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大陸,森凡堡戰場。
作爲楓葉聯邦與奧索倫帝國的最前線,也是衝突最激烈的戰場,這裏山脈與河谷交錯,形成了天然的防禦屏障。
這裏不僅是戰略要地。
更是兩邊意志的象徵,誰控制森凡堡,誰就掌控了東大陸的戰爭主動權。
戰場沿着狹長的山脈展開。
雙方在這裏挖掘了長達數百公裏的塹壕網絡,士兵在泥濘、瘴氣與炮火中反覆拉鋸,每一次進攻都以生命爲代價前進。
甚至衍生出了‘森凡堡永不陷落’的神話。
但是此刻。
這個神話被打破了。
號稱‘永不陷落’的森凡堡戰場,被奧索倫帝國的部隊,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而這樣的場景還在四處上演。
那是一支由鋼鐵組成的隊伍。
沒有衝鋒前的吶喊,沒有刺耳的號角,只有咆哮的引擎轟鳴傳蕩,大地在那些鋼鐵巨獸面前顫動。
它們快速地靠近着防線。
楓葉聯邦的士兵們,面對這樣的怪物想要反擊,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辦法。
即使是穿甲彈。
打在那些鋼鐵怪物身上,也只是激起一陣火花,阻擋不了半分。
炮兵依照命令打出攔截炮彈,火光在鋼鐵巨獸的隊列中炸開,彈片刮擦着裝甲發出刺耳的聲音,但是陣列卻沒有絲毫停滯。
直到越來越近,陣地上的士兵們已經慌了。
驚慌的電臺呼叫在陣地上空交織:
“穿甲彈無效!”
“它們不停!”
“見鬼!它們從塹壕裏面爬出來了!”
“我們需要重炮!重炮!”
“不許跑!”
“頂住!頂住!!!”
然而。
沒有任何作用。
即使下達死命令,但在這樣的鋼鐵巨獸面前,沒有人能壓制住心中的恐懼。
隨着這些鋼鐵巨獸碾壓進陣地內。
轟——!
這些鋼鐵巨獸身上的主炮,毫不留情地對着高價值目標轟去。
同時掛載的重機槍,也是沒有絲毫留情地向着四周掃射,就連防禦工事在這樣近距離直射下也如同紙糊般破碎、崩塌。
這阻擋奧索倫帝國許久的塹壕體系,正在被這些鋼鐵巨獸一寸寸地犁開。
恐慌像瘟疫般在防線上蔓延。
即使這些士兵擁有強大的意志,但是面對絕對的鋼鐵物質碾壓,也不由得生出撤退的心思。
缺口正在變成潰口,潰口正在演變成全線動搖。
楓葉聯邦。
總部。
會議室,一片忙碌。
所有人都已經沒有心思再關注奧索倫帝國的新年演講了。
大大小小的將領們聚集在一起。
商討着針對奧索倫帝國那些【鋼鐵怪物】的方法。
但是討論了許久。
也沒有一個切實可行的計劃。
而防線。
在這討論的過程中,已經岌岌可危了。
如果在今天之前。
他們會懷疑,會猜測,奧索倫帝國的新武器到底是什麼,給了他們那樣的底氣。
但是當親身經歷後。
所有人都只覺得,這是一場噩夢,一場爲什麼還不醒來的噩夢。
身爲議長的傑斯帕·馬洛,目光掃過沉默的衆人,開口說道:
“都想到什麼辦法了嗎?”
“沒有的話....”
傑斯帕·馬洛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是什麼結果,不言而喻。
守不住了。
長久以來,東大陸依靠的就是那些塹壕防線。
但是現在。
奧索倫帝國只派出了一個師的兵力,然後將他們分散在一些防線的要害處,就真的碾碎了防線。
這怎麼打?
