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鋼拳》這電影要講的故事可以說相當簡單。
嚴格意義上來講,同樣是溫情勵志類型的電影,《鐵甲鋼拳》的故事結構甚至比《居家男人》還要工整明瞭:
在機器人拳擊取代人類拳擊的近未來,落魄的前拳擊手男主被迫照顧他素未謀面的11歲兒子。
關係緊張的父子二人在廢料場發現了一個被淘汰的陪練機器人“亞當”,它擁有模仿人類動作的特殊能力。
兒子的熱情說服了主角,他們開始共同訓練亞當。
主角將自己的拳擊技巧注入機器人,兒子則負責操控。
在女主的幫助下,他們帶着亞當從地下賽場一路打進頂級聯賽,並最終獲得了挑戰反派女主手下的衛冕冠軍“宙斯”的機會。
男主與兒子的角色,在這一路上相互影響、共同成長。
最開始的男主可以說是一個落魄又自私的傢伙,對兒子也毫無責任感。
而在兒子的陪伴與激勵下,他逐漸不再是那個逃避責任的懦夫,轉而成爲一個真正的父親,同時也找回了對拳擊的熱愛與尊嚴。
父子倆從最初的陌生疏離,到最終建立起深厚的父子感情。
這故事可以說俗套得要命,講的無非就是成長與救贖那一套好萊塢早已講爛的“公式化劇情”。
但精彩刺激的機器人拳擊場面,加上震撼逼真的特效製作,讓無數觀衆看得熱血沸騰,直呼過癮。
這些重要的特效拳擊戲份並不會現在實拍,還要等到後期階段,需要工業光魔的團隊一幀一幀慢慢打磨、精細製作。
與激烈的動作戲相反,電影中的文戲部分則相對簡單。
除了和兒子的親情主線外,還有和女主之間的情感糾葛。
現在劇本中兒子雖然改成了女兒,但女主的相關設定卻沒有任何改動,情感核心不變。
時間到了下午,短暫休息後的劇組又開始了緊張拍攝。
接下來要拍的是範彬彬在全片登場的第一幕。
這場戲需要交代出男主與她的身份和過往,尤其是女主暗戀對方的背景。
現場燈光、攝影與演員已經全部就位。
隨着場記打板聲落,拍攝正式開始。
拳擊擂臺旁,範彬彬扮演的女主勝男正在工作臺上專注地維修着一隻機械手臂。
動作熟練,神情專注,透着一股專業機械師的氣場。
鄭繼榮飾演的男主這時推門登場。
他一進來先隨口問了幾句近況,但範彬彬頭也不抬,嘴上雖是不耐煩的嫌棄,目光卻已悄悄追着他的身影,頻頻瞥向對方。
鄭繼榮脫掉身上那件泛着汗味的舊衣服,從拳擊臺下方拖出一個儲物盒,翻找着能換的乾淨衣物。
簡單的表明瞭他就住在這個地方,這裏既是拳館,也是他的家。
原本低頭維修的範彬彬放下手中的工具,終於開口告訴他,有個男人想花一百萬買下這間拳擊場的地皮。
無家可歸,只剩此處容身的男主自然不肯答應,當場拒絕,語氣堅決地讓她別賣。
透過兩人對話,觀衆逐漸得知:女主的父親曾是男主的拳擊教練,男主也曾打進職業聯賽,風光一時。
但隨着科技發展,機器人拳擊興起,真人拳擊沒落,失去舞臺的男主只能轉行,四處蒐羅二手機器人打黑拳掙點生活費。
但女主卻執意想賣掉場地。
因爲前幾年爲了支持男主購買機器人打黑賽,他們欠下不少高利貸,現在必須儘快還清,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眼見道理說不通,知道對方暗戀自己的男主開始用上他那一套“非常手段”??色誘。
此時的鄭繼榮赤裸着上半身,棱角分明的五官配上線條清晰的肌肉,結合他那股亦正亦邪的氣質,整個人散發着強烈的男性魅力。
聽到女主猶豫地說要賣拳擊場,他忽然向前一步,俯身逼近,兩人幾乎貼在一起。
“勝男,我知道現在很難,但我需要你給我點信任。”他壓低聲音,目光緊鎖着她說道。
猝不及防的範彬彬甚至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呼出的熱氣,一陣心慌意亂。
她急忙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住拳擊臺臺柱,低聲說:“你......你不要這樣。”
“這樣?這樣是怎麼樣?”
鄭繼榮毫不退讓,繼續逼近。
他故意伸手扶住她的腰,飾演女主的範彬彬整個人一僵,上半身不自覺向後仰去,腰身微微繃緊,呼吸也跟着急促起來。
鄭繼榮嘴角微揚,繼續毫無顧忌地靠近她耳邊低語:“我知道因爲我,你欠了不少錢,但我還有一個機會。知道外面那個鐵箱子裏裝的是什麼嗎?是一個能讓我們賺上百萬的新機器人!”
然而此時的範彬彬根本無心聽這些,她身子緊貼着對方結實的胸膛,整個人都有些發軟。
“你...你別這樣。”她聲音微顫地抗拒。
鄭繼榮故作不解:“這樣?是說我現在這樣嗎?”
他故意又湊近幾分,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你不喜歡我這樣?嗯?”
