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算是再不小心,可是那些**之類的小玩意兒怎麼可能真的對她起作用。
她裝作中了**和夕照說了那麼多的話,就是爲了引得姜秋客放鬆警惕。
浸着毒液的銀針帶着林妙香所有的怨恨刺了出去,這麼近的距離,林妙香深信毫無準備的姜秋客絕對無法躲過。
可惜……
隨着手腕傳來的刺痛,林妙香剛纔還揮動自如的右手軟軟地癱了下來。
姜秋客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林妙香的手腕,暗中用力下,林妙香甚至聽見了自己骨骼發出的快要破碎的聲音。
笑着俯低身子,林妙香那張不可置信的臉瞬間在自己的面前放大。
姜秋客愜意地笑着,只是他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
林妙香手裏的銀針不受控制地,就掉在了身旁的桌上。
只是一瞬間,桃木的桌子就被腐蝕出了大大的一片黑色。
姜秋客冷冷地看着這一切,甩開了林妙香的手,“這麼劇烈的藥性,看來,你還真是很恨我啊。”
林妙香喘着氣,狠狠地瞪着姜秋客。
原來這一切他早就看出來了,卻還這麼高高在上地看着她徒勞而可笑的一切行動。
姜秋客始終是無情的。
因爲無情,所以一切的掩飾與僞裝在他面前都是毫無用處的。
他總是能這麼犀利地看穿人心。
別開臉,林妙香死咬着下脣。不願再多看姜秋客一眼。
可姜秋客偏偏不如她意。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
犀利的目光由上至下地俯視着林妙香。
姜秋客湊了過去,他從林妙香的目光中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不甘與憤怒。不由勾起了脣,“你就好好看着,夜重是怎樣爲了你生不如死的吧。”
自從夜重上次的突然到來救走了林妙香,甚至重創了自己,奪回了皇位之後,姜秋客就找到了夕照,利用這個女人畸形的愛。佈下了今天這一局。
但林妙香這樣輕易的上當卻是他未曾預料的。
他不知道,林妙香竟是抱着必死的決心,所以才那麼瘋狂且不顧一切。
林妙香絕望地瞪着姜秋客。
她什麼都不怕。只怕成爲姜秋客握在手中的棋子。不過林妙香還是做着最後的掙扎。
她故作不在意地揚起笑臉,譏誚地對着姜秋客說到,“你以爲他會來嗎?”
姜秋客不說話。
只是他臉上篤定的情緒讓林妙香第一次開始奢望,自己在夜重的心裏。根本就沒有來得及佔據任何角落。
她不願夜重成爲第二個趙相夷。
夏日炎炎。灼人的熱浪一際高過一際,鋪天蓋地地襲捲人間。
不小心被打翻的一盞風只一個呼吸,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林妙香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什麼地方,四周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整整三天,林妙香沒有見過任何人。每天都會有人把飯菜送到門口。因爲處在黑暗中,林妙香看不見來人,只能在那人來後摸索着走到門口,端回爲她準備的食物。
每次。林妙香都能聽見門外低低的嘆息聲。
只是那聲音是如此短促而輕浮,林妙香總是來不及抓住就已經讓它消散在空氣中了。
三天時間。就在林妙香的耐心快要被消耗殆盡時,她聽見了那扇一直緊鎖的大門打開的聲音。一點小小的燭火從上面慢慢地走了下來。
藉着那昏暗的燭火,林妙香快速打量了周圍的環境,空蕩而開闊的一片,幾乎沒有什麼多餘的物品。
從那人自上而下到來的步伐,林妙香猜測這裏應該是一個塵封已久的地牢。
潮溼的泥土氣息不斷從地牢的每個角落傳來,林妙香不禁眯起眼仔細地朝着洞門口望去。
因爲那人在明自己在暗的關係,林妙香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坐在地上的她不禁站了起來,整個人就像蓄勢待發的幼獸一樣,警惕地盯着侵入自己領地的惡虎。
“你來做什麼?”對於姜秋客的到來,林妙香莫名生出一種不安。她相信自己的直覺,手裏已經悄悄握住了一根銀針。
“當然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了。”姜秋客慢慢地走向了林妙香,然後在她身前三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眯起了眼,“當然,如果你不把手裏的武器收回去的話,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林妙香面色一僵,把手裏的針放回了原處。既然被看出來的話,她也就不會再用這種對姜秋客毫無威脅的武器了。
林妙香再次痛恨起自己的無用。