一名將領沉聲道:
“我的建議是撤退,保留力量。”
“在研究出同樣的鋼鐵怪物之前,我們沒有任何辦法。”
說完,嘆了口氣。
語氣中滿是絕望。
差距太大了。
穿甲彈打不穿,炮彈即使命中也不妨礙行動,更不用說那些鋼鐵巨獸還會移動。
現在這樣的情況。
跟以前的戰爭沒什麼區別。
只不過以前是騎馬拿刀,向着機槍陣地衝鋒。
現在是鋼鐵巨獸碾壓過來,士兵們只能依靠血肉之軀去填。
這完完全全就是代差的碾壓。
聞言。
衆人也是一陣無力。
是啊。
沒辦法了。
塹壕戰已經廢了,在研究出新戰術前,那些鋼鐵怪物只能用命去堆。
傑斯帕·馬洛沉思着,但是最終卻搖搖頭。
被對面一個師的兵力打崩防線,這樣的事情簡直是太丟人了,而且.....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傑斯帕·馬洛開口說道:
“先調回已經潰敗的防線處部隊吧。”
“收縮兵力。”
“將所有炮彈都調過來。”
“不要吝嗇。”
“一發炮彈不行,就一百發,一千發。”
“不可能有承受一千發炮彈還不壞的東西。”
“就算是拼光了。”
“也得把那些‘鋼鐵怪物’俘虜幾個。”
“否則....”
“只能一直被壓着打。”
衆人也不由得點頭,只能這樣了。
關鍵是奧索倫帝國拿出的這個鋼鐵怪物,他們真的沒有什麼好辦法。
這時。
突然跑來傳令兵,對着衆人彙報着:
“報告。”
“奧索倫帝國已經停下攻勢,那些鋼鐵怪物已經後撤消失。”
“但森凡堡戰線的所有要地,均已被佔領....”
聞言。
衆人心裏咯噔一下,快速地接過情報。
只見情報上寫着目前奧索倫帝國的‘鋼鐵怪物’已經後撤,佔領的防線正由赫爾曼·艾森克羅恩麾下的部隊佔領。
整個防線被分割開來,並且所有的要地都被奧索倫帝國那邊佔領。
哪怕對面不進攻,就死守着那些要害。
楓葉聯邦也不可能將其奪回。
畢竟他們就是利用這些居高臨下的要害地點,抵擋了奧索倫帝國那麼久的進攻。
他們太知道那些要害被攻佔後,產生的影響了。
換句話說....
森凡堡已經淪陷了。
擋不住了。
整個東大陸淪陷也不過時間問題。
一時間。
會議室內寂靜無聲。
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
另一邊。
西大陸,海岸線處。
北大陸與西大陸有一絲相連的地方,所以早就已經修建了鐵路,飛鷹要塞的運兵計劃也穩步有序地進行中。
只是目前許多前往西大陸的士兵,都在下車後等在了車站。
前往西大陸深處的列車已經被停運。
下面的士兵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能待在原地待命。
而此時。
身爲奧索倫帝國西北軍區司令的科爾·多諾萬,正在飛鷹要塞內,面色漆黑地撥打着電話。
對面很快接起。
科爾·多諾萬直接沉聲道:
“貝克·加雷斯,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是皇帝的命令。”
“現在立刻開放邊境。”
對面。
留守西大陸的陸軍元帥貝克·加雷斯,聲音陰沉:
“抱歉。”
“恕我拒絕。”
“我也警告你,科爾·多諾萬,不要讓那些部隊輕舉妄動。”
“否則我會直接下令進攻。”
科爾·多諾萬瞪大了眼睛:
“你瘋了嗎?”
“你打算叛國嗎?!”
對面。
貝克·加雷斯聲音陰沉,冰冷:
“我不想叛國。”
“但是沒有辦法,我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
“皇帝肯定是知道了些什麼。”
“我在西大陸犯的罪,沒有人能夠饒恕我,哪怕是神....”
“而且。”
“德裏克·施泰因韋元帥已經失聯了,這一切都是皇帝的陰謀!”
“如果我不反抗,那下一個死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