範彬彬飾演的女主還想再說什麼,可就在這時,場邊突然響起了二肥喊停的聲音。
戲份雖然中斷,但範彬彬還是貼在鄭繼榮汗溼的胸前,一時沒有挪動。
鄭繼榮不解地扭頭看向場邊。
按慣例,除非出現意外,否則只有他纔有權喊“咔”。
二肥沒有多解釋,只是表情尷尬地示意:“榮哥,有點小狀況,你親自來看一下吧。”
鄭繼榮疑惑地鬆開手,懷裏的範彬彬這才輕輕呼出一口氣,跟着他一起走向監視器。
二肥見他們過來,直接離開了監視器前,表情古怪。
兩人一起湊到屏幕前。
畫面正中央正是他們剛纔那段戲份的回放。
看着看着,範彬彬突然耳根一紅,猛地雙手擋在胸前,連脖頸都罕見地浮起紅暈。
鄭繼榮則是摸了摸鼻子,眼神微妙地瞥向她:
“你…………沒穿那個?”
範彬彬把臉埋得更低,尷尬地小聲回道:“我只是覺得...那樣更符合女機械師隨性的設定。”
“不是,你這一天到晚瞎琢磨什麼?”
鄭繼榮無奈扶額,“誰踏馬規定修機器人的女機械師就不用穿了的?”
他又笑着補充道:“就算不想穿Bra,好歹也貼一下吧,突出來多難看。”
範彬彬抿着嘴沒有做聲。
本來這場戲服裝要求就不嚴,她以爲不會有事,可剛纔被鄭繼榮緊緊貼着,感受着對方身上濃烈的汗味與菸草氣息,還有那灼熱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
不知不覺就有了反應。
"......"
鄭繼榮輕咳一聲,環顧四周。
好在剛纔兩人貼得夠緊,除了掌鏡的二肥外,其他工作人員都沒注意到那尷尬的一幕,還在納悶爲什麼突然喊停。
稍作調整後,範彬彬重新換上服裝,這次顯然已經做好了安全措施。
兩人回到原位繼續拍攝。
但這一次範彬彬的表現卻遠不如剛纔自然,不知是不是因爲先前的小插曲影響了狀態。
她臉上不見了那種羞澀與慌亂,反而顯得格外刻意,動作也變得生硬。
接連拍了幾條,效果都不理想。
這情況把鄭繼榮都給搞不會了。
他前幾部電影裏的親密戲,每一場都比今天這段要露骨得多,可除了和孫藝珍那場外,還從沒這麼費勁過。
眼前的範彬彬雖然臉上帶着戲裏的表情,眼神裏卻藏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彷彿在故意撩撥他,等着看他如何接招。
這哪裏像個暗戀男主十幾年都不敢表白的工科女該有的狀態?
“榮哥,要實在不行就用第一條吧,”範彬彬湊近低語,語氣裏帶着幾分故意,“你不是說那條情緒很到位嗎?”
鄭繼榮皺眉道:“廢話!我們這是全家歡電影,一大半觀衆可都是青少年,要是讓他們看到......”
他頓了頓,正色道:“反正這對你,對電影影響都不好。”
範彬彬聞言卻不以爲意,反而挑眉笑道:“那你說怎麼辦?我現在一時半會真的找不到感覺。要不然......”
她壓低聲音,帶着幾分狡黠:“我再跟你試一次?”
鄭繼榮簡直想戳着這小妞的腦袋臭罵幾句。
但話到嘴邊,剛纔那令人血脈僨張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讓他一時語塞。
他無奈地重新調出第一條的回放。
畫面裏雖然有些痕跡,但因爲兩人身體緊貼,若不特別仔細看,倒也不明顯。
鄭繼榮權衡再三,終於點頭:“行,就用這條吧。”
傍晚時分,劇組準備開拍夜戲。
但範彬彬卻突然提議道:“榮哥,既然現在咱倆狀態正好,不如直接拍後面的吻戲吧,那樣更自然,效果也更好。”
鄭繼榮聞言搖頭:“吻戲是在白天拍的,現在都傍晚了,光線不對。”
範彬彬卻不依不饒:“沒事的,我看劇本裏背景並沒有明確時間要求,完全可以調整的。”
鄭繼榮皺眉思索起來。
由於電影要趕在八月上映,後續的拍攝時間相當緊張。
尤其是需要大量後期渲染的機器人戲份,留給真人戲份的拍攝週期只剩下一個月。
現在的拍攝進度能趕就趕,確實耽誤不得。
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同意了。
畢竟範彬彬可不是什麼演技派,誰知道她下次再有這樣的狀態會是什麼時候,趁熱打鐵也好。
結果這一拍,原定簡單的吻戲竟然拍到了深夜還沒通過。
在劇中設定的陽臺上,鄭繼榮疲憊地靠在欄杆上。
此時他的嘴脣已經微微發腫,連說話都帶着些許不適。
他重重嘆了口氣,呼吸也有些急促。
畢竟誰連續拍了幾十條吻戲,都會感到精疲力盡。
而對面的範彬彬卻依然神採奕奕,眼中波光流轉,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幾乎能滴出水來。
鄭繼榮瞪着她,壓低聲音警告:“你要是再敢亂伸舌頭,我就錘死你!”
範彬彬輕笑着挑眉,語帶挑釁:“有本事就來呀,我就怕你連門縫都錘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