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玥菲嘀咕了一句,“在體制內,就得接受體制內的限制,要是不在體制內,估計早下車揍丫了。”
王晨笑笑。
眼看着,前頭那臺車下來幾人。
但讓王晨震驚的是,竟然都是幾個是中年男女。
按道理來說,經歷過歲月的鍛鍊,不至於幹這樣的事啊!
接觸過這麼多人,發現大家到了一定的年紀,總是會逐漸平靜,看問題、想問題總是會更加全面,怎麼會這麼衝動做出這種事呢?
交警總隊的有關同志打開執法記錄儀,開始現場取證。
因爲側門這基本上沒啥人進出,所以還算“安全”,至少很隱蔽,沒人盯着。
事情經過很快就查清楚了:不是有人授意。
王晨這纔算是放了心。
今天上午,這幾人在高速路上,一路左鑽右鑽,看到正常行駛的紅旗車,本來也沒打算別,他們超過紅旗車後,沒打轉向燈就突然變道,這讓紅旗車駕駛員趕緊剎車,並閃了對方兩下,這下好了,這幾人發毛了,覺得不給面子。
這脾氣一上來,就開始故意別車。
完全沒有一點理由可以講。
王晨知道這個原因後,簡直氣笑了,爲了這麼點小事,搞得這麼大。
“就這麼點原因,至於嗎?至於一直報復我們?”
他們沒說話,這會都知道怕了。
“現在這些行爲都已經涉及到危險駕駛了,剛纔那一次,算是情節輕微,這一次就是從重情節了…”王晨指着對方說。
“憑什麼?怪你們駕駛員技術不好,閃我,和我有啥關係…我還不能生氣了嗎?“對方駕駛員很不忿地說道。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都笑了。
“這些專車駕駛員,絕大部分都是在部隊就開了很多年車,緊接着在政府又開了不少年車的老師傅,你拿你的偶爾愛好,和人家的飯碗比,你比啥?”交警總隊秩序處的副處長笑道。
“對啊,整個江南省,這些專車駕駛員都是反覆挑選的,技術不好能幹這?別找客觀原因了,多找找你們自己的主觀原因,把高速路當成啥了?”
丟下這句話,王晨就回辦公室了。
剩下的事,那都交給有關部門去處理了,現在事件已經嚴重升級了。
回去的路上,仲與亮嘀咕了一句,“這人腦回路怎麼這麼奇怪,明明是他自己的問題,一下子惱羞成怒。”
宋玥菲嘆了口氣,“這種人,這一次不收拾他,以後估摸着會犯更大的事。”
緊接着,宋玥菲又講了一個例子。
她之前也碰到過一起這樣的例子。
宋玥菲就是多看了他一眼,差點打起來…
下午下班前。
一則消息引起大家注意:王晨惹到了黑社會,黑社會追着王晨的專車到省裏,據說現場武警和公安都來火拼了。
這真的讓人很無語,不過好在有關部門都知道咋回事,所以也就沒有當回事。
王晨這一次沒有慣着他們,李書記說了,有人故意傳播這種謠言,無非是想在這個關鍵時候將王晨一軍,所以要狠狠地收拾這個始作俑者。
李書記親自打電話協調,省紀委和省公安廳網安總隊專門安排了幾人去調查這件事,誰傳出來的?一個一個溯源,如果不說?那就默認爲是這人傳播的。
所以很快就順藤摸瓜,得知了是那天處理這件事的一個幹部乾的。
至於他爲什麼說這種話?
原本是因爲,那天下午,那位幹部在他一羣朋友的羣裏閒聊,聊起剛纔處理的那件事,就添油加醋、篡改事情本來面貌,在朋友面前秀了一波。
他那些朋友一聽:這麼刺激,立刻又添油加醋傳了出去。
互聯網時代,得知消息的很多人就開始問省行政中心工作的朋友,於是乎,省行政中心就傳開了這件事。
李書記當即表態,對於這種幹部,要嚴懲,這已經屬於給政府抹黑。
省紀委立刻便對其進行處理:免職、調離。
有人說這件事處理得太嚴厲,也有人說就該這麼整,江南省的體制內,這幾年亂七八糟的謠言太多了。
總之,的確也沒人敢這麼瞎傳王晨謠言了。
…
政法副省長的人選總算是定了。
正如王晨所預料的那樣——部裏的沈局長。
之前在專案督導時,一直針對江南省的。
王晨還真的擔心部裏派他來,最重要的是,這人一直就不怎麼和江南省對付,而且做事非常一板一眼,王晨聽到他來,整個人頭都大了。
週六上午。
省公安廳頂樓大會議室,全省公安系統副廳級以上幹部,省公安廳機關副處級以上幹部,大家都齊聚一堂。
省委副書記、省委組織部目前都是羅部長兼任,他親自送人。
張海明作爲省委政法委書記,當然得出席了。
李正作爲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宣讀了任命。
在程序上來說,先任命其爲省公安廳黨委書記,之後的一系列職務,還要走相關程序,副省長和公安廳長都需要選舉,督察長需要省政府任命。
這時候,沈局長髮表了十分強硬的任職感想。
這則任職感想,直接驚動了尹書記。
沈書記說,“同志們,我來之前,就一直聽說江南省治安亂、社會問題多,老百姓沒有安全感…所以,當得知組織上派我來江南省的公安系統負責人,我壓力很大!”
“既然坐到了這個位置上,我就把話撂這兒——從今天起,誰在江南地面上欺行霸市、魚肉百姓,誰罩着黑惡勢力、當保護傘,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不管他背景多硬、關係多深,我見一個打一個,見一窩端一窩。那些長期破不了的案子、推不動的整治、惹不起的人,統統遞交到省廳來。三個月之內,全省的治安面貌要有大變化;半年之內,全省所有重點亂點要清零。我說到做到,做不到,我自動走人,但我走人之前,那些責任領導幹部也得走人。”
現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不知道沈書記爲什麼會說這樣的話。
但幾乎所有人都明白:不管怎麼樣?省內公安系統,這下就要來一次大清洗、大整頓了。
沈書記還在說。
“我知道有人會在底下說,新來的廳長不懂政治規矩。但我更懂一個政治規矩——老百姓的平安是社會最大的規矩,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有誰敢在背後搞東搞西?休怪我翻臉不認人,到時候別怪我收拾人。
請全省人民監督,也請省委看我行動。”
說完後,據說現場先是安靜了片刻,隨後才響起掌聲。
掌聲稀稀拉拉的。
這讓羅部長和張海明兩人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