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這樣沒錯,當時就是這樣想的才取了這個名字。”林妙香匆匆地掩飾到。她本可以大聲說這本來就是趙相夷這個名字。可是再被江玉案他們知道自己把趙相夷喚爲夜重的時候,她卻像被窺探到了什麼祕密一樣的不自在。
聽到江玉案對這個名字的解釋,趙相夷這才點點頭。這樣說來,這個名字也不錯嘛。
這樣說着,一行人已經快要走出了這枯草從。
“就是前面了。”一路上顯得過於安靜地九九這次總算是主動開口了。她不僅沒有因爲快要到達村莊而放鬆警惕,她的眼神反而更加銳利。
林妙香注意到了這個變化,她決定今晚抽空一定要問清楚這半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包括姜恨水,還有沈千山他們的所有。
她不相信,這麼久過去了,姜秋客不會有任何動作。
趙相夷根本就不知道從他被沈千山刺了一劍之後的所有事情,他看見前面的小村莊後倒是雀躍不已。
“大玉,賽華佗還有宋遠山那老傢伙他們怎麼沒來接我。等我回去的時候,我一定要讓賽華佗和香香比比醫術,看他輸了之後老臉往哪兒擱。”
他兀自說得高興,江玉案和九九卻越發沉默。現在的趙相夷,甚至連宋遠山已經過世都不記得。
也許是因爲太高興了,趙相夷什麼都沒有發現。他還揚着他那招牌的微笑對江玉案拋着媚眼,“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把南王朝打理得很好吧,我都說了。你有做皇帝的潛質啊。”
趙相夷以爲,對付沈千山的話。江玉案和九九再加上宋遠山已經足夠了,但他不知道。他們現在面臨着的,不是沈千山,而是姜秋客。
這個自始至終都沒有聽見過的名字,還有一張和姜無戀一摸一樣的臉。
林妙香要是沒有聽見姜無戀喊那人的名字,沒有看見他們同時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估計也會認爲姜無戀和姜秋客就是一個人。
“皇帝還是留給你來做吧。”江玉案說了一句暗示性頗強的話,趙相夷不以爲意地打了個哈哈。
但如果他回過頭的話,就一定可以在江玉案眼裏那幾近同情地眼神。
這是他錯過了無數次的眼神,所以他依舊活在林妙香給予的世界中。半是真實,半是虛假的世界。
“與其討論皇帝誰來做的問題,不如關心一下待會兒怎麼少淋些雨。”九九慢悠悠地出聲,她的話一說完,一行人趕緊抬頭。
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起,天空早已陰霾一片,厚厚的烏雲在頭頂安靜地積壓着。太過安靜地畫面反而讓人想到之後的不平靜。
“這鬼天氣!”趙相夷只來得及罵了這麼一句,鬥大的雨點就突然從上面砸落了下來。
忽然而至的瓢潑大雨把這世間衝灑了個透徹。林妙香他們在一愣之後異常同步地朝着前方的村子狂奔起來。
大雨下得噼噼啪啪,打在身上甚至會讓人感覺到隱隱作痛。
狂風肆意。咆哮着吹着這世界。天地變色,走石飛沙。大雨模糊了眼前的道路,林妙香不得不眯起雙眼以防雨水落進眼裏。
那些高高的枯草從劃破了她的衣衫,在林妙香嬌嫩的肌膚上留下了道道刮痕。林妙香像是沒有察覺一樣。腳步依舊如飛。
她知道,若是她表現得過於明顯了,前方的趙相夷一定會察覺到。繼而停下來等待自己。
她不想成爲他的負擔。
這場雨來得突然而迅猛,林妙香不禁在心裏暗暗罵了一句。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剛纔明明還是豔陽天,夕陽欲垂。怎麼轉眼間就變了瓢潑大雨。
江玉案在前面跑得最快,他整個身子彎成了一個佝僂的弧度,把姜恨水努力地庇護在了自己的身體下。
這場雨下得他最是心慌,此時的他恨不得自己有一雙翅膀,直接就飛到鎮子那邊去。
急速砸下的雨滴幾乎匯聚成了一條線,天空像是漏了一般,嘩啦啦地流着雨。
“噢,天,這什麼破天氣啊,下雨也不長長眼睛看看情況再說。”九九罵罵咧咧地從最後面趕了上來,快要超過林妙香時她想起林妙香的輕功很差,便對她伸出了手。
“我帶你,你這樣跑下去的跑到什麼時候啊。”一把扯起滿頭雨水的林妙香,九九估計自己的情況和林妙香也差不了多少了。不由在心裏哀嚎了一聲。
這輩子,她就沒這麼狼狽過。
林妙香感激地衝九九道了聲謝。爲了不拖累九九,她施展着她可憐的那一點輕功,好讓九九帶着自己的時候能輕鬆點。
