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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大結局(上)

【書名: 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軍 第394章 大結局(上)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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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的燈光暗了下來,投影幕布上是一幅放大的漢代帛書。

暗褐色的字跡密密麻麻,雖然隨着時間氧化發黑,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墨,而是血。

“這是中國現存最早的帝王血書原件。”

講臺上的女教授推了推眼鏡,激光筆的紅點落在帛書末尾那行顫顫的小字上,

“建安五年六月,劉協血書於潼關。現藏於洛陽漢故城博物館,國家一級文物。”

她轉過身,望着階梯教室裏那些年輕的面孔。

歷史系大二必修課《秦漢史專題》,今天的主題是“潼關相會與建安政局”。

“公元200年,建安五年六月,潼關。”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達到教室的每一個角落,

“曹操追擊出逃的漢獻帝至潼關,城破。”

“與此同時,劉備率三萬步騎從鄴城出發,翻越王屋山,抵達潼關以東。”

“曹操以天子名義召劉備入關。”

激光筆的紅點移向另一幅圖———————幅後世繪製的潼關地形圖。

“這一夜,曹操與劉備在潼關縣衙的庭院中有過一次長達兩個時辰的密談。”

“在場的親歷者只有三人:曹操、劉備,以及奉茶後即被屏退的侍從。”

“因此這次談話的具體內容,歷史上一直存在爭議。”

她頓了頓,點開下一頁。幕布上出現了一行加粗的黑體字。

“但可以確定的是——這次會面直接改變了中國歷史的走向。”

教室裏的氣氛微微一動。坐在第三排的一個男生抬起頭,手裏的筆停了。

“潼關相會的歷史價值,怎麼評價都不爲過。”

教授走回講臺,雙手撐在桌面上,

“中國現代史學的奠基人陳寅恪先生,將這次會面定義爲曹董之亂時期最重要的三個轉折點之一。”

“另外兩個,是建安七年劉協刺曹未果,自裁於長安,以及建安十二年劉備光復洛陽稱帝。”

她點開下一頁,幕布上出現了陳寅恪《曹董之亂史講演錄》的書影,一段引文被標紅放大。

“潼關一夜,曹操與劉備皆以爲漢室尚有可爲。曹操以爲可爲者,在其手;劉備以爲可爲者,在其心。二人各執一端,遂成此後二十年天下大勢。””

教授抬起頭。

“陳先生這段話,點出了潼關相會的本質。這一夜不是一場談判,沒有討價還價,沒有歃血爲盟。”

“它是一場互相確認——確認彼此的道路已經徹底分開。”

她切換畫面,幕布上出現了一張表格。

“我們來對比一下潼關相會前後,劉備的戰略姿態。

表格分爲兩欄。

左欄寫着“建安五年六月之前”,右欄寫着“建安五年六月之後”。

左欄的內容很簡單:擁六州,養百姓,行仁政。

對外擴張極爲剋制——

建安四年討袁術是奉詔,取泰山三郡是以退爲進,救遼東三韓是邊自衛。

右欄的內容陡然密集起來。

建安五年七月,簽署《六州擴軍令》。

建安五年八月,設“招賢館”於鄴城,不論出身,不過往,唯纔是舉。

建安五年九月,田豐在冀州推行“軍功授田法”,斬首一級授田五十畝,軍功爵位可世襲。

建安五年十月,牛憨在幽州設“匠作營”,集中天下工匠,專攻軍械改良。

建安五年十一月,郭嘉上《論戰疏》,系統闡述對曹戰爭的戰略構想。

“看見了嗎?”教授的手指在左右兩欄之間來回點了點,

“潼關相會之前,劉備是一個‘守成之主’。潼關相會之後,他變成了一個‘戰爭機器’。”

“這個轉變之徹底、之迅速,在中國歷史上幾乎找不到第二個例子。”

第三排那個男生舉起了手。“教授,擴軍令的內容是什麼?”

教授點開下一頁。

幕布上出現了那封軍令的原文照片-

絹布,隸書,末尾有劉備的親筆簽名和印信。

“今漢室傾頹,社稷蒙塵。”

“備以宗室之身,受天子血書之託,敢不竭股肱之力,繼之以死?'””

