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翊恩背對着門,所以沒有發現蘇雅燦來了,只是在蘇雅燦想要默默地推出去的時候,洛翊陽喊住了她,“阿燦,你來了。”
本以爲可以偷偷遛出去的,可是洛翊陽這麼一喊,蘇雅燦也不好意思再往後走了,她乾乾的笑着,繞過洛翊恩,走到洛翊陽和藍希的面前,“藍希,你好點了嗎?”
而洛翊恩,就在一旁皺着眉頭。
他知道,蘇雅燦還在惦記着他們的一個月之約,還不肯和他說話,有時候,他真的拿這個女人沒有辦法,凡事都這麼較真幹什麼?
藍希笑着對蘇雅燦說道,“我好很多了,之前多謝你照顧了。”
“說這些幹什麼。”蘇雅燦說完,就僵在那裏了。說真的,雖然她沒有轉過身,可是洛翊恩那麼大個人一直在盯着她看她也是可以感受到的。
可是她又不敢轉過身,只好乾乾地杵在那裏。
大概是看出了洛翊恩和蘇雅燦之間的異樣,藍希洛翊陽使了個眼色。
時間,真的能讓人變得默契。即使他們之間分離了那麼久,可是該有的默契總歸還是存在的。
洛翊陽轉過頭對着洛翊恩說道,“翊恩,跟我出去一下吧,有些事,我想去辦。”
說着,他在藍希的額頭上落下淺淺的一吻之後便站起身了,直接朝着門外走去。
而洛翊恩的目光一直都在蘇雅燦的身上,直到洛翊陽在門口喊了他一聲,他纔有些不情願地邁開腳步出去。
等到房間裏確實沒有了洛翊恩的身影,蘇雅燦才微微地鬆了口氣。
可是她的舉動,卻都被藍希看在眼裏,“阿燦,你在躲翊恩,對嗎?”
“我”蘇雅燦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她這個問題好。
藍希朝着她揮揮手,示意她坐在自己的旁邊,“是洛翊恩的問題嗎?”
蘇雅燦走近她,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微微地嘆了口氣,“與其說是洛翊恩的問題,倒不如是我,自從發生了一些事情之後,我就不知道要以什麼樣的姿態去面對洛翊恩,我感覺現在的我,太懦弱了,找不到一絲絲理由可以繼續呆在他的身邊。”
藍希可以聽出來,蘇雅燦的聲音,充滿了自卑與不確定。
“爲什麼會這樣認爲自己,一直以來,那麼長的時間,不都是你陪在翊恩的身邊嗎?爲什麼會突然在此時此刻就否定了自己?”
“就是因爲時間太久 了,藍希,我是把你當初好朋友我纔會對你說這些的。在很久之前,在洛翊恩的身邊,就出現了一個所謂的相親對象,那是一個比我優秀不知道多少的女人,她高貴大方,知識淵博,可是我,卻把洛翊恩從她的手上搶過來,我以爲,只需要洛翊恩喜歡的人是我就可以了。可是在後來,接二連三地發生一些事,我看見了洛翊恩和我說謊,背地卻和她有來往,甚至到後來,還有一些比這還要嚴重的事情發生,我就死死的認定,是洛翊恩背叛了我們的愛情,但是事情的結局卻都在告訴我,是我一直在誤會洛翊恩,我對他,真的是沒有信任。這才讓我發現,原來,不僅僅需要洛翊恩喜歡我,更重要的,是我有沒有以同樣的愛去愛他,答案是,沒有。”
“你是認爲你自己,愛洛翊恩比他愛你的少嗎?”這是藍希最後的總結。
蘇雅燦重重地點了點頭,“恩。我怕我配不起他給我的愛。”
“阿燦,你何必要那麼自卑呢?當初你能在另外一個比你優秀的女人手中奪到洛翊恩,就說明洛翊恩在乎的是你,他愛你,你也愛他,這就足夠了,愛情裏,從來都沒有說什麼誰愛得多或者愛的少這個說法的。”
“我不知道。”蘇雅燦茫然地搖搖頭,“我每次面對洛翊恩的時候,我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這個問題,我希望能繼續呆在他的身邊,可是又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說,我配不上他,每一次,我都很矛盾,甚至不知道要以一個什麼姿態去面對他,所以只能一直在躲他。”
“阿燦,有些事是不能拿來思考 的,你想得太多了,就會錯過多一點,甚至可能會永遠地失去了它。最好的例子就是我,躲了洛翊陽那麼多年,最後還不是被他找到,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說到這裏的時候,藍希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改了口,“不對,不是什麼回到原點,是快要到終點的原點了。”
她的命,大概也活不了多少了。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之前打死她,她都不會離開。
“藍希,不會的,你一定可以和翊陽哥好好在一起的。”蘇雅燦微笑的看着她。
藍希給了一個笑容,說道:“希望吧。”
她不奢望能夠陪洛翊陽走一生一世,要是上天,能讓她多活那麼一天,她就很感恩了。
而在另外一間病房裏面,一個穿着白色病服的老人,正坐在病牀上,微閉着眼,聽着旁邊的一個男人說着話。
“老爺子,我已經打聽過了,那個女人,也在這間醫院裏。”
洛青巖沒有立馬說話,他只是下意識地動了握緊了下手,然後纔開口道,“真的是孽緣啊。”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一直使勁讓他的孫子們和藍希那個女人拉開距離,可是卻是自己親手將他們送到了一起。
“去跟這間醫院的院長協商,讓那個女人離開這間醫院,越遠越好。”
旁邊的那個男人還沒來得及應一聲是,另一個聲音卻搶在了他的前面。
“不用爺爺這麼麻煩了,藍希她自然會離開這間醫院,不過不需要爺爺的幫忙,我來就可以了。”
聽到這個聲音,洛青巖意外地轉過頭,發覺洛翊陽和洛翊恩正站在門口,一臉嚴肅地看着他。
特別是洛翊陽的眼神,竟然和許多年前藍希剛剛離開的一模一樣,看來,有些事他真的是攔都攔不住。
“洛翊陽,那個女人不適合你。”
洛翊陽微眯着眼睛,對着洛青巖說道:“適不適合我,沒有人會比我本人更加清楚了。”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