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仍自唏噓着,恍然間凝目四顧,望着這獅鬃巷寬廣的大道,腳下的地面由漢白玉緊緊鋪設,一覽之下更能望通各家門前致有序,高牆門扉徑直兩列,門口皆以石獅雕鷹做飾,銀桂、青杉栽植兩旁,一條大道,竟也透出股隱忍的王將之意,由此望着,這南宮家族也是頗有些門道了。
如是那傳說也似是真了,霍格暗暗點頭,未曾想過這樓蘭的精鋼還有着顯世的一天。相傳當年獅心大帝初平天下之時,烽煙四起,賊盜橫行,有着一古族更是以此爲生,他們身處荒漠樓蘭一境,惶惶然百年之中竟掠了個金山萬銀。龍驤初立只是,神之國度大舉進犯南燁,攻入貝斯山脈南山一道,戰火連綿三千裏,龍驤舉兵出徵卻是糧不跟餉,方此時,龍驤十軍帥之一的南宮烈老將軍,攜了三萬南陽軍,拼了十進十出,方將這羣樓蘭響馬殺出大漠三千裏,取得金銀祕藏,在這南燁各國對抗神之國度的軍史上抒了濃濃的一筆。
如今,那樓蘭古族已是人丁簫落,不想這精鋼鑄造的技藝也落到了南宮家族的手中。
如此想着,霍格手下拳頭已經暗暗握着,他循望天上暗雲,忽然若得一向被自己小看的末世奴僕竟也有着不爲人知的一面。
實力,也不容小窺啊。
看來,我七宗臨世的阻力還是不小着呢。獅鬃巷、南宮大院內,南宮毅揮退衆人後,引了偏殿攜這啊疤進了裏面。兩個婢女看着赤條條一身裸體的大漢,當先泯嘴,紅着臉跑了出去,那青秀的房門一關,屋子裏頓時的安靜下來。
啊疤也未多讓,當着南宮毅的面,將早就準備妥帖的衣服穿在身上,許是抽動了屁間痛處,疼得他裂嘴一齜,口中又是罵咧了起來。
“我呸,霍格,這個仇老子記下了,以後要讓你百倍的償還……”
南宮毅看着好笑,自已搖了搖頭,如是對上了霍格雙眼,他面上的疑愁還未說起,自己便先解釋開來。
“這次奎峯山下的我南宮家族和七宗的聯合,卻是是父親的主意”。
啊疤聽之,又是一怔,隨即又聽南宮嘆聲講道。
“父親性子奴弱,一心想着拉攏七宗劍盟,也好偏安在這世間的一角,只是……”他微微搖頭,提起桌上酒壺,慢慢的斟出兩樽,推往啊疤一杯。才又說道:“七宗劍狼子野心,又豈會隨便應於,父親這般推就,恰恰是引火自焚啊!”
“啪”的一聲,啊疤方方抬起的酒杯又被他狠磕桌上,半杯清液灑濺而出。隨後只見雙手一弓,竟要單膝跪地,慌亂間被南宮毅饞臂扶上。
“大、大哥,這是做什麼……”南宮毅四撇鬍子一翹,如是極不會說軟化的主一般,寒俊的臉上如是夾滿了命令的口吻。啊疤身子下跪的力道又是大了下來。
“哼,做什麼?二弟、不,應該叫南宮將軍纔對,”啊疤面容一凜,甩開了了他的胳膊,才又說道:“小人辦事不利,壞了帝上旨意,還請將軍嚴加責罰”。
見他如此動作,南宮毅面上更是無奈,他將那樽中烈酒一飲而盡,如是不過癮一遍,索性將那鶴嘴壺蓋一下揭開,仰頭便灌,一飲而盡後,更將這瓷壺摔的粉碎。
“啪”如是驚到了啊疤,讓他的腦袋低的更是深了。
“大哥”南宮毅拭手摸到臉上,讓這自己情緒稍微平復,才又說道:“你、我、莫宇,我們三個雖然沒有兄弟血肉之親,然而、我們的情誼更是勝過兄弟,你,現在這樣,可是要羞死我嗎?”