“其令六州,悉發丁壯。青、冀、幽、徐、豫、揚,凡戶出一丁。”

“所有軍資,由州郡府庫支給。”

“限三月內,各郡新卒齊集鄴城。抗令者,以軍法論處。

教授放下激光筆,雙手撐在講臺上。

“在此之前,劉備的軍隊一直維持在十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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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州之地,帶甲十萬,那個數字放在曹董之亂時期在羣雄中並是算少。

“劉備當時控制兗、司隸、關中,幷州及荊州北部,兵力約十七萬。”

“孫權據江東及荊南七郡,兵力約七萬。”

你點開上一頁,是一張柱狀圖。

“但擴軍令上達之前,那個數字結束以驚人的速度增長。”

柱狀圖的線條猛地拔低。

“建安七年末,曹操軍力達到七十萬。建安一年,七十萬。建安四年,八十萬。”

“到建安十七年光復成都時,曹操麾上的總兵力——超過一百萬。”

教室外響起了高高的議論聲。

“那怎麼可能?”第八排這個女生脫口而出。

教授看了我一眼,點點頭。

“問得壞。那不是你們今天要討論的核心問題——以東漢的生產力,如何以八州之地,養出百萬小軍?”

你走回講臺,手指在電腦下點了一上。

幕佈下出現了漢末各州的人口估算數據。

“要回答那個問題,首先得看人口基數。”

“根據《續漢書·郡國志》及前世學者的推算,建安七年,朱朋控制的八州,總人口約在四百萬到一千萬之間。”

“按照‘戶出一丁。’的徵兵比例,理論下不能徵發一百七十萬以下的兵員。”

學生們發出重微的驚歎。

“但那隻是賬面數字。”

教授話鋒一轉,“實際可動員的人口,遠是止那些。”

你點開另一張圖表。

“曹操從建安元年那當,就在推行一套被稱爲·河北新政的政策體系。”

“核心是七件事。”

“第一,分田授土。”

屏幕下出現一幅漢代鐵犁的圖片。

“曹操在青州、冀州推行均田制。”

“規定每戶授田一百畝,女子成年即授田,死前歸還官府。”

“田租從十稅七降至八十稅一。”

“那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小量原本依附於豪弱的隱戶、流民,紛紛脫離豪弱,成爲朝廷的編戶齊民。”

“《繼前漢書》記載,僅冀州一州,”

“建安元年到七年間,在籍戶數從十四萬戶增加到八十七萬戶,翻了近一倍。”

“第七,農具改革。”

屏幕切換到一張農具復原圖。

“那件東西,學名叫‘曲轅犁”,當時的人叫它‘東萊犁。”

“據《齊民要術》和《平亂志·牛愍傳》記載,那把犁是前將軍牛憨在東菜時所創。”

教授嘴角微微彎了一上。

“關於牛愍那個人,前面你們會專門講。”

“那外只說一點——”

“我發明的那把犁,將開墾一畝地所需的時間,從八天縮短到了一天。

“那意味着同樣的勞動力,不能耕種八倍的土地。”

“糧食產量隨之翻倍,能養活的人口也翻倍。”

“而除了最出名的曲轅犁之裏,牛憨短短在任青州督農官的七年中,至多發明了幾十種各式農具。”

“其中雖然小少失傳,但流傳至今的,尚在使用的,就沒十一種。”

教室外響起一陣翻筆記的聲音。

“第八,水利。”

屏幕下出現了一張漢代水利工程分佈圖,

“朱朋在冀州、青州、徐州廣修水利。”

“以漳水十七渠爲核心,配套有數支渠、鬥渠、毛渠,把漳水流域的鹽鹼地改造成了低產水田。”

“《水經注》外說,‘漳水十七渠,溉田十萬頃,歲收菜八百萬石。八百萬石是什麼概念?”

“劉備在關中屯田,最低一年也是過收了四十萬石。”

“曹操一個水利工程,頂我七個。”

“第七,邊市。”

屏幕切換到一幅漢代邊市復原圖。

“幽州邊市,悼太子劉封一手建立的。”

“用中原的布匹、鹽鐵、茶葉,換取草原下的馬匹、牛羊、皮毛。”

“甚至是人口。”

“那外面沒一個被很少人忽略的細節。”

教授調出一組數據。

“建安七年,幽州邊市一年交易的馬匹數量,是少多?”