她似乎又成了當年那個一無是處的小女孩。
姜秋客看着林妙香聽話地照做後,這才滿意地把手裏的燈籠放到腳邊,白色的衣衫被燭火染成了淡淡的黃色。
“我來,是要告訴你,你很快就可以見到你的夜重了。”姜秋客英俊的臉上從始至終都掛着淺淺的笑意,他低着頭,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
以前,他和夜重能不分上下,是因爲他們皆是無情之人。
然而現在,夜重動了心。
林妙香咬着下脣沒有說話,她腰側的十指緊緊地捏在一起,姜秋客沒有放過那些泛白的指節突兀露出的恨意。
他靜靜地看着林妙香,突然,露出了一臉不忍的表情。
他從懷裏拿出一把刀遞到了林妙香的面前,在她不解的目光中,溫柔地說到,“我怕你不忍心看見夜重在我手裏受苦,所以……”
頓了頓,姜秋客刻意拖長了聲音,把刀強硬地塞到了林妙香的手裏,接着說着,“所以,你可以選擇親手用這把刀結束他的痛苦。”
姜秋客舔舔下脣,一臉嚮往地對林妙香描述,“我真好奇夜重死在自己最愛的女人手中是什麼模樣啊。”
手裏的刀似乎一瞬間灼燙起來,林妙香手中一顫,那把沉甸甸的寶刀“啪”地掉了下去。
清脆的聲響在昏暗的地牢發出空落的回聲。
姜秋客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妙香,好心地勸到,“你不用高興成這樣,我知道,你也是恨他的吧。就是因爲他,趙相夷纔會死的。”
“想想當初趙相夷爲你付出了多少吧,他那麼愛你,你呢,不僅沒有回報他,還讓夜重代替了他。”
“殺了夜重,你就可以爲趙相夷報仇。”
“林妙香,殺了夜重。”
姜秋客的聲音低低的,彷彿帶着一種奇異的魔力般蠱惑人心。林妙香只覺得腦袋昏沉沉的,然後就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木然地撿起了地上的寶刀,空洞地重複着姜秋客的話,“殺了夜重,爲趙相夷報仇。殺了夜重,爲趙相夷報仇……”
看着面前不斷重複着這一句話的林妙香,姜秋客的臉上浮起了一抹殘忍的微笑。
看得跟在他身後走進來的夕照一陣心驚。
縱然知道姜秋客神通廣大,但第一次看見他施展這種蠱惑人心的武功,倒還是第一次。
姜秋客回過頭,對上夕照寫滿震驚的臉,不在意地擦着她的身側走了過去。
“姜秋客。”夕照出口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她定了定神,忍下心中的不安望向衝她笑得無辜的姜秋客,“你真的要讓她殺了夜重?”
“有什麼不對嗎?”姜秋客溫柔地問到,說出的話卻和他美好的臉龐截然相反,“我可是一直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夕照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林妙香,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跟在姜秋客的身後離開了這裏。
她的確恨林妙香,恨這個佔據了沈千山心裏那麼大片地方的人。
但是她做不到像姜秋客這樣,冷漠地利用別人的感情,傷害別人。
她可以殺了林妙香,甚至可以折磨林妙香,這些,她自認爲自己都可以狠下心做到。
但是,她絕對無法像姜秋客一樣,讓她親手殺掉夜重。利用她和夜重之間的感情,令他們兩個都陷入生不如死的痛苦之中。
地面上,姜秋客留下的燈籠噼噼啪啪地燃燒起來。
裏面的燭火發出黯淡的光芒,映射出林妙香那張絕色的臉龐。
直到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林妙香的臉上才重新浮起原有的神採。
姜秋客還是算計錯誤。
她終究不再是以前的她。即使落入了姜秋客手中,她也不會是任由姜秋客擺佈的棋子。
剛纔姜秋客對她說話時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所以立馬收攏心神。
她從夜重那裏學到的“攝魂曲”也是一種控制人心的武功。
正所謂觸類旁通,縱然不知道姜秋客這詭異地控制人心的功法是從何而來,但林妙香至少可以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知道姜秋客想要做什麼,所以就順着他的意思做出被控制的模樣。重複着他說的話。
現在想來,林妙香的身後不由冒出一背的冷汗。
她不敢去想,若是自己沒有僥倖學過攝魂曲,沒有躲過姜秋客的控制,那麼今日的自己,是否真的就會在他的控制下殺了夜重呢。
有的事,只是想想就會覺得恐懼。
林妙香疲憊地嘆了口氣。
上頭似乎又傳來零碎的腳步聲。林妙香一驚,連忙吹熄了腳邊的燈籠,閃身躲進了黑暗之中。
一陣熟練的開鎖聲後,一個身影從門口晃了進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