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洞房七日真離奇
宋江醒來,太陽已經照“後丘”了,見嬌妻並不在牀上。忙爬起來,胡亂地穿上衣服。
甄姜進來,笑道:“相公,也沒什麼大事,你就多睡一會兒吧!”
宋江不好意思,說:“好幾天沒給老爺子請安,我太不象話了。”
“爹,在咱們結婚的當天晚上,就去青雲寺了,老人家有點嫌鬧得慌。”
“是有點鬧,一個李逵就夠人喝一壺的了。”
甄姜出去,馬上回來,端着一碗微微冒着熱氣的荷包蛋出來,嫣然一笑說:“相公,這是蔘湯荷苞蛋,我親自下廚做的,不涼不熱正好,快喫了,好好補補身子。”
宋江接過來,眼睛一熱,心裏特別感動,道:“娘子,讓你受累了!”
“相公,你這是說的哪裏的話?夫妻本是一體……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爲連理枝。”
“娘子,你真好!”
“我會一輩對你好的!” 甄姜一邊說,一邊收拾牀。
“這些活兒,讓丫環幹吧。”宋江先喝了一口蔘湯。
“丫環只能幹些粗活。——這牀是咱們的二人世界,我不喜歡別人插手。”
“娘子,你啥事時候能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呀?”
“那就看你的‘種子’什麼時候發芽了,我的‘土地’一點問題都沒有。”
宋江聽了心裏特爽,將一個荷包蛋一下子吞到了肚子裏。喫的急了點,有點噎得慌。甄姜忙過來,給丈夫撫背,笑說:“那麼大人了,狼吞虎嚥的,急什麼呀?!”
宋江也笑自己,道:“你做的荷包蛋太好喫了。”
甄姜嫵媚一笑,說:“不用急,金釵掉到井裏,有你的,只有你的。”
夫妻二人說說笑笑,幸福異常。
第三天,宋江夫妻“歸寧”,也就是“回孃家”,簡言之——回門。這個傳統北宋年間就有了。姑爺要拜泰山泰水,也就是老丈人和老丈母孃。
宋江跟嶽父閒聊,甄姜跟母親說話,一切順暢。只有一樣讓甄老爺不大痛快,管家周旺老孃病死,回青州老家奔喪去了。
“周旺老孃什麼時候沒的?“甄姜問父親。
“就是你新婚的前一天。——他這一走,還真舍手。” 甄老爺子感嘆一聲。
“嶽丈,用不用我派幾個人來,幫你忙一忙?” 宋江馬上說。
“賢婿,那倒不必。”甄老爺擺手說,“周旺走,還有吳興可用,只是不那麼順手。”
宋江在嶽夫家過得很愉快,只是一點,讓他不大痛快。住在老丈夫家的那天晚上,夫妻是不能同牀的,女兒要陪母親睡一宿。宋江半夜醒來,見自己睡在空空蕩蕩的大牀上,有一種說不出的獨孤感。
結婚後,身邊有一個熱乎乎的女人,感覺十分愜意。真後悔沒早點結婚,以前的日子真是連豬狗都不如。在梁山時半夜醒來,旁邊永遠是小嘍羅;招安後半夜醒來,身邊永遠是小校。
甄姜很懂事,只在孃家住了一個晚上,就回了婆家。婆家並沒有婆婆,公公去了廟上跟和尚談經論道,小叔子陪着梁山兄弟進了城。大院子裏只剩下幾個打雜的和丫環,自己成了名符其實的主人。
宋江從來不愛管雜事,家裏的一切都讓嬌妻支配。甄姜入門沒有幾天,就把家管得清清爽爽服服帖帖,一看就是個當官太太的料兒。
沒事的時候,甄姜特愛聽宋江講水泊梁山的故事。宋江武功一般,可口才極佳,說書一般,把水泊梁山的故事講得繪聲繪色,聽得嬌妻一會開懷大笑,一會又痛哭流涕。
宋江有嬌妻相伴,哪也不去,只是偶爾到院子裏轉一轉,其他時間全在洞房裏待著。不是給嬌妻講故事,就是享受嬌妻的溫柔,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第六天中午,夫妻二人午睡。宋江先醒來,怕將嬌妻弄醒,輕輕地坐起,悄悄地下牀。披上一件衣服,轉身離去,走幾步又回來。他的眼光落在了嬌妻身上。
正是伏天裏,剛剛過了正午,天正熱的時候。甄姜翻了一下身子,由側身躺着變成仰臥。一頭烏髮亂雲似地堆在枕頭上,桃花似的腮……薄薄的被堆在了一邊,只繫着一個紅兜肚。
宋江情不自禁……
甄姜很白,宋江很黑,合在一處成了“白”加“黑”……
“姜,你真是太美了!” 宋江讚道。
“大白天……” 甄姜醒來,很不好意思。
“美好的事,什麼時候做都是美好的。”
宋清陪着梁山的衆弟兄在縣城裏玩了幾天,都一一地送走了。只有朱仝本是鄆城縣的老人,當年人緣就特別好,因此請喫的人特別多,還沒有走。
宋清惦記着家,騎馬歸來。離大門不遠處,從馬背上跳下,將馬拴在樁上。這時,東方剛剛露出魚肚白,多數人還沒有起牀。走上前,剛要扣門,門卻一下從裏面大敞四開。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從裏面衝出來。那傢伙頭髮長長的,籠罩着全身,手裏看不清拎個什麼東西,瘋一樣往外跑。
宋清拔出鐵扇子就追。那傢伙跑得特快,繞過院子向正北跑去。追出百餘丈,有一條河。那傢伙跳到河裏,趟過河,消失在林子中。
宋清怕出事,忙往家裏跑。進了大門,就喊哥哥,可沒有人應。又喊艾松,也沒人應。
艾松是宋江最信任的小嘍羅,招安後也一直跟着宋江,跟宋江高矮胖瘦差不多,還有幾分像。
宋清先到正房和西廂房,見自己家原來打雜的幾個人,都昏倒在屋子裏。沒有辦法,只好去哥哥的新房。先去了丫環房間,嫂子帶來的丫環春紅和自家的丫頭秋黃都被捆在椅子上,嘴裏被塞着東西。
他忙將丫環嘴裏的東西拔掉,兩個丫頭異口同聲地喊了一聲:“鬼!”
宋清管不了許多,直接闖進洞房。只見嫂嫂甄姜披頭散髮,穿着褻衣,也被捆在椅子上,嘴裏也塞着東西。拔出東西後,也是驚叫了一聲:“鬼!”
宋清衝到了最裏面的屋子,也就哥哥與嫂子的臥室,只見宋江躺在牀上,到處是血。仔細一看,宋清嚇得六神無主,哥哥的腦袋不見了。
請看下回——197嬌妻本是仇人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