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扈王新府琴琤琤
趙構一看扈三娘桀驁不訓,又有得力手下相助,想除掉太難了,就改變了策略。趁着主戰派猛烈彈劾秦檜就拿這個倒黴蛋開刀了。雖然做的是表面文章,還是把秦檜弄得挺慘。貶到外地當個知州,並把秦檜送給尤師師的別墅也給沒收了。
尤師師別墅所處的地方真是個風水寶地,處於西湖第五橋的北面,飛來峯的南面。最妙的右邊是李師師的別墅,左邊是楚留香的別墅。趙構投其所好,將此別墅送給了扈三娘當新王府。進行了改造和擴建,比原來大了一倍。當然,不用扈三娘掏一分錢。
這一招挺管用,扈三娘覺得趙老九對自己不錯,笑納了。上表謝了一番,高高興興地搬了進去。王府挺大,就讓呂巍、祝雲、花榮等都住了進來。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大大小小的官員,都來向扈三娘——武德王祝賀。岳飛得知也特別高興,覺得扈三娘實在是太厲害了,居然能把秦檜這個奸相弄倒,令人刮目相看。派兒子岳雲備了一份禮,也來祝賀扈三娘喬遷之喜。
岳雲的到來,令扈三娘十分歡喜,她特別喜愛這個英勇善戰的小夥子。岳飛送的禮是最特別的,令扈三娘喜歡的跳了起來。
那禮物有兩樣,一樣是岳飛手書的兩首詩——
其一:池州翠微亭
經年塵土滿徵衣,特特尋芳上翠微。
好水好山看不足,馬蹄催趁月明歸。
扈三娘讀感到有點不可思義,覺得岳飛是一位戰將,居然也能寫出這樣“婉約”的詩來。接着讀另一首,笑得前仰後合。
其二:無題
秦宅成扈府,老賊氣鼓鼓。
三娘本是貓,檜輩成老鼠。
岳雲又捧上一個頭盔,扈三娘眼前一亮。只見那是一個巨大頭盔,黃澄澄的金子打造,麒麟造型。一下子可以想象到那頭盔主人的高貴與勇猛。扈三娘看着,似曾相似,一時又不敢確定。
“難道這頭盔是金兀朮的?”扈三娘驚奇地問。
“正是老賊金兀朮的。”岳雲爽快地說。
“金兀朮被射死了?”
“這老賊命很大!”
“誰這麼厲害能把金兀朮的頭盔奪來?是你父帥,還是你呀?”
“還真都不是我們,是福將牛皋。有一次,金兀朮被我們圍困住了,這老賊跟手下的一將換了頭盔,轉移了注意力。那將被牛皋削首了……”
扈三娘仔細端祥那頭盔,滿意地點了點頭。
三娘大宴三天,其樂融融。第三天傍晚,趙構親自來祝賀。扈三娘將皇上引到了書房,二人快樂地交談起來。
趙構一抬眼,望見了綠綺琴,興奮異常。
“這綠綺琴可是多年不見了!”趙構輕輕地拍了一下手說。
“一看到綠綺琴,我就想起了我的最好的姐妹——林四娘。”扈三娘眼圈有點紅了。
“林四娘,我倒頭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她是替我死的……”
扈三娘跟趙構說起了林四娘,又講了去五國城救主的事。
“三娘,謝謝你,謝謝你的姐妹們,你們讓我汗顏呢!”趙構十分誠懇地說。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老九,我記得你也撫琴的高手呀,彈一曲如何?”扈三娘請求說。
趙構也是性情中人,繪畫書法彈琴跟老爹趙佶比差一個擋次,可跟一般人比造詣也是相當不錯的。
皇上洗了手,焚了香,來到綠綺琴前,閉目片刻。忽然,睜開了眼睛,彈了起來。琴聲琤琤地響着,如一隻孤傲的雄鷹飛在九霄之上飛翔着。
“這是什麼曲子?特別入耳。”扈三娘聽完後,輕輕地問道。
“這就是《廣陵止息》。”趙構仍然閉着眼睛。
“《廣陵止息》?”
“就是《廣陵散》。”
“嵇康死後,《廣陵散》不是絕了嗎?”
“琴譜被帶到了他的棺材裏,被人挖出來了……”
“娘,這曲子真是好聽極了!”一個小孩子跑了進來。
趙構一看那孩子六七歲的樣子,乾淨漂亮,特別待人親。
“三娘,這是你的兒子?”趙構小喫一驚。
“算是吧。他叫趙漆,你的弟弟……”扈三娘簡單地介紹了一下。
趙構忽地一下站了起來,將趙漆抱了起來,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激動地說:“弟弟,我終於見到親人了!”
“你是誰?” 趙漆稚氣問道
“我是你九哥。”趙構拍了拍弟弟的臉蛋。
“我還有這麼大的哥哥?”趙漆有點不解。
扈三娘好一頓解釋,趙漆才點了點頭。趙構又問了趙漆好多話,弟弟對答如流。
“你會彈琴嗎?”趙構問。
“我會呀,可我沒有彈過。” 趙漆很自信地回答。
扈三娘愣了一下,從來沒有教過趙漆,他怎麼能會彈琴呢。
“那你彈一個曲子,給哥哥聽一聽,好嗎?”趙構請求說。
“好啊!”趙漆也不客氣,來到綠綺琴前,也是微微地閉了一會眼睛。
琴響了起了。扈三娘和趙構諦聽着。一曲彈畢,二人驚得目瞪口呆。趙漆彈的曲子不是別的,正是趙構剛剛彈的《廣陵散》。
“弟弟,你真是天才呀!”趙構又將趙漆抱了起來,親了弟弟一口。
“你們趙家,又添了一位大藝術家呀!”扈三娘意味深長地說。
“也好,也好,也好!”
“是呀,是呀,是呀!”
外面有人喊趙漆,這孩子特別有禮貌地跟娘與哥哥告別,出去玩了。
扈三娘走到書房一角,站在梯子上,找了一會兒,拿出一個小盒子下來,擺在案子上。
“老九,這裏裝着你想要的東西,打開看看吧!”扈三娘冷靜地說。
“我想要的東西?”趙構一時愣住了。
扈三娘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趙構將盒子打開,一片黃舊的血書赫然映在自己的眼前。一時間特別激動,不知怎麼辦纔好。
“真相就是真相,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趙構將盒子蓋上了。
“還是讓它消失吧!”扈三娘將那血書取了出來,扔到火盆裏,不多時化爲灰燼。
“三娘,謝謝你!”
“不必說謝字!我的使命差不多完成了。老九,剩下的,就看你了。”
二人相視半晌兒,再也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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