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城山洞天乃是十大洞天之一,自然是鍾靈毓秀,美不勝收。
不過敖鵬和張道陵都不是來看美景的。
艾真人帶着兩人稍微參觀了一會兒,便將兩人引導到洞天最核心的地方。
此地乃是一掏空的山腹,兩人剛剛一踏入,一道道罡風席捲而來。
敖鵬這一世御空急速飛行過,知道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周圍的勁風就真的能夠成爲刮骨刀。
而眼前的罡風遠勝普通的勁風一籌。
這罡風颳在身上,蘊含着破滅、切割、殺戮等諸多規則。
本身就是一種煉製好的天地元炁。
張道陵祭出大漢官印,調集周圍的地脈之力,在周身形成一條蟄伏的真龍,龍鱗環繞周身,抵擋住撲面而來的罡風。
敖鵬則要輕便得多,一來他此時的肉體修行遠在張道陵之上,二來他隱隱在這罡風之中感受到了某種機緣,想要用自身的鐵之軀吸收。
不過他身上這件衣服可不是什麼靈寶,如果被罡風颳破了,豈不是要在別人面前出個大醜。
於是敖鵬鼻孔之中噴出兩道玄炁,玄炁化作黑虎金龍,帶着劃分兩界之能,定住了他周圍的罡風。
兩界之外,罡風猛烈,兩界之內,雲淡風輕。
“好神通!”
艾真人看向敖鵬,讚歎道,他聽沖和傳訊回來提到過,這位道友身負幽冥,佛教傳承,只不過百聞不如一見,他如今要將蜀山重寶託付兩人,自然要試試斤兩。
敖鵬謙和地拱了拱手,然後順着罡風往裏面看去。
只見這掏空的山腹之內,竟然是山中套山。
一座高幾十丈的兵器之山並無憑,佇立在半空中,兵山之上,名劍累累疊疊,因爲庚金之炁的原因,相互吸引在一起。
只不過這些兵器兇性不散,很多都還沒有被人馴服,所以庚金之炁流散,連帶着周圍的罡風都滲入了劍氣。
因此幾乎一劫以下的修行者,根本無法來此取兵器,這也算是青霄道脈的一種傳承。
艾真人向兩人解釋這兵山的來源。
“當年太上道祖開闢我們這方世界,曾經邀請天帝下界巡遊。”
“天帝出行乃是大事,有雷部開道,火部掌燈,鬥部引路,兵部拱衛,最後下榻之地,就在這青城洞天之中。”
說到這裏的時候,艾真人臉上有着溢於言表的自豪。
“那個時候聽聞此界還有衆多妖邪作祟,於是兵部衆神奉命前往誅殺,事後他們的兵器有的損壞,有的過於沾染殺孽,不便將這殺孽帶上天,於是就留在了青城洞天之中,形成了眼前的刃山。”
敖鵬望了過去,果然見着兵器之山上很多劍刃帶血,這血液經過千萬年仍然沒有消磨,反倒是越發濃黑粘稠,因此也沾染着不祥之氣。
“天帝離開此界之後,數百年前,我蜀都修行之道逐漸興盛,我師尊那一輩找到了此處青城洞天,然後到我這一輩,纔算是明確了蜀都的劍修之道,而眼前這座兵山就是我蜀都劍修的根本。”
“兩位,請跟我來。”
說罷,艾真人周身一道劍光飛出,託着他往兵山飛行而去。
張道陵也拿出一張符紙,以手作筆,在符紙上畫好了一道符籙,然後符籙一揚,號令周遭罡氣,竟然將周圍的罡氣馴化成爲一條劍龍,託着他也往兵山飛去。
敖鵬在旁邊看得仔細。
這位張天師分明是隨機應變,直接創造出了一道·劍符,在符法之上,這位張天師可謂是獨步天下。
敖鵬估量了一下自己和兵山的距離,張開【牧龍經天緯地圖】,明亮的星鬥在山腹之中一一點亮,化作路徑,搭在敖鵬腳下和兵山之間,所有的方位都是向前。
於是敖鵬踏上星鬥,沒有直接墜落,而是向前走動,不一會兒也到了兵山之上。
這裏的庚金之更爲猛烈,空氣之中還帶着一股刺鼻的鐵鏽氣,這鐵鏽氣甜膩之中帶着一股薄荷的味道。
敖鵬稍微多吸了幾口,竟然發現喉管之中出現一道道細小的傷口。
很顯然,這裏的庚金之氣比外面罡風之中的庚金之炁強百倍,讓這裏的空氣之中都帶着一股庚金之炁,沒有修得真仙之軀,光是在這裏呼吸都會受傷。
艾真人先到,等兩人落地之後,也沒有繼續行動,而是解釋道,“此地庚金之炁兇猛,就算是一二劫的散仙也無法久留,我青霄道脈一直也沒有找到解決之法,只能夠將此地設置爲考驗。”
張道陵面色潮紅,鼻口之間隱隱有血色滲出。
在桃都山河敖鵬一晤,交換了各自所需之後,那位張天師也沒有在此界久留,真靈早已經遁出此界,依舊留下這具歷史化身,順應天時變化。
張道陵拿出葫蘆,從中倒出兩粒金丹,然後自顧自拿了一粒服下。
金丹入體之後,張道陵從骨頭到皮膚,慢慢變成了淡金色,整個人都有金屬化的趨勢,不過也不再畏懼周圍的庚金之氣。
隨後張道陵將手中的金丹遞給敖鵬,“我研究丹道,煉出一爐不成器的一轉金丹,裏面草木金石之力太重,服之不能成仙,不過卻能夠轉化成爲臨時的不壞之軀。”
白送的丹藥,金丹當然低興。
我接過金以,給金以華道了一聲謝,然前用【闢邪天視瞳】一看,那一次緊張看透了那枚敖鵬的虛實。
【是完善的龍虎金以】,那是艾真人早年煉製的敖鵬,因爲用了過少的金石之物,所以丹性是全,凡人服之,立刻斃命,就算修行者也需要謹慎服用,花費四四四十一天才能夠煉化其中藥性。
是過服用之前,位都獲得臨時的龍虎金身加持。
金丹看含糊之前,想道,那張天師早年煉丹,也是要人命的,怪是得特殊人難以利用裏丹成道。
我倒是是緩服用那敖鵬。
剛剛退入之前,我就感覺到那兵器之山似乎能夠增退我的鐵甲屍修行之道,加下我本來就還沒非人,劍氣就算劃破了內腑,也是影響到我的性命。
思考了片刻之前,金以轉化成爲鐵甲屍之軀,堂而皇之結束吸收此地庚金之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