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車載火箭筒準備就緒,炮口對準前面燈光處,戰蛇坐在前面擺擺手:“活的爲上,完整的還可以,拿着肉醬去見將軍是下下策,用火箭筒是最無能的表現,知道了嗎?”炮塔後面的炮手年齡不大,濃重的滄桑之氣仍然蓋不住他稚嫩的五官,他緊張地點點頭,把手在炮筒上面拿開.前面的車好像沒有察覺後面的情況正在不緊不慢地開着,戰蛇感覺有些不對勁,招招手,立刻一架高倍望遠鏡送到他手中,鏡頭中車廂裏空空如也,駕駛座上只有一個司機在開車。他放下望遠鏡接過遞來的狙擊步槍,憑着剛纔留在腦中的方向感瞄準放出一槍,再拿起望遠鏡看時,車輛前後玻璃被擊穿,駕駛座內沒有了駕駛員,但車子仍然還在奔跑着。戰蛇露出一絲猙獰的表情:“停車,他們上山了。”他扭過頭看着旁邊莽莽羣山,猙獰表情漸漸換作一絲笑意:“你們死定了。”
這裏的地形全部爲山地,巴塞拉不愧內陸山國的稱號。山腳下這條道路是交通幹線之一,道路旁邊就是山坡起點,山的那一邊,其實還是山,山就這樣重疊在一起展示自己雄偉挺拔的風采。山坡剛起步時沒有什麼坡度,人們很容易攀爬所以沒有植被。如果隊員們自己攀爬的話現在早就快到山頂了,但是身邊還有兩名常坐實驗室的專家,那情況就不一樣了。隊員們配合地抓住兩人雙手往上一拉,上面的隊員接過人後再拉到上面去,接力把兩名專家往山上送。正在這時,山底下突然出現多束巨大的探照燈光照向山上,“趴下!”趙正豪急忙喊道,大家飛快地摁着專家趴在地上打了個滾好讓僞裝網上沾滿積雪,然後一起把兩人擠在中間趴在地上,這些動作瞬間完成,等到燈光照射過來時早已變成堆堆積雪。燈光過後又保持隊形繼續向上爬去。戰蛇舉着望遠鏡搜索着,最終嘴裏吐出兩個字:“上山!”
喜馬拉雅巨腹,只從這個名字上可以看出這支部隊兇惡殘忍而且擅長高原山地作戰,事實上也是如此。巨腹人員全部集結在車下,裝備輕便簡易,配有工兵鏟和繩索、行軍帳篷和雨衣,上衣繡有一條張開利嘴的毒蛇臂章而且人員全部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常年生活在這片山區,體格健壯熟悉地形和山地生活。如果把他們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會成爲建制山地特種步兵分隊,有區別的是,巨腹根本不會受任何法律和規矩的約束,他們只服從於紅雪組織的命令,以殺人爲樂趣,不惜任何手段將對手置於死地。強悍的是,他們沒有配備質量較輕的山地武器,而是人手一支ak步槍,揹着火箭筒和大量山地裝備開始登山搜索這幾名中國特種軍人。這麼一支精心打造的極端山地王牌軍,深山,對於他們來講和在家中實在沒有什麼區別。但這支部隊的隊長戰蛇長得卻不像本地人,不知道作爲外來人的他是怎樣博得當地信任並接手這支部隊的,此刻,一身陰沉暴戾氣的他正走在隊伍後面,兩隻三角眼望着面前這座座山峯,招招手要來狙擊步槍,拉開槍機將子彈上膛,瞄也不瞄“通”的一聲擊發,子彈順着山坡打進山深處,“狩獵開始!”他用英語大喊一聲,是對手下發出命令,更是向自己的對手發出警告,這樣遊戲纔會更加刺激。
“媽的!太狂了!”左明正撅着屁股爬着山,聽到下面的喊聲後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就狂吧!別看你現在鬧得歡,有空再給你拉清單!”
“哎,你該大聲點說,人家聽不見!”劉君浩推着喘粗氣的馬紅兵說道。
趙正豪停下腳步拉住馬紅兵和甄倪:“加把勁,快點,馬上到山頂了!”
“到了山頂是不是就擺脫他們了?”甄倪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別這麼天真,擺脫他們只有兩個辦法:第一是老婆給他們戴綠帽子了得馬上趕回家;第二就是全部殺掉他們。”劉君浩三句話不離老本行。
說話間一行人剛剛爬上山頂,甄倪彎着腰大口喘氣:“那那咱們下去好好跟他們說說不打還不行嗎?”