本來打算回來把慢騰騰的林妙香抗走的趙相夷在看見九九拉着林妙香後也就作罷。他半扭着身子對九九她們招了招手,“你們快點啊。”
然而雨聲太大,九九和林妙香根本就聽不清他說了什麼。在她們耳邊只有雨打在泥地上的轟響。
林妙香只好對趙相夷也揮了揮手,她大概也猜出了趙相夷的意思。她提高聲音吼道,“我們馬上就趕上來了,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但這嘶吼也只有離她最近的九九聽見了。趙相夷根本就看不清也聽不清林妙香在做什麼,只好無奈地轉回身繼續趕路。
有九九在她身邊,他也不用擔心什麼了。
大雨讓路途變得異常艱辛,好在他們離村子並不遠了。再加上他們都是用輕功在趕路,所以也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就到達了村子。
這場雨淋得衆人已經沒有心情再去顧慮這小村莊是否安全了,歡呼一聲,一羣人像無頭蒼蠅一樣撞了進去。
因爲來的時候在這裏住過,江玉案帶着趙相夷他們直奔客棧而去。
現在這種情況,他們得立馬找個歇腳的地方避一避雨,最重要的是,江玉案擔心姜恨水淋了這場大雨後身子還禁不禁得住折騰。
穿過厚厚的雨幕,一行人直奔目的地。
也許是因爲這場雨真的太過於突然,所以即使是村子裏面的人,也有一些沒有來得及躲避起來的。
彎彎曲曲的街道上面各色的人慌忙地奔跑着,大雨把街道沖刷得乾淨,透亮。
江玉案在街角的拐彎處抱着姜恨水閃進了簡陋的客棧。那斷了線的雨絲,總算是被隔絕到了客棧外面。
客棧裏擠滿了匆忙中跑進來躲雨的人。
掌櫃的甚至還趴在櫃子上打盹。
在江玉案衝進去之後,趙相夷,九九以及林妙香也一前一後地撞了進來。
最後進來的九九和林妙香還差點撞翻了客棧的大門。林妙香後怕地嘖了嘖舌。她現在可是身無分文,要真是把大門撞壞的話,她自己可沒有錢來賠。
九九的嘴裏一路上都在罵罵咧咧地,一進客棧,她就迫不及待地要開幹臉上的雨水。但習慣性地挽起袖子準備用它來擦的時候,九九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全身上下,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一處地方是乾燥的了,所以即使是她想要把自己弄乾淨,也沒有任何可以用來擦拭的東西。
趕了一天的路卻弄成了個落湯雞,狼狽之極的九九心頭一怒,直接擠到了櫃檯前面,一掌拍在了,“掌櫃的,快給我開房!”
被那巨大的一掌給拍醒,掌櫃揉着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的打了個哈欠,目瞪口呆地看着母老虎一般的九九。客棧裏面的其他人也被九九那一聲大吼給震驚到了。一時間,大家的視線齊刷刷的匯聚到了九九身上。
趙相夷砸吧了一下,雖然被雨淋溼了全身,但依舊不見有絲毫狼狽,反而多了幾分狂野。有膽大的女子已經不自覺地把視線投給了他。
“九九,你依舊風采不減當年啊。”光從趙相夷的聲音聽起來,也不知道他是讚揚還是戲謔,不過九九可不是第一天才認識他。
受不了客廳裏大家竊竊私語和一動不動地注目禮,九九朝周圍大吼了一聲,“看什麼看,沒見過開房的嗎!再看小心姑奶奶把你們眼珠子給挖出來!”
在九九開罵的同時,林妙香小心翼翼地朝夜重那邊移了過去。
“她怎麼了,喫炸藥了?”悄悄拉了拉趙相夷的衣袖,林妙香針對着火爆異常的九九詢問起來趙相夷。男子身上好聞的氣息在雨水淋溼過後似乎更是濃郁,林妙香下意識地挽着趙相夷的手,朝周圍瞪了一眼。
那些女人毫不掩飾的眼神就像是要喫了趙相夷一樣,林妙香不快地像衆人宣示了趙相夷的所屬權。
如果可以,她倒想像九九那樣吼上一句,看什麼看,沒見過男人啊。
敏銳地察覺到了林妙香的不快,趙相夷有些得意地揚起了嘴角。他低下頭在林妙香的耳邊戲謔地說到,“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喫炸藥,我倒是知道,你喫醋了。”
我纔沒有。
林妙香反駁的話被九九突然爆發的吼聲給生生哽在了喉嚨。
“我說掌櫃的,你還要不要做生意,我說給我開房開房開房,你沒有聽見嗎?”在九九那極具殺傷力的眼神下,掌櫃不敢再耽擱,趕緊把鑰匙遞給了瞪着他的九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