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就想不明白了,這盧關腦子裏一天天到底是什麼,給紅玉娘掙個供奉之位要一人打賞五百貫。
她是你媽啊!
李昱本來都打算美滋滋的結束,偏被這麼橫插一手。
走到欄杆前往下看,只見那范陽盧關,一手押着一張五百貫的書帖,此時正挑釁的看着李昱。
周圍人無論是崔涯,還是其他大姓子弟,或是胡商富戶,都喫驚的看着盧關。
誰家好人出門帶張五百貫的書帖啊!
王進之更是露出佩服的表情,他最多才鋪張過兩百貫!但他買的東西有價值不說,還翻倍升值啊!
兄弟,你玩的太大了!
盧關笑道:“盧某今天出門帶的不多,也就這張五百貫的書帖,如果李郎君還能有辦法再拿出五百貫,盧某今天認輸!”
影壁牆上,紅玉孃的名牌再次被抬高一大截!
紅玉娘衝着風離榮露出了勝利的表情。
風離榮神色委屈,覺得有些對不起李昱這樣幫她,終歸是她自己底蘊太薄,供奉之位……遙遙無期。
“可惡……”
臺下樓上,似乎都覺得今天這場供奉之爭已經要結束了。
像盧關這般出門帶着五百貫書帖只爲打賞的,滿長安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紅玉孃的相好們開始歡呼,她本人也開始說些無以爲報,感激不盡的話。
呵呵,半場開香檳,我都沒開!
李昱把手向後一伸,安思金很懂事的上前將金刀奉上,同時高聲喊道:
“李昱李郎君看賞風小娘子五百貫金刀一把。”
流光躍金,浮影沉璧。
這把金刀的出現像是插在了所有人的喉嚨裏,無人能夠繼續開口。
程處默和秦懷玉這個時候樂呵呵的跟出來看樓裏衆人的反應。
李昱瞄了眼盧關,又掃了掃紅玉娘和她那些相好們凝固的笑容。
“繼續加?”李昱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安思金在李昱身後眼珠一轉,隨即咬咬牙,狠下心來,將那天晶琉璃盞拿出。
不過他這個時候就聰明的多了,只是把天晶琉璃盞往那裏一擺,也沒說看賞的事兒。
當這天晶琉璃盞出現的時候,玉青樓裏只聽到一聲又一聲倒吸涼氣。
樓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只有一隻書寫着風離榮的名牌在緩緩升起,抵達至高!
高度合適,距離合適。
李昱輕而易舉的將名牌摘下,收入囊中後衝着已經要哭出來的風小娘子微微一笑,消失在衆人的視野中。
……
“郎君這般揮霍,值嗎?”
李昱一愣,青花的話點在他的心頭。
他雖然罵盧關下賤,可自己好像也爲風離榮揮霍了不少。
“青花。”
“在的。”
“我今晚揮霍了多少。”
青花思忖後道:“價值上千貫的天晶琉璃杯沒了,五百貫金刀一把,還有……二十貫銅錢。”
玻璃杯……不說了,抽獎送的,買的話要一萬熬夜分一隻!
金刀……安思金賠禮,送的,李昱自己用都怕傷到手。
二十貫銅錢……二兩白砂糖換的白銀二兩,又換的銅錢二十貫,費了他不少力氣。
二兩白砂糖啊!裝白砂糖的玉瓶還值不少錢呢!
心痛!
“以後不能再這般揮霍了,招人笑話。”李昱嘆着氣走進含章別院。
程秦二人在一旁詫異的看了眼李昱,他們兩個很清楚李昱本身根本沒什麼損失,而後不約而同的“呸”了一聲。
又在裝蔽!風小娘子看你眼神都快那啥了!
走進含章別院。
卻見杜荷獨自坐在院子裏,左手捧着茶水,右手邊隨意的擺着一個瓷碗,裏面盛了半碗白砂糖。
杜荷一口白砂糖,一口茶水,瞧幾人春風得意歸來,頓時怨氣沖天:“你們還知道回來啊!”
“有喫的嗎?這白砂糖快?死我了!”
程處默和秦懷玉都快笑炸了。
還得是李昱好人,想的周到,從玉青樓出來的時候還記得帶些熟牛肉出來。
可惜沒有醬油,熬夜分買的話他又捨不得。
“喫兩片緩緩,千萬別撐死,不然讓人笑話。”
空腹不能一次性喫太多,李昱關切的提醒道。
杜荷那叫一個感動,眼淚差點沒下來。
待李昱回房睡覺,青花暖牀。
鋪了個湯婆子,真是的,這玩意兒後半夜就涼了……
就不能來個37℃恆溫自熱體嗎?
李昱舒服的睡一覺。
醒來後,本是照例看一眼收入記錄,結果給他嚇了一跳!
平康坊昨夜難眠的人可不少,估摸着一算給他加了有五萬多熬夜分。
他的熬夜分也來到了76400,馬上就能解鎖100000大關!
他就知道,去玉青樓開荒是正確的!
不過這本就在他意料之中,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非常扎眼的這幾個名字!
【來自李承乾的熬夜分:+400】
【來自李泰的熬夜分:+400】
【來自李麗質的熬夜分:+200】
【來自李採薇的熬夜分:+200】
這幾個名字中,李昱不熟悉的也就是李採薇,但想來也是一位公主。
老李啊老李,你又受什麼刺激了,禍禍兒子不說,連閨女也不放過!
可憐我的麗質啊!
正當李昱打算來一發十連沖洗悲傷的時候,青花悄然走進來,嚇了李昱一激靈。
“你怎麼走路都沒聲音的!”李昱捂着棉被驚慌的看着青花。
“給郎君穿衣服,該起了。”青花淡道:“外面來了位公主,郎君要見嗎?”
公主?李麗質?
不會吧!
李昱瞬間就激動了,朝思暮想見不得面,不料想今天她自己來了!
着急忙慌穿衣洗漱後,走到院裏,李昱就感到一陣失望。
默默地走到了屋檐下的角落,找個合適的位置蹲了下來。
“讓讓,騰個位置。”
程處默和秦懷玉同時往左挪了挪,三個人蹲在一起架着胳膊遠遠的看着杜荷被一位公主投餵。
李昱唉聲嘆氣:“這是哪一位啊?”
程處默道:“城陽公主李採薇,好像是遇到麻煩事了,來找她的小郎君求助來的。”
秦懷玉一聲冷笑:“你沒看杜荷沒事兒就往我們這邊指嗎?八成最後還要我們幫忙。”
李昱哼道:“不幫喫獨食的。”
沒過多久,城陽公主衝着李昱三人點頭執禮後便帶着人離開。
杜荷洋溢的笑容在城陽公主離開後瞬間化作驚恐。
三兩步就衝了過來:“三位,這事兒你們得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