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蟄兮將盒子收起來，冷臉看着沈悅，七爺笑嘻嘻的繞着沈悅飄了兩圈，“尊上大人，這個人打算怎麼處置呢？油炸？還是磨碎？”
聽着七爺說出來的刑罰，我看了看他們身後的那些鬼差，一個個確實都凶神惡煞的，“這該不會是十八層地獄的鬼差吧？”
七爺對我打了個響指，“小娘娘記性可真好啊，這就是我從十八層地獄帶出來的。”
禹蟄兮淡漠的看着沈悅，“她不是想剜心嗎，那就先讓她嚐嚐剜心是什麼滋味。”
“好嘞，都聽見尊上大人怎麼說的了嗎？”
七爺寬大的袖子一揮，幾個鬼差突然就變得活躍了起來，凶神惡煞的長相因爲這樣不懷好意的笑容變得有幾分變態。
禹蟄兮一揮手，將纏住沈悅脖子的鎖魂鏈收了起來，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要逃跑，看她揚起手臂，應該是要故技重施。
我急忙喊七爺，“七爺，小心她手裏的雷光彈！”
說時遲，那時快，七爺嗖的一下飄過去，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臂，輕而易舉的搶下了她手裏的雷光彈，還拿着在她面前掂了掂，“這東西可不常見了啊，正好給我回去解解悶兒。”
沈悅沒說話，兇惡的眼神死死的瞪着七爺。可是七爺又哪裏在乎的，這也不過是她能表達自己的不忿唯一的途徑了。
幾個鬼差同時拋出鐵鏈，十八層地獄到底是受刑的地方，這些鬼差的鐵鏈上都帶着鋒利的箭頭，直接釘進了她的四肢，然後纏在了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刑架上。
看着從她的四肢裏源源不斷的流出來的黑血，我心裏莫名的解氣，她讓我丟了禹蟄兮的心頭血，那她也該受點折磨，我恨不得親自上手捅她幾刀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看着一個拿着彎刀的鬼差走到沈悅的正面，那彎刀的刀尖閃着寒光，在那鬼差的手中顯得非常駭人，他舉着刀，堪堪停在了沈悅心口的位置。
稍稍用力，那彎刀的刀尖就沒入了沈悅的身體，那刀畢竟是陰司的刑具，一定和普通的刀不一樣，一刀下去，沈悅的尖叫聲幾乎刺破了我的耳膜。
“沈以桐，這樣你就得意了嗎？就算你殺了我，陰司情誓也已經被破了，你改變不了什麼？”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她的腦子裏裝的都是漿糊，都到了這種時候了，爲什麼嘴上還是不肯服軟？明明已經是階下囚了，死之前少受一些折磨不好嗎，爲什麼偏要激怒我？
“剜心之後她會立馬就死嗎？”
七爺笑道，“當然不會，靈體狀態比生人堅強的多了，剜心之後她還能繼續存活，小娘娘接下來想怎麼罰？”
我看了看他們帶來的那些刑具，“那就每樣都試試吧，辛辛苦苦帶來了，別白跑一趟。”
“好嘞。”
七爺笑眯眯的指揮着那些鬼差，“都聽到了沒有？這個女人惹咱們小娘娘不高興了，該怎麼做你們都有數。”
看着沈悅驚恐的樣子，我總算出了口惡氣，我本也不是嗜殺之人，可惜她觸及了我的底線。
鬼差拿着彎刀一直往下打開了她的胸腔，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跳動的心臟，看着它被剝離，從血淋淋的胸腔中取出來，場面非常血腥。
“沈以桐，你竟然真的敢！”
“呵，”我忍不住冷笑，“我爲什麼不敢？你不是也想這麼對我嗎？可惜你技不如人罷了，你要是沒有害我的心思，也不至於走到這步田地。你說我不配這顆七竅玲瓏心，那你看看你自己，你配嗎？”
說着，那鬼差已經在七爺的授意之下將那顆剛剛挖出來，尚且還熱的心扔進了滾燙的油鍋裏，我甚至都能聞到油炸的香味。
“沈悅，聞到了嗎？這個味道還不錯吧？一會兒把你扔進去，味道應該會更濃郁一些的。”
她看着我的眼神由痛恨慢慢轉變成了驚恐，“沈以桐，你居然也有這麼兇惡的一面？”
這是我第一次從別人眼中看到對我的害怕，其實感覺並不是很好。
兇惡可不是一個褒義詞，雖然是從敵對方的口中說出來的，可也讓我醍醐灌頂一般的清醒了過來。
是啊，我在做什麼？
我下意識的看向禹蟄兮，他眼中的疑惑和擔憂一閃而過，可還是被我發覺了，是不是連他也覺得我剛剛那個樣子很陌生？
“我……”
我開口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麼，解釋我剛剛的行爲嗎，可我也不知道從何解釋。
禹蟄兮只是摟住了我的肩膀，“別多想，我們回家吧，你該敷藥了，這裏剩下的交給他們就好了。”
我也不想再看這些血腥的場面，索性就準備回去了，不想沈悅又一次叫住了我。
“難道你以爲我要你的心，是給我自己的嗎？你怎麼不問問，是誰告訴我，你有這顆七竅玲瓏心的？”
她的問題讓我停下了腳步，回頭看着她，其實答案我已經猜到了，除了沈長道還能有誰知道這顆心的故事？
“你都想到了吧，是父親告訴我的！而且，要用這顆心的人也是他，你知道爲什麼。”
我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他想要的從來都是長生，又爲什麼打這個主意？
不對，七竅玲瓏心不老不死，正對他的意願。
禹蟄兮和我四目相對，都知道我們已經想到了這一層。我知道他那顆尋求長生的心從來沒有停歇過，可他居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我好歹也是他的親生女兒！
說不失望是假的，有這樣的父親，簡直是我人生的污點。
“所以呢，你告訴我這些是想怎麼樣？讓我放了你嗎？”
我說着，看了看已經被扔進油鍋裏的東西，“放了你又能怎麼樣？”
她的眼睛和我一樣看向了那口油鍋，“不能怎樣，我不奢求你放了我，你能讓我去輪迴就行了，這輩子是你害了我，你不該幫幫我嗎？”
這樣的道德綁架挺沒勁的，而且我心裏一直有一個聲音，讓我不要放過這些傷害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