“呵呵”啊疤聞言譏笑,好一個兄弟情誼,小莫仗劍峯頂,現在身死未卜你可知道,……原來,我們兄弟二人南下奎峯,不過是爲了你們家向七宗的主子邀賞的好處罷了,虧得我們對你肝膽相待,原來也不過是做了奴才的奴才。”他這般說着,聲音依然越來越急,越來越厲,“烈門之後無南宮誠不欺我啊!我看百年後的九泉之下,你如何要向你爺爺——南宮烈老將軍交代了”。
“哎,大哥,你錯怪我了”如是痛心疾首一般,南宮毅起身跪地,與那啊疤面面相對,“這次斬血劍的祕密傳入我族,父親逢迎七宗劍盟,我是千百個不願意的,……”。
“哼?不願意?大帳之中,我可是見你劇爭接下,哪裏有絲毫的不願意了?”
“大哥,你性子直爽,其中的原委卻是未曾看透啊!……這事我明裏是據理力爭,暗裏也是對七宗劍盟憎恨已久,所以才由得你和莫宇帶了一隊遊兵散將前往青山城城,於其說是相助南御堡,實則是暗中阻撓啊!”
“暗中阻擾?我怎麼不知道……”
“呵呵,大哥你神武高絕憨厚耿直,自然不肖這種陰險勾當,而莫宇智勇雙拳,又對七宗劍恨念交蹴,當然不需我名言,他自然該知道怎麼辦了”。
這般一說,啊疤身子又是一怔,他猛的抬起頭來,直視南宮毅的目光,慌口說道:“好你個南宮毅,南下之後我們若有什麼差池,小宇自然會一人當待,也就與你南宮家撇的一乾二淨,是也不是?”
南宮毅也是猛的一滯,不想眼前的粗獷大漢也有着這般心敏的時候,如是想到了這麼一層,當即說的他嘴上一呆,不知該要說些什麼了。
啊疤如是心中悔痛,化拳爲掌就要扇下,不想這掌風將至卻又硬生生的頓了下來,挨着南宮毅肩上輕輕拍下後,才站起身來,恨恨然向着屋外走去。
“大哥?你去哪裏?”南宮毅見狀,急忙起身攔下。
長嘆一聲,啊疤語重心長的搖了下腦袋,伸手將他攔過,如是學着莫宇對自己所說的最後一句話,長舒說道:“南宮毅,我不欠你了”。而後轉身,掩門而去。
循着啊疤離去的方向,唯有尚未緊閉的門扉在姍姍開開,南宮毅低頭,也是輕聲自語;“到底是做錯了嗎?……爺爺,若是你,又會這麼辦呢?”如此,長久靜望,呆默許許……。
不知覺間,已是日落西山,又一個夜俏然降臨。
怡紅院,是一座青樓,號稱嬌麗三百,當之無愧的江都頭號賞風弄月、風雅曲地。江域有一個難成事的法令,還是龍驤立國之時由獅心王大帝親口傳下——龍驤全境禁止通合、****傷風俗事,在這龍驤全境惶惶然立法百年之久,尤其是這江都的禁令尤爲嚴重;然而,怡紅院卻是一個例外,相傳當年這是由獅心大帝的王妃親自設下,王妃本名不詳,卻是有着一個雅號,被人喚做孔雀公主,相傳這孔雀公主的出生也不乾淨,自小便在女娼的風月俗巷裏摸滾長大,因着長相清麗脫俗,慢慢在這風月場中也混得名漲一時,號稱一夜吻澤白千金,而後更是偶然救下了一位被人追殺重傷將死青年,也就是日後的獅心大帝,藏在自己的閨所,一藏便是半月之久,也不迎門、也不接口,終日裏竟與獅心爭論些國家政事,如此一來二去,二人慢慢的情愫漸生。……直到立國之後,獅心如是十分在意孔雀公主的這一段不光彩的出生,更是明令禁止全國淫易之事,然而,這皇妃性子也是極爲強硬,更是心覺獅心這是明目張膽的看不起自己一般,她索性的在這皇城正中開全國唯一的一家青樓——怡紅院,明擺這要和獅心對着幹了,確實,當年的怡紅院內,經常能夠看見大帝、皇妃提了刀子互相咒罵,並且不出半日又能和好如初,由此,在當時的江都,這一境況儼然成了一斷假話。
