這段時間,我可做好一些安排。”
說完,便和葉紫以及姜清水驅車往李鎮長那個空蕩的院子而去,避開即將到來的龔縣令。
他想着,此時自己也不好出手,扛不住幾個屍王的聯合圍攻。
因此他想先避開龔縣令,免得等下被他看到自己,逼得自己不得不現在就出手對付黃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