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萬霆鈞伸手擦去了少女眼角的淚痕,憐惜的看着楚楚可憐的莊心妍,嘴角動了幾下,卻沒有說什麼。
“你快走吧,武師叔很恨你,他一定會殺了你的。”
莊心妍幽幽的說道。
萬霆鈞眉梢微揚,道:“就憑他?還不夠格,我這裏你不用擔心,何況這裏是震天鼎宮,根本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聽到萬霆鈞豪邁的言語,莊心妍心中想再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卻始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好了,你回去吧,我會去看你的,好好保重。”
萬霆鈞何嘗不知道面前少女的情意,可是他心中始終對白程曦有着一絲的愧疚,都是無法割斷的情絲,那彷彿猶如一顆一觸即破的水晶球,他不忍心,更不會去讓它破碎掉。
少女幽怨的眼神久久的注視着萬霆鈞,許久之後,她的臉上掠過一絲堅定,一絲從容,是啊,有這麼一個人關心着她,爲了她可以不顧一切,這不已經足夠了嗎?
她轉過身,快步走了,她怕,她怕真的捨不得,真的到步子都挪不動的時候,她該如何面對?
回到無妄居,莊心妍徑自走到了司馬承禎面前。
“司馬公子,我想聽琴。”
司馬承禎微微一笑,將古琴放在案上,盤膝坐下,雙手虛按。
“夢賢聖把你放到我身邊,爲了就是讓你從我的琴聲之中感悟罡氣的精髓,眼下你願意聽,我當然是竭盡全力,”司馬承禎說完,雙手微動,開始撫琴。
只是他那略帶微笑的眼眸之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惆悵和失落。
“多謝司馬公子。”
莊心妍輕輕一禮,靜靜的坐在旁邊。
她雙目微閉,很快便融入到了絕妙的琴音之中。
同樣在無妄居的另外一間房間裏,大川正和宋元真二人正在爭執。
雖然大川在外人面前對宋元真恭敬無比,敬畏非常,但是此刻這大川竟然怒髮衝冠的衝着宋元真發火。
“宋賢人,震天鼎宮藏匿魔道邪修,豈能容忍!你怎麼就這麼多的顧忌!”
宋元真則是陰沉着臉在思索着什麼,關於那件事情大川已經告訴了他,可是他怎麼也不能相信殺死小島的竟然會是一個連修行根基都沒有的暗宇境的修士。何況當時大川以及衆多奪命山莊弟子都在場,這就更不可能了。
“大川,我怎麼都想不明白,一個能量九重天的修士怎麼能殺死小島,你確定你沒有看錯。”
大川鬍子一炸,怒道:“那小子化成灰我都認識,不過..”
大川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也閃過不可思議的神色,以至於他的話都說了一半卻突然又停了下來,似乎是在考校着有些是事情的真僞。
“不過什麼?”宋元真皺眉問道。
大川沉聲說道:“那時候他只是能量七重天!”
“哦?”
宋元真一愣,登時臉色不好看了許多,既然在能量七重天的時候就能殺死小島。
那麼這樣的人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出現在會武之上的,更不能留下來,否則後患無窮,眼下又成了奪命山莊的敵對者,是不允許存活在世上的。
想到這,宋元真臉色暗了一下,附到大川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聽了宋元真的話,大川嘿嘿一笑,也不再說什麼便走了出去。
第二天,萬霆鈞修煉完畢,本想到無妄居看看莊心妍的,但是當他走到無妄居的時候。
發現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十分的不友善,而且恰好司馬承禎不在,也就沒有進去,直接回了飛雁峯。
回到飛雁峯,萬霆鈞徑直向着重樓的住處走去,剛走不遠,便看到一個人從對面走來。
萬霆鈞定睛看去,發現那人赫然是奪命山莊帶隊的那個人。
由於對奪命山莊的人沒有一絲的好感,萬霆鈞甚至連招呼都沒有打,便走了去。
那宋元真走出數步,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了看萬霆鈞漸行漸遠的背影,他的嘴角掠過一絲十分愜意的笑容來,似乎是看到了什麼特別得意的事情,然後他祭出法寶飛身下山去了。
來到重樓的房間裏,萬霆鈞便看到重樓正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專門等他來一樣,而且看樣子似乎在那裏坐了時間不短了。
當下行過了師徒禮數,萬霆鈞就直接說出了自己這一次的來意。他找重樓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他不打算參加這一次的會武了。
當萬霆鈞說出自己不打算參加會武的時候,本來以爲重樓會很驚訝。
而且會追問他爲什麼,由此萬霆鈞就連準備的說辭都想好了,但是彷彿這老頭子就是無所不能早就知道了一樣,在聽到萬霆鈞的話之後只是淡淡的擺擺手,根本沒有去問爲什麼。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重樓沉默了一會兒,說。
萬霆鈞則是狐疑的看了看老頭,想不到他想要說些什麼,便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着老頭子講故事。
“在五千年前,有一個人逆天修煉,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但是這個人的心性太過隨性,由於一點點的摩擦,便獨自一人一槍殺上了神界,公然和神界衆神爲敵。”
剛聽了重樓的幾句話,萬霆鈞就頓時大駭,以一個人之力挑戰神界,那需要何等的氣魄,何等的膽識,要知道神界衆神無一不是神通廣大,神力強橫之輩,如此判斷之中所說的這個人,實力顯然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的神靈。
強壓下心頭的震驚,萬霆鈞繼續聽下去。
接下來重樓繼續說道:“這個人一路所向披靡的直殺到了神界的核心地帶萬神殿,然而,他最終還是失敗了,在衆神的合力絞殺下肉身被毀滅,靈魂也跟着崩潰,從此在這萬千世界之中消失了,”
“再也沒有人能夠尋找到他的蹤跡,似乎整個所有關於那個人的一切都被衆神從世界之中抹殺掉了。”說道這裏,重樓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黯然。
“他是誰?”
萬霆鈞忍不住,終於問了出來,他隱隱覺得,重樓之所以說這麼個故事,肯定是另有所指,而絕非是單單讓他聽一個故事那麼的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