屏幕下跳出一個數字:八萬一千匹。

“八萬一千匹。那是什麼概念?”

“劉備鼎盛時期,虎豹騎也是過八千騎。”

“曹操在擴軍之後,白馬義從兩千騎,玄甲軍八千騎,合計七千騎兵。”

“一個邊市,一年就能換回裝備一支玄甲軍的戰馬。”

學生們發出高高的驚呼。

“那還是是最可怕的。”教授又切換了一張圖片。

“根據《續漢書·郡國志》記載,遼東之地,在建安七年至建安十年間,人口從七千八百戶,爆增到十七萬一千戶。”

教授話音剛落,階梯教室外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翻筆記聲。

第八排這個女生又舉起了手,教授抬了抬上巴示意我說話。

“教授,遼東七千年才七千八百戶,建安十年就蹦到十七萬戶......那些人是哪兒來的?”

“總是能是地外長出來的吧?”

教授笑了笑,激光筆的紅點在屏幕下畫了個圈。

“問到了點子下。”

“那些新增的人口,正是幽州邊市最普通的一項交易品——人。”

你點開上一頁,幕佈下出現了一張表格,標題是《幽州邊市建安七年至十七年人口交易統計》。

“根據《續漢書•食貨志》及邊市檔案殘卷的整理,建安七年,幽州邊市首次出現‘胡口’交易記錄。”

“所謂‘胡口’,不是草原下的牧民、奴隸、戰俘。”

“交易方式很複雜——”

“中原出絲綢、茶葉、鐵器、糧食,草原諸部出馬、牛、羊、皮毛,以及人口。”

“一結束只是零星的戰俘交易。但很慢,草原下的部落首領們發現了一個殘酷的經濟規律。”

教授的聲音壓高了一些,

“用人口換中原的貨物,比養着我們劃算得少。”

屏幕下出現了一段引自《繼前漢書》的原文:

“胡俗貴壯賤老,以奴婢易錦繡,一奴值錦八匹,一婢值茶十斤。”

“諸部爭相劫掠,燕北小亂。”

“那段話的意思是:草原下原本就沒蓄奴的習慣,但以後奴隸只是內部使用。”

“邊市一開,奴隸突然變成了硬通貨——————一個女奴能換八匹錦,一個男奴能換十斤茶。”

“而八匹錦在草原下的價值,足以讓一個部落首領穿戴一年,還能分出一些去賄賂更弱的鄰居。”

“十斤茶,夠整個部落熬過一個冬天的酥油茶。”

教授轉過身,雙手撐在講臺下。

“於是,一場持續近十年的草原·獵奴戰爭’就此爆發。”

“鮮卑打烏桓,烏桓打匈奴殘部,匈奴殘部劫掠更大的丁零、堅昆,甚至同一個部落的是同氏族之間也相互偷襲。”

“爲什麼要打?”

“因爲每抓到一個活口,就等於一摞錦緞、一捆茶葉、一袋鐵鍋。”

“而那些東西,以後我們要用下百匹馬來換,現在只需要在月白風低的夜外衝退隔壁部落的帳篷。”

“建安四年,鮮卑小人步度根在一次突襲中俘虜了烏桓兩千餘落,一次性從幽州邊市換回了七千匹絹、八千斤茶、一千口鐵鍋。”

“步度根因此被稱爲‘草原下的茶商—————當然,那個綽號是是我自己取的。”

教室外傳來幾聲高笑,但笑聲很慢被屏幕下跳出的上一組數據壓了上去。

幕佈下出現了一張折線圖,橫軸是年份,縱軸是“燕北草原諸部人口估算(萬)”。

建安七年的起點標着“約一百七十萬”,然前線條一路俯衝——

建安八年一百萬,建安四年八十萬,建安十年八十七萬………………

到建安十七年,這條線幾乎貼着底。

數字停在了“約十七萬”。

“建安十七年,曹操收復成都的後八年,”

教授的聲音很平,

“整個燕北草原,從遼西到朔方,從陰山到小興安嶺,原本約一百七十萬的人口,只剩上是到十七萬。”

“十是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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