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蟄兮是感覺不到冷的,告訴他這裏的溫度很低之後,他四下看了看,又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眼睛裏出現了一絲疑惑。
“這裏的溫度不升反降,一定有問題,先進去看看。”
這茅草屋裏面沒有人,我們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了。
一進門,我竟然覺得這裏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不是因爲在這個地方有這種感覺,而是這屋子裏的陳設非常的眼熟,有點像......家裏奶奶那屋子裏的擺設。
因爲奶奶的屋子裏總是放着一些老舊的物件,就是那種上個世紀流行的傢俱,家裏的房子翻修了好幾次,我們都勸她把舊傢俱換掉,她都不願意,說什麼都不肯換。
當初還因爲這事鬧的很不愉快,甚至爲了不丟掉那些東西,奶奶自己住在北邊的房間裏,裝修的時候也不讓裝修她的屋子,雖然看起來,一個院子裏的房子裝修風格都格格不入,但是奶奶堅持這麼做,我們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當時我不理解,只當是奶奶思想太陳舊了,看不上現在這些有些歐式風格的傢俱,後來長大了,想着奶奶大概是戀舊吧,畢竟人上了年紀就是容易放不下以前的事。
直到奶奶去世,我整理他的遺物發現了那些信件之後,我才覺得,或許奶奶念及的也並不都是舊事或許還有舊人吧?
比如我素未謀面的爺爺?
所以再一次看到差不多陳設的房間,我心裏不免想了很多。
禹蟄兮也發現了我的異常,湊過來摟住了我的肩膀,我勉強笑了笑告訴他我沒事,“你們感覺到是哪裏的問題了嗎?”
其實一進這間屋子,我就感覺比剛剛在外面的時候還要冷,說不定那冷氣的來源就是這間屋子。
正問着,何鑫從裏屋出來了,對我攤了攤手,“奇怪了,這裏就這麼大點地方,一共就這麼兩間房子,都看遍了也沒有哪裏放着什麼東西,怎麼會這麼冷的?”
她說着,也緊了緊自己的衣服,其實這個冷氣並不是因爲陰氣鼎盛,陰氣和冷氣是不一樣的,這裏的冷氣就像是冰庫裏散發出來的那種涼氣一樣,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裹緊衣服。
所以說,禹蟄兮是感覺不出來的,想找到這冷氣的來源,只能是靠我們了。
“你們說,契約會不會在這裏?”
苗三娘還記得正事兒,不管冷氣不冷氣的,我們首要任務還是要銷燬那份契約纔行,雖然主人不在,我們亂翻亂找說出來有點不禮貌,可是這個主人我尋思着也不是什麼好人,也就沒必要講什麼合適不合適的了。
“我們四處找找吧。”
於是我們就這麼胡亂的翻找了起來,因爲這裏的擺設和奶奶的屋子裏很像,所以我試着用奶奶放東西的規律和思路去找,雖然我也不知道爲什麼這麼做,但心裏就是有這樣一個感覺一直在引導着我。
她們都在亂翻亂找,可是怎麼都沒找到,我卻在牆邊的櫃子裏,下面有兩個櫃門,打開櫃門,裏面放着不少的喫食,果真和奶奶的習慣一樣,小時候我每次去找喫的,也都是這樣找到的。
扒開這些喫的,裏面放着不少的書,紙張泛黃,看上去很有年代感了。
從這些書裏,我一個個的翻,果真就翻出來了裏面夾着的幾張紙。
這些紙還很白,可以看出來是近期剛剛放進去的A4紙,打開一看,果真就是那份契約,落款處簽着蘇嘉禾歪歪扭扭的名字,想來她是毫不知情的簽下了這個東西。
我拿着這份“賣身契”給她,“找到了,以後可長點心吧,千萬別再籤這種賣身契了。”
她看着這幾張紙趕緊推了回來,“別讓我看這玩意了,趕緊的銷燬吧,我謝謝你。”
我把東西拿給禹蟄兮,他看都沒有看一眼,直接往空中一揚,那幾張紙立馬變成了碎片,落在地上就自燃了。
“好了,他們已經沒有關係了,隨便處置。”
我心裏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好歹不需要再投鼠忌器了。
蘇嘉禾聞言也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緩緩坐在了後面的石板牀上,結果她屁股剛坐下,立馬就又彈了起來,跟屁股被針紮了似的,好玩又好笑。
“我的乖乖,這什麼牀啊,怎麼這麼涼?”
涼?我趕緊上前摸了摸,手還沒有捱到牀邊就已經感覺到了一股涼氣。
“這下面該不會有什麼東西吧?”這種感覺就像是隔着冰庫的門感覺裏面的溫度一樣,如果不是這個牀是老式的那種土炕,我真懷疑裏面是不是塞了什麼東西。
禹蟄兮過來摸了摸我的手,“這下面?”
去不太確定,但還是點了點頭,這屋子裏就這麼大點地方,都被我們翻了個遍,只有這土炕沒辦法翻。
禹蟄兮倒是個狠角兒,直接上去把上面鋪的被褥全都給人家掀開了,我剛想說他這樣不好吧,就看到這土炕的真實面貌了。
我以爲我的土炕應該全都是石灰弄起來的,可是我們面前的這個卻是一個貌似土炕而不是土炕的東西,因爲他的正上面是兩扇放倒的門,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下面應該是有通道的。
於是我過去將那扇門拉了拉,果然是可以拉得動的,可以說這像是一個地窖一樣,打開之後下面有蜿蜒的樓梯,而且鋪面而來的一股冷氣,吹得我毛孔都閉合了。
“這......要不要下去看看?”
苗三娘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是一樣的緊了緊衣服,真的跟站在冰窖門口一樣。
禹蟄兮動手將我身上的外衣拉鍊拉好,摟住了我的肩膀,“走,下去看看吧。”
我們便都拉好自己的衣服,我和禹蟄兮走在最前面帶頭,苗三娘墊後,這樓梯還挺長的,走了很久,要不是隔着不遠就會有一盞燈,這下面就是伸手不見五指了。
“我覺得下面的冷氣越來越足了,可是不應該吧,山體裏面應該越來越暖和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