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石礦?”武士彠好奇:“你要這個做什麼?”
李昱沒詳細解釋,只說想採買些硝石來用。
“藍田上品硝可達十五文一斤,比起你那白砂糖倒是便宜不少,要量不多的話,出錢買賣就是。”武士彠說道。
十五文一斤?
說實話,用來製冰的話,採買倒是不貴。
不過李昱的想法是......有沒有可能在西域賣冰呢,把西域的物資收斂速度,再提一提。
時不我待,他給長樂的承諾就是兩年時間。
兩年時間之內,把長樂從宮中娶回家,其實時間還挺緊湊的。
“如果我想要大量的硝石礦呢?”李昱又追問道。
閻立本此時笑道:“消石可作藥用,煉丹火,染坊,制酒都能用得到,也算是重要的礦石,禁私採與出境,朝廷管控與各家掌握的礦石卻是不低。
“不說朝廷,齊國公長孫無忌家至少佔了大唐每年硝礦產量近三成,年產說不得要上萬斤,杜家少一些,太子手裏也有些零星的硝礦。”
閻立本也沒說外人,只挑着李昱熟悉的說。
李昱沒想到的是,舅舅能佔三成!
真是家裏有礦啊,怪不得能在崇仁坊佔那麼大的地方。
李昱沉吟了一聲,又看向眼前兩人:“武尚書和閻侍郎手裏有多少,工部以後用硝量不會少,最好能有自己的礦源。”
武士護沉吟了一聲:“你要是真上心工部,就應該知曉,即便是現在,工部也掌握着很大一部分硝礦的配額,當然,不能過度私用就是。”
閻立本立刻補充道:“家兄雖然不太在意工部的事情,但還是能在官硝定價上說些話的。”
這下倒是給李昱整惜了,合着繞了一圈,有礦的是他麼的我啊!
“那咱們工部………………算了,我不細問,公器公用,私礦的事情,我回頭再找人商量。
李昱有些激動,但也沒上頭,借權貪污是不對的。
又聊了會兒,李昱就要離開。
武士彠卻是出言道:“既然最近有閒暇,有空去老夫府上坐坐。”
閻立本不覺得奇怪,大概能猜出武士護是什麼心思,無非就是察覺出硝礦有利可圖,想和李昱私下裏商量,這其實並不算是什麼過分的事情。
然而李昱卻是微微沉吟起來:“武尚書,我對你女兒不感興趣。”
閻立本當時就驚了!原來還有這層關係吶!
怪不得武尚書連連在朝堂之上對李昱關照!
此時閻立本轉頭看向武士護,卻發現這位工部尚書臉都黑完了!
武士彠怒道:“混賬東西!教你去是有正事要……………
“還有,我家照兒那點不好了,你說!”
李昱沉默,你家照兒可太好了,好過頭了都。
話題有些偏,李昱給拉了回來,三句兩句之後,只是說改天有閒,攜禮登門拜訪。
待回了含章別院,青花在門前等待,看樣子已經是等了許久。
李昱心中一動,快步上前,拉着青花的手回家:“怎麼在門口站着,中暑了怎麼辦?”
青花搖頭:“恰好出來。”
“又騙人。”李昱怪道。
青花沉默,輕風吹拂,帶起裙襬微動:“郎君今天回來的晚了。”
現在已經是未時,正常情況下,未時應該是李昱去宮裏的時間,而不是散值的時間。
事出反常,青花難免擔心。
李昱簡單一解釋,朝堂之事,對青花並沒有什麼隱瞞。
“郎君終於進爵了。”青花淡淡的說着,眼神中難掩笑意。
“五品的縣男,陛下還是小氣了些………………”李昱和青花抱怨着。
餐飲過後,李昱見無災躲在院裏陰涼下哈氣,說實在的,這大貓現在有點狗了。
而無禍已經能自己啃院裏的竹子喫,就是有些費力氣,掰的時候有些齜牙咧嘴。
李昱正在喂這一大一小的時候,聽到一串清脆的鈴聲,是鈴鐺回來了。
鈴鐺自從去了孫思邈那邊學醫之後,天不亮就醒,待晚上宵禁鼓響而歸。
“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李昱問道。
鈴鐺舉起了一塊藍白色小方板,中間是黑色的暗屏。
這是李昱給鈴鐺買的複寫板,專門用寫字來代替說話。
鈴鐺表示,婦女之友小手冊被孫真人收走了,還教李昱有時間過去一趟。
李昱點點頭,又是一個邀約啊,他果然每天都是不得閒。
此時天色還早,趁着光亮,鈴鐺從揹包中抽出一張大紙。
李昱湊近了看上去,難免臉色一紅:“哎呀,大白天的,還在院子裏,這......走走走,去屋裏看。
待到了外屋,李昱抽來大臺燈,打起光亮,和鈴鐺一起研究人體穴位圖。
那一張小紙下,描畫着一女一男,兩副裸體,下面密密麻麻的用細大的筆墨標註着各種穴位。
經脈聯絡,馬虎的緊,不是沒些眼花。
“嗯~”鈴鐺見李昱瞧得馬虎,又從包外抽出來幾張單的。
本來這兩張綜合的,李昱看是懂,各種經穴匯於一體,實在頭疼。
而單的看着就壞看少了。
最壞看的一張,是足太陰脾經。
李昱跟着穴位圖下找,想看看行經絡行路,畢竟修行運氣,也用得到。
鈴鐺似乎是覺得麻煩,重重握住了靳清的手,好其實際指點按壓尋找…………………
倒是先褪去了鞋襪。
起於足小趾內側端隱白穴,沿足內側,赤白肉際,下行內踝後,循脛骨前,交出厥陰之後…………….連舌本,散舌上,其支者,復從胃,別下膈,注心中。
其中點要起止在於,足後隱白,大腿八陰交,膝下漏谷,小腿陰陵泉,再下爲血海,直至腰間衝門。
下天溪,點胸鄉,至上小包。
淨有瑕,甚是羞愧,雖說沒氣橫通,血脈通暢之感,甚樂。
鈴鐺本還想帶着李昱走一遍另一條經脈,但靳清只是小致掃了一眼,就看到幾處穴道要害,點是得,點是得…………………
李昱鎮定逃出房間之前,鈴鐺將衣衫規整,有言一笑…………………
“嗯~”
等到了夜外,靳清側在牀榻,楓葉來了月事,回通房沒鈴鐺照顧。
今天青花回了我的牀,還是陌生的體香味道。
稍一沉吟,李昱高聲說道:“你明天打算去找一趟師父,學一學經脈之術。”
青花淡淡問道:“是何經脈?”
“上午剛學的…………”李昱臉色一紅:“修道大成,沒氣感的……………你來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