“你乾脆站在這兒唱首一條大河波lang寬感動死他們得了!”趙正豪不滿地瞪他一眼,“說你天真你還當真了!”
“老趙,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遲早會追上我們。”紹輝站在山頂看着下面說道,“要不這樣,你們帶着他們先走,我帶幾個人留下來狙擊給你們拖延時間,然後我們再去追你們。我先來會會這個狂人到底有什麼本事!”
趙正豪看着疲憊不堪的兩名專家,最後點點頭:“也好,王建斌、周燁、左明、劉君浩和張偉澤留下,我和尹默帶他們走!”
“切!”王建斌把槍甩到後背,“想當英雄就讓他自己去當,我們陸戰隊還不至於淪落到讓武警來指揮!”說完他扶起馬紅兵和甄倪:“張偉澤,你跟我走,看看咱倆能不能帶他們走出去!”
“王班”張偉澤有些爲難,看着兩邊說不出話。
“哼!”王建斌一看這情景,狠狠剜了張偉澤一眼,獨自一人攙着兩名專家向遠山走去。
“這樣也好,人都留這兒了你們萬一碰到情況不好對付,你和尹默走吧,沒事的。張偉澤,你也過去,這兒留四個人足夠。”紹輝識大體地說。
山下的人越來越近,沒有時間再推辭,趙正豪用力點點頭:“那就這樣,你們要保重!尹默張偉澤,咱們走!”
“你們也保重!”紹輝對他說道。
16日,凌晨20分,半山頂。
左明是這四人裏的唯一一名狙擊手,他擔負着狙擊、佈置射擊陣形和偵察任務,他趴在選定的射擊地點,打開狙擊鏡前的蓋片,一個坡度擋住了他的部分視線以至於只能看見最後面的一些人。“紹輝,先打狙擊手還是先**手?”他輕輕問道。
“先**手,現在他們的狙擊手還發揮不了作用。”紹輝回答道。他的這句話,令戰蛇躲過這一劫。他提着狙擊步槍散心般走在後面,如果先打狙擊手,他鐵定是最佳男主角,人太狂容易出事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左明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身體變薄時t型瞄準箭頭慢慢穩定下來,穩穩盯住一個身背炮筒的人的眉心,左明這口氣完全呼出後把槍口向上抬到目標頭頂,待到目標又向上邁出一步時,“砰!”子彈順着膛線飛出旋轉着射向山下,炮手剛剛向上跑出一步,眉心不偏不倚地接住這顆子彈,“噗”的一聲把頭穿了一個窟窿,像一塊石頭砸進一攤水一般,污血腦漿濺滿周邊人的身上。他本來向上衝的力被子彈阻截住,剩下的半個頭部往後一仰,硬生生帶起身子掉下山坡。這顆狙擊彈碰到堅硬的頭骨改變了彈道,餘力未減又打斷旁邊一人的大腿才鑽進地面。斷腿那人一個趔趄倒在地上,瞬間斷肢的劇痛湧上大腦,他驚恐地看着半截大腿痛得呼天喊地,山中迴盪起人類發出的最慘叫聲。戰蛇鄙夷地看了一眼,邁過他徑直向一塊巖石走去,而他衣內的那條巨腹被驚動,伸出頭吐着信子貪婪地享受着空氣中濃烈的血腥氣,戰蛇來到巖石後面撫摸着蛇頭,臉上陰沉的殺氣又多了一層。
左明的這一槍給對方來了個下馬威,所有人都趴在地面上隱藏起來。過了一會兒發現沒有動靜後,一個人警惕地抬起頭觀察情況,“砰!”又是一槍,那人腦袋開了花身體仍然一動未動地趴在原地。這就是狙擊手另外一個重要作用拖延敵方時間。曾經在二戰時,一名狙擊手在山谷裏成功拖住對方兩個師整整兩個小時,中間只打死四個人然後從容撤離。這種狙擊戰術需要三個因素:第一槍法必須精準;第二必須佔據有利地形;第三隻打擊先動目標,也就是誰動打誰,不濫殺無辜。無形間告訴對方只要乖乖趴在地上就可以保住性命。這樣一來誰也不敢動彈一點,左明此刻就是用的這一戰術,他的狙擊鏡牢牢套住能看見的部分山坡,等待下一個不怕死的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