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也是有些怔愣,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一眼過後,身子微斜,擋在了慶二的面前,也擋住了慶二覬覦那堂中少年的目光。
慶二視線被隔絕,回過了神,看着青柳,指着堂屋裏喃喃問道:“那位是?”
“幹你何事!”青柳想也不想便大聲呵斥回道。說完,忍不住怒氣伸出手就要去推那慶二。
不想慶二旁邊的隨從眼疾手快的上前,不僅攔住了青柳,還順勢將青柳往後一推。青柳往後倒退了兩步就要倒。
被黃子給扶住了。
慶二已經繞過了青柳娘,兩眼發光的看着施夷光,都快流出了口。
“敢問公子是哪一家的?”
慶二一邊說着,一邊不動聲色的靠近了施夷光。
施夷光不是個愛管閒事兒的人。
卻也沒法不管已經惹上自己身的人。
她抬頭,冷冷的看着慶二,沒有說話。
慶二是那常年在街巷勾欄裏混慣的地痞一霸,冷眼還見得少麼。這會兒看着施夷光朝自己看來的目光不但不以爲杵,還被看的全身一軟,心裏就蕩蕩起來。
“呀呀,小公子這眼神!看得人真是心尖尖兒發癢呢!”那慶二說着,微胖的身子靠在了桌案上,往施夷光湊近。
青柳看得發慌。人好歹也是他帶回來的,真要在自己家出了事兒他怎麼能安心。
於是上前準備去阻攔。
不想一直安安靜靜坐着的少年卻是站起了身子。
居高臨下地看着旁邊坐着的慶二。聲音無波無瀾:“若你現在離開,我可以留你一條命。”
聲音平靜極了,跟說起‘今天中午喫什麼’一般平淡。但青柳和黃子卻聽得莫名心慌。眼光顫顫的看着施夷光。
慶二大街小巷作威作福慣了。威逼利誘不僅遇到的多,自己做的更是多。
身邊的隨從見施夷光如此囂張,上前就想來個下馬威。也好給自家的爺鋪鋪路。
聽到面前少年這話,只覺狂妄不已。不由的“哈哈”笑了起來。也不攔自家的隨從。
由衷地讚道:“你真是可愛!哈哈~”
“咔呲”一聲,慶二的“哈”聲卡在了喉嚨裏。
他都被沒看清眼前的少年是怎樣將自己隨從的胳膊給卸掉的。就看到自家隨從被他當胸狠狠一踹,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砸在了堂屋的門檻上。
青柳娘嚇得趕緊往旁邊躲開。
那隨從應聲落地,胸口的悶痛讓他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
這腳,不是練家子哪裏踹的出來?
慶二看着自家昏迷過去的隨從,回頭看向施夷光。
“小辣椒?”他看着施夷光,癡癡地開口。眼中興味乍起。
然後起身就要湊近。
施夷光躲也不躲。端着桌案上的茶盞,衝着慶二的腦門就砸了下去。
一直將手裏的瓷做的茶盞按成瓷渣子碎開來刺進慶二的額頭,這才放開手。
碎瓷片兒就一點點掉落。還剩幾個又尖利又小的嵌在慶二的額頭上,刺出一條條的血。
慶二木愣愣地看着施夷光
這是要反了天不成?
慶二一直不覺得住在南街這邊,還是跟青家這樣的白丁交好的能是什麼大人物。
頂多也就是家裏有個官人的。
“你敢打我的人?”
這麼多年了,他已經忘了上一次被人這樣欺辱是什麼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