話說,物以稀爲貴,大帝的禁令也是頒了,偏偏又奈何不得這裏,由此,便是這怡紅院的名頭更是越叫越響,即便被道德學家們罵作流金淌銀的肉店、名聲不佳,然這生意卻是滾雪球,越做越大,人們都知道它背後的靠山是皇宮裏頭的正妃娘娘,娘娘壽寢不久,大帝也是思愛情切未及兩月也是緊隨其後了,然而他頒下的最後一道命令,便是這怡紅院永不得封,由此,百年間的龍驤鐵政治下,誰敢不長眼在怡紅院鬧事,這裏算的上是江都乃至整個龍驤最爲出名的獨特所在,由着皇家親自經營的一所青樓,但凡遊覽中心區的達官名士們十有八九會來此一遊的。
如今龍驤政權三分,怡紅院也是幾經倒手,雖然現今不知是由誰經營,不過這名頭夠火,期間的熱鬧程度、賓客迎門一如往昔。
妙玲兒是怡紅院的頭牌,人長得漂亮,曲唱得也棒,如今幾日更是新交了大貴的恩客,據她旁敲側問,打聽之下,那矮胖的青年竟然是七宗南御堡的少堡主,這個把她樂壞了,七宗南御堡?她想到這裏,泯着嘴都能笑出花來,那可是比起南宮的皇室都是不遑多讓的存在啊。
可是,在了那幾夜的纏綿之後,這該死的雷淵再也未再來過自己這裏,聽丫鬟們說他好像纏上了南宮家新立的公主雨嫣,“哎”想到此,不禁又是親親嘆氣,對鏡梳妝已是心不在焉,滿是心煩了,如此,手上一抖,一條眼線更是偏的離譜,高挑這快要燒上了額角。
“哼”她冷哼,將手上眉筆狠狠擲在桌上,心中無名火起,雙手橫掃,更將眼前的胭脂水粉扒拉地上,金簪銀飾散落一地。
“咚、咚、咚”敲門聲不合適宜的響了起來,她一愣,張口怒出,聲音如悸:“誰?”
門外,悶悶的如是感冒的聲音讓她驚喜而望,“哼、哼、……雷喏。”
由此,慌張的再也不得收拾散落一地的東西,她趕忙站身,跑去開門。
然而,這門卻僅僅開了未有半寸,那柄墨身長劍已經透了進來,劍尖緊緊的抵在了她光潔的脖子之上,只嚇的她花容失色,當即亂了陣腳。
“你,你們幹什麼?……”她話未說完,脖子上森冷的感覺已經透到了心底,讓的她緊嚥了口水,面前的兩個乞丐緊閉了秀門,便將她推攘到了屋裏的大牀,而後又是一陣的捆綁,將她的身子緊緊的綁上。
“你,你就是妙玲兒?”萬霆鈞如此問道。
她只是點頭,未在說話,心中暗想這丫的真是瞎了,想我妙玲兒膚質翩翩,要讓怎麼一個臭東西給糟蹋了,心中又急又恨,卻又受縛於人,爲今也只能委屈求全,或許還可以保上一命,這般一想,更是媚眼三拋,聲音酥骨,倒是嚇的萬霆鈞呆傻了起來,“小哥哥,給人家綁起來,痛痛的,怎麼好意識做嗎?嗯?……”
“我,呸、呸、呸、”若菲見狀,伸手直接把萬霆鈞眼睛捂上,立馬指着妙玲兒噁心怒罵,“你,你,好不要臉,見個男人就想、就想、那個……。”
出口更是一陣結巴又是不知該如何是好,索性將萬霆鈞絆倒在地,脫下他腳上臭襪子,一把塞進了妙玲兒嘴裏,當即施下了封穴的神法,讓她身上力道盡失,動彈不得。
“哎,你看看你、太狠了、太暴力了、太蛇蠍心腸了、太……”萬霆鈞見狀一陣數落,卻在若菲殺人般目光的緊盯之下,趕忙的伸手捂上了嘴。
……第六十八章大魚
二人一陣的鬧騰,萬霆鈞幫着若菲梳狀打扮。在若菲的半推半就之下,終於將就着妙神兒的脂粉金簪、裙囉鞋襪一股腦的兜到了身上,恰時,此間女子清麗盡去,全然化作了嫵媚無暇、煙視魅行的灼灼豔景,讓身側的萬霆鈞望了又是呆上一呆。
“噢、噢、噢……”萬霆鈞恍然,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
“哼”。煙視蘿簪,微瞥之下已有勾魂之態,若菲巧巧而言,每一次抬臂、每一次動脣都拿捏的恰到好處,如是,這般的裝束、這般的可人天生便是爲她所行了一般。
“傻子……人家這樣好看嘛?”只見她聲音嗲嗲,拽了萬霆鈞胳膊輕輕搖動,這不說還好,話音放出,已是讓的萬霆鈞渾身骨軟,險些便要坐在了地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