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朔倒也是貼心,既然他主動請纓,我們又何樂而不爲呢?
將阿凌交給他照顧,老媽這時候也從房間裏出來了,“孩子睡下了,阿凌怎麼樣?”
跟老媽簡單說了一下,兩個孩子都要是沒什麼事,我才鬆了一口氣,只是老媽這口氣還是送不下來,看着我的胸口不說話。
我知道,老媽也是個細緻的人,一定明白我不提是不想加重禹蟄兮心中的愧疚,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我本想好好的安慰一番,不過禹蟄兮搶先一步,把同心草拿了出來。
“來,敷上藥,很快就會好了。”
他拿着同心草,一手想將我貼着的靈符撕下來,卻赫然停住了動作,擰着眉頭看我的胸口。
“怎麼了?”他的表情過於凝重,讓我有些許的緊張。
他一言不發的將我胸口的靈符拿下來,上面浸染着我的鮮血,還散發着黑氣。
我心下大驚,“這是怎麼回事?”
他將那靈符放在桌子上,卻沒有幫我敷上同心草,而是又畫出了一張符貼在我的胸口,過了一會兒又拿下來,這一張倒是沒有黑氣。
他這纔將同心草敷在我的心口,而後將我被剖開外翻的皮肉也恢復制原來的狀態。
老媽一直盯着桌子上的兩張靈符,等他把這些都做完了以後終於忍不住了,“寫到底是怎麼回事,靈符怎麼會冒黑氣呢?”
慕容朔也湊過去聞了聞上面的血跡,“這是鬼母毒嗎?”
禹蟄兮點了點頭,看着我道,“你還記不記得你跟我說,你時常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性,會有想要殺人的衝動?”
我點點頭,當然記得了,我不但有殺人的心情,我還切實做了,雖說殺的是張莉莉這種本就死有餘辜的人,可如果我足夠清醒且剋制,我應該知道陽間世有法律判決,陰間事也有陰司律法,本不該我強拘生人陰魂。
“這就是因爲你中了鬼母毒,你可還記得那隻差點奪走你心的鬼手?”
這我也記得,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也知道自己成了香餑餑,那一次當真是嚇壞了我,陰司情誓也是那時被破的。
“鬼母毒就是那個時候種下的嗎?”
他點了點頭,“不錯,正是那時,中了這種毒會變得異常暴躁,會經常有嗜殺的衝動,一但殺人太多,功德柱上陰德爲負,就會落入餓鬼道,萬劫不復。”
所以說,我還算是幸運了嗎,還知道對自己加以剋制,否則我現在功德柱上何止虧損一筆陰德?
現在能發現也算好的,否則日後我恐怕還會越來越控制不住。
“我現在是不是沒事了?”
“嗯,別怕,沒事了,今日陰差陽錯受此災禍,被這靈符吸收了鬼母毒,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這倒也是,沒事了就好了,索性我也不太在乎想害我的人層出不窮,好像也已經習慣了。
現在已經是天色大暗,出去玩的那幾個也陸陸續續的都回來了,我正奇怪怎麼不見方婷婷和雲城,就看到雲城提着大包小包的回來了,我掃了一眼那些袋子上的loge,都是些女裝大牌,看來是給方婷婷買的。
看到我們,他把袋子放在門口就跑了過來,興奮的像個孩子一樣,我已經猜到了是什麼事。
“小師叔,尊上,謝謝你們,婷婷的臉回來了,她恢復原來的樣子了。”
說着,方婷婷也從玉佩裏出來,看到我們就行了一個大禮,“多謝小娘娘,多謝尊上大人。”
我讓她趕緊起身,仔細的看着她的臉,果真這鼻子和我有九分像呢,之前看到她照片的時候不覺得,現在仔細看看,怪不得會被方寧相中了。
“好了,既然臉都回來了,就皆大歡喜了,雲城也不用再整天愁眉苦臉的了。”
雲城這個校草想來應該也是陽光向上的,自打住進我家裏,還沒見過他真正開開心心的笑幾次,這好像是第一次吧。
雲城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那個,能不能借個聚寶盆給我,我把這些東西燒給婷婷。”
老媽對雲城這種帥小夥是真的一點抵抗力都沒有,看到人家笑就喜歡的不得了,趕着就去拿家裏的聚寶盆了。
雲城拿着去院子裏燒,方婷婷這邊就一個個的出現了那些袋子,說來也是有趣,這些大牌的東西,多少女孩子想要都買不起一件,這傢伙到了我們家,全都是燒掉的,也虧了我們住在一起的都不是什麼普通人,要不然還不被天天罵神經病嗎。
雲城還在外面燒,方婷婷突然又跟我們跪了下來,也不知道他們哪學來的這些規矩,動不動就跪,不過我心裏猜想,行這麼大的禮,所求之事必然不簡單。
況且我叫她起來她也不肯,就非要跪着說纔行。
“小娘娘,尊上大人,我想還陽,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幫我還陽?”
我看着她,神色開始犯難,“婷婷,不是我們不幫你,我想韓寒應該跟雲城講過,陰司有還陽井是不錯,可是還陽的條件非常苛刻,除了陽壽未盡這個硬性條件之外,那就必須是肉身保存完好,沒有掩埋,沒有腐爛,沒有屍臭屍斑等等,所以說,除非是剛剛死亡即到陰司,經查看陽壽未盡的人纔有機會投入還陽井,你的肉身已毀,陰魂無處依託,沒辦法還陽的。”
她垂着頭一言不發,我想她大概是知道的,只是不甘心吧?說到底,她也纔剛到花季,若是剛剛死亡時的心態,或許就會甘心輪迴,可是和雲城以這一人一鬼的形態又在陽間逗留了這麼久,她想一直留在陽間也是無可厚非的,畢竟她這時候本身也該是陽間的少女。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只是殘忍至斯。
如果雲城可以捨棄陽間的肉身,甘心下陰司和她廝守,按理我們不必加以阻止。就像當初雲城就打算殉情來着,不過我查過他的家世,家產雄厚,雙親健在,這般爲情所困着實對不起父母生養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