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穆遠話音落下,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成冰。
十多個血鷹成員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在林澤三人身上來回掃視,兇狠的氣息幾乎要凝成實質。
穆晉鵬更是滿臉得意,斜睨着林澤的眼神裏,不屑與譏嘲幾乎要溢出來。
堂堂血鷹副會長要人,就看你有沒有膽量拒絕?
唐望舒和莊毅渾身繃緊,掌心沁出冷汗。
穆遠畢竟是5級職業者,北區有名的狠角色。
只他一人就不是自己三人能對付得了的,更別說另外那十多個血鷹成員了。
真要衝突起來,自己這邊恐怕要糟。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面對穆遠近乎命令的口吻,林澤忽然輕笑一聲,笑聲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腦袋是被門夾了?”
他眼神平靜地掃過穆遠,那神情就像在打量一個不可理喻的傻子。
“血鷹什麼時候有資格管軍團的事了?還是說,你把自己當成北區支隊的隊長了?”
他向前半步,緩緩拔出腰間長劍,發出清脆的聲響。
“趕緊讓開,不然我就以妨礙公務的罪名,把你們全都帶回駐地問話。”
現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林澤,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包括穆晉鵬在內的一衆血鷹成員,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這傢伙怎麼敢的?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敢當面嘲諷和威脅穆遠?
真不怕死嗎?
穆遠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毒蛇般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澤。
“好,很好。”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裏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不愧是殺了前任組長上位的人,膽色確實比一般人肥。”
“不過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麼攔我?”
“晉鵬,盧凱,過來。”
穆晉鵬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臉上的錯愕瞬間轉化爲不屑。
差點被這小子的氣勢唬住了。
他根本沒膽子對血鷹的人動手,更沒那個實力,剛纔不過是在虛張聲勢而已。
冷哼一聲,穆晉鵬一把推開莊毅,昂首挺胸地朝着穆遠的方向大步走去。
盧凱也鬆了口氣,意味深長地瞥了林澤一眼,緊隨其後。
唐望舒和莊毅怒視着兩人,卻不敢貿然出手,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着兩人揚長而去。
穆晉鵬經過林澤身邊時,還特意放慢了腳步,想要欣賞林澤喫癟的表情。
可映入眼簾的,卻是林澤依舊平靜無波的臉龐,以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眼眸裏有着不久前讓他渾身發寒的熟悉眼神。
而此時此刻,同樣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這傢伙......該不會真的敢......
穆晉鵬腦海裏剛閃過錯愕的念頭,耳邊便驟然炸響一聲尖銳的劍鳴!
一道耀眼的銀色流光劃破空氣,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軌跡。
“你敢!”
穆遠驚怒交加的厲喝聲猛然響起。
可這聲喝止終究慢了半拍。
穆晉鵬只覺脖頸一涼,渾身力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泄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癱倒。
頭顱砸落在青石板上的瞬間,他眼角餘光依稀看到,一條水桶粗的黑色蟒蛇從穆遠腳下的陰影中躥出,帶着腥風朝林澤電射而去,卻被後者抬手一劍,從中間斬成兩截,腥臭的蛇血濺了一地。
“這個瘋子......”
這是穆晉鵬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隨後意識便徹底沉入無邊黑暗。
“穆晉鵬拒捕,當場擊斃。”
林澤平靜的聲音在死寂的街道上響起,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雙眼瞪得滾圓。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林澤竟然真的敢動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殺招,當着穆遠的面,毫不猶豫斬了穆晉鵬!
這簡直是在赤裸裸地打穆遠的臉!
然而林澤根本沒理會衆人的反應,目光徑直投向盧凱。
後者正滿臉驚駭地看着地上的屍體,察覺到林澤的視線,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尖叫一邊朝着穆遠的方向狂奔。
“副會長,救我!”
鏘!
劍光再次亮起,流星趕月般直奔盧凱後心。
穆遠勃然大怒,腳下的陰影瘋狂蠕動,一條遠比剛纔龐大數倍的巨蟒驟然衝出,體表鱗片泛着冰冷的金屬光澤,扭曲着漆黑的蛇軀從盧凱身邊掠過,張開血盆大口,帶着濃烈的腥風狠狠咬向林澤!
即便隔着數米距離,唐望舒和莊毅都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兇厲氣息,臉色齊齊一變。
唯獨林澤面色依舊從容,心念微動間,兩大技能同時發動!
神速瞬息!鮮血狂熱!
熾熱的力量感瞬間席捲全身,如同岩漿在經脈中奔湧,五維屬性在這一刻急劇躍升。
下一秒,刺耳的破空聲猛然爆發。
密密麻麻的銀白劍光如同疾風驟雨般湧出,瞬間將巨蟒的身影籠罩!
噹噹噹!
巨蟒體表一瞬間炸開無數火星,看似堅不可摧的鱗片,卻在連綿不絕的劍光下迅速崩裂、粉碎,露出底下猩紅的血肉。
僅僅一個眨眼的功夫,巨蟒身上就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傷口,口中發出淒厲的嘶鳴,本能地向後退縮。
而它這一退,恰好將盧凱的背影徹底暴露在林澤眼前。
林澤眼中寒芒一閃,長劍微微一頓,隨後猛然斬出!
拔刀斬!
一道純淨得如同初冬新雪的銀白劍光,在衆人眼前一閃而逝。
狂奔中的盧凱身體猛地僵住,臉上還凝固着驚愕、恐懼與一絲來不及轉換的茫然。
下一秒,一道血泉從他脖頸的斷口處沖天而起,頭顱咕嚕嚕滾落在地,最終停在穆遠腳下,空洞的雙眼死死盯着他。
死一般的寂靜再次籠罩現場。
衆人目光呆滯地看着眼前這一幕,只覺得口舌乾澀,張大嘴巴半晌沒回過神來。
穆遠的臉色鐵青得可怕,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穆晉鵬被殺,還能說是他沒想到林澤敢動手,猝不及防下來不及阻止。
可林澤第二次出手時,他明明有足夠的反應時間,甚至親自出手阻攔了,卻依舊沒能救下盧凱。
這兩次出手,林澤完全是把他的臉面按在地上狠狠踩踏!
自從擔任血鷹副會長以來,他何曾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還是因爲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強烈的怒火灼燒得穆遠胸口發疼,他豁然抬頭,目光死死盯向林澤,眼中翻湧着毫不掩飾的狠戾殺意。
就在他打算全力出手殺了林澤時,一聲沉喝陡然從駐地方向傳來:
“住手,穆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