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量杯內的液體逐漸凝固成果凍狀,且成色晶瑩剔透。
柏木的一雙眼睛內驟然迸發出驚喜的光芒,激動的笑出聲:“沒想到一次就成功了,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莉婭看着他狂喜的模樣,也跟着動容起來:“那爲了慶祝你成功,我請你喫飯!”
聞言,柏木立即放下手中的量杯,摘下防護鏡和口罩,眉眼帶笑的答應道:“好!”
——
莉婭和柏木在去喫飯之前,紛紛都去浴室洗了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才驅車離開軍區。
開車的路上,柏木偏過頭看着專心致志開車的女人,漫不經心的問:“聽說你今天去處理那女人的後事了?”
聞言,林羽面色不改,甚至沒有起一絲波瀾的點了點頭。
柏木忍不住嘖嘖出聲:“你這女人可真是跟對了主子,和那男人一樣冷血,人家小姑娘被你們給弄死了,竟然一點憐憫之心都沒有!”
莉婭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語氣冷的深沉:“別忘了,我鞭子上的藥可是你給的!”
“那是你們問我要的!”
“但那是你發明出來的!”
“那照你說的這樣,難不成有人拿刀自殺了,還要去怪造刀的廠家?”
“別人怪不怪我不知道,但你一定與她的死脫不了干係!”
……
柏木敗下陣來,慫了慫肩,無所謂的說道:“反正她也死得其所,況且按司令的脾氣,沒弄死她,而是讓她自己自殺,就已經對她很寬恕了!”
頓了下,他又低聲說:“那女人碰誰不好,非要碰司令那小養女,真是嫌命長啊!”
莉婭的神情這才變了變,握住方向盤的十指也收緊了些,緊接着低聲問:“柏木,你跟在司令身邊的時間比我長,你覺的司令對小姐是真心的嗎?”
柏木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廢話!別人看不出來司令對小姐的感情,難道你也看不出來嗎?”
頓了下,他又繼續補充:“哪怕司令從前和夏喃在一起的時候,都沒有對小姐這樣用心過!”
“可是……有人和我說過,這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了。”莉婭的語氣陡然低落下去,眼底掠過一絲晦暗。
柏木愣了下,旋即又很快反應過來,意味深長的開口:“莉婭,並不是男人不可靠,而是那個男人值不值的女人依靠!”
莉婭的兩排睫毛便垂下去,她無意識的抿緊了脣,腦海裏浮起紀青巖的身影來。
然而下一秒,她耳邊又再度傳來柏木不正經的聲音來——
“例如我,就是一個絕對可靠的男人!”
“莉婭小姐,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依偎進我的懷抱裏啊……”
莉婭朝他投去一個白眼,淡淡的吐出三個字:“神經病!”
“喂,你這女人怎麼這麼不解風情!”
……
白色的保時捷停進地下停車場內,莉婭和柏木從車內出去,徑直坐電梯上華天大廈的十樓。
晚上七點鐘,正是用餐的高峯期,雅緻的餐廳內座無虛席,待客區有許多人在排隊等候。
所幸莉婭是這裏的高級VIP客戶,餐廳經理便先給她安排餐位,待服務員將餐桌收拾乾淨,就安排他們入座。
餐位靠在一扇寬大的落地窗旁。
藍白相間的方格桌布平坦的鋪在餐桌上,暖黃色的燈光灑下,既可以從乾淨無暇的玻璃窗內看到彼此的身影,又可以清晰的俯視城市的夜景。
尤其在悠揚的鋼琴曲下,更彰顯其中的情調。
無疑,這是個用餐的好環境。
柏木很喜歡!
他先紳士的爲莉婭拉開餐椅,待莉婭坐下後,才走回去坐下。
服務員將菜單遞給莉婭,但旋即,又被一雙纖長素淨的小手推到男人面前。
“說好了我請客,隨意。”莉婭端起水杯,輕輕抿了口。
柏木也不跟她客氣,匆匆的翻了下菜單,便點了兩份牛排和一瓶紅酒,外加幾份可口的點心。
二十分鐘後,服務員便將菜品逐一呈上,又爲他們醒了紅酒,分別倒進高腳杯內,才微笑着退下。
柏木端起酒杯,湊近鼻尖嗅了嗅,旋即滿意的勾起脣角:“雖然比不上我家裏珍藏的好,但也能喝得下去!”
“cheers!”
他舉起酒杯向前傾,朝對面的女人勾出攝人心魂的笑。
褪去了白大褂,防護鏡和口罩的他,看起來少了些嚴謹,但卻多了幾分玩世不恭的邪魅。
尤其是在勾脣淺笑時,魅力更是濃郁到了極點。
莉婭也難得的淺笑出聲,端起酒杯與柏木碰杯:“cheers!”
然而,這溫馨和諧的一幕卻被站在不遠處的男人盡收眼底。
他身材挺拔高大,穿着一襲墨藍色的西裝革履,黑色方格的領帶與乾淨整潔的白襯衫搭配,抄進褲袋內的手腕上戴着一塊高端定製的名貴手錶。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個男人的顏值和氣質都完美的無可挑剔,尤其是那雙如墨玉一般的鷹眸,一旦與之對視就再也無法挪開目光。
毫無疑問,他的到來成了餐廳內最惹人注目的存在。
可是,那個正和男人相談甚歡的女人卻沒發現他……
一時間,他心底騰湧出強烈的憤怒來,燒的他胸口沉悶,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而站在他身側,剛和餐廳經理打完招呼的女人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後,便敏銳的順着他的視線朝落地窗看過去。
最後,目光落在了一對男女身上。
她很快就琢磨出男人的怒氣來源於哪裏,隨後大膽的挽住了他的手臂,抬起下巴輕輕笑:“紀先生,我想我們可以談個交易。”
頃刻間,她就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繃緊住的肌肉,隨之而來的是溫和卻又淡漠的聲音,還有男人的修長手臂:“年小姐,有什麼需求直接說就是,犯不着和我這麼生疏,畢竟我們將來也許能成爲夫妻不是。”
當紀青巖環住年雪的纖纖細腰時,她不可避免的僵硬了身軀,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但想到自己的目的,還是咬牙忍了下去。
“紀先生,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