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鑫從醒過來,就一直抱着韓寒的手臂,說了又說,搞得我覺得自己實在是尷尬又多餘。
“鑫兒你別說了,我不會回去的。”不知道說着什麼,韓寒突然很大聲,還一把拂開了何鑫的手臂。
認識他以來,我還從沒見過他慍怒的模樣。
何鑫也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爲什麼,是不是因爲她?”
我往那邊瞥了一眼,什麼,她那根食指正指着我,怎麼,又關我什麼事了?
韓寒把她的手扒拉開,“不是因爲別人,你別鬧了,回去吧。”
何鑫也是不甘示弱,“那你跟我回去,我們完婚!”
咳咳……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完婚?這小姑娘看起來比我還小兩歲,這定的娃娃親啊?
信息量有點大。
而韓寒也是憋了張大紅臉,“你別胡說,我幾時和你有過婚約?”
“你師父和我父親早就說好的,怎麼,我江北何家還能委屈了你不成?”
我一直在旁邊聽着,總覺得有點不好,但是這時候再出去吧,也有點多此一舉了,實在是尷尬的很。
韓寒大概也看出來了,拉着何鑫的胳膊往外走,“你跟我去我房間說,別打擾別人休息。”
“你嫌我煩是不是,這都要維護別人?以前我在你被窩裏的時候,你可是對我呵護備至的!”
“閉嘴!”
兩人一路吵着就走了,何鑫路過我的時候還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出去門都沒給我帶上。
我無奈的自己把門關上,看來韓寒的麻煩來了,那小姑娘顯然是被寵壞了,說話帶着不小的攻擊性,說一句情商低都不爲過,被這樣的姑娘纏上,只有兩種結果,要麼韓寒妥協,要麼等個多少年,讓那姑娘徹底死了心。
但是這娃娃親,恐怕是長輩之間有些淵源,要真斷恐怕還沒那麼容易。
“在想什麼?”
禹蟄兮的突然出現在房間裏,嚇得我手裏的水杯都沒拿穩,看到是他,我拍了拍胸口,“下次能不能不要突然冒出來嚇人?”
他只是湊過來,吸了一口氣,“怎麼還沒泡澡?”
我這纔想起來,他讓我用艾葉泡泡,把那些污穢的氣息都清洗一下。這不是何鑫一直沒醒,我哪有機會泡澡。
不過想起今天的事,我倒是有了一個想法,討好的看你禹蟄兮,“尊上,我們打個商量?”
“何事?”
我嘿嘿一笑,“你能不能教我一些安身立命的法子?”
我實在是覺得我去哪兒都危險的很,禹蟄兮雖然每次都趕到了,可總麻煩人家也不好不是?
在我諂媚的笑臉之下,他居然神奇的挑了挑眉毛。
“以你的資質恐怕也學不到什麼,何況早就已經過了醍醐灌頂的年紀。”
這話說的,瞧不起誰呢?
不過我還是奉上我畢生的演技,“你教我一點就好了,普通場面我能應付就行,我要求不高。”
大概是爲我的真誠所感動,他今天晚上特別好說話。
捏着我的手做了幾個掐訣的動作,又附耳低語了幾句,“這是立獄收邪的咒語,你勤加練習,普通的陰魂傷不了你。”
我如獲至寶,反覆練習着掐訣的動作,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竟然一絲不掛的泡在了浴缸裏。
耳邊是禹蟄兮充滿了嫌棄的聲音,“好好去去身上的味道,繁雜的想吐。”
我……
也沒狐臭啊……
第二天看到韓寒,他迷迷瞪瞪的,儼然是沒睡好的樣子,看來何鑫真的把他折騰的不輕。
他提着早餐,碰到在門口的我,一臉的往事不要重提,“一會兒讓鑫兒和我們一起上路吧?”
我倒是沒意見,反正何鑫煩的也是他。
出發的時候,我自覺把副駕駛的位置讓了出來,既然是娃娃親,我這個電燈泡當然是要自覺點。
不過何鑫一路上也沒給我個好臉,途徑服務區更是對韓寒百般刁難,不過韓寒那個十塊錢車費都給我計較的鐵公雞,對何鑫倒是大方,要啥買啥,我倒覺得有點花錢免災的味道。
到了下一個落腳點,何鑫嚷着肚子餓了,非要我陪她去找喫的,我和韓寒都拿她沒辦法,只好遂了她的意。
我們倆一人提着一個烤豬蹄子往回走,何鑫倒喫嘛嘛香,滿嘴流油,路過酒店後面那條小路的時候,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感覺,反正我覺得有點陰冷。
而且這一路上烏漆嘛黑的,連路燈都沒有,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眼看就要走出這條小路了,被我落在後面的何鑫突然嗷了一嗓子,嚇得我渾身一抖,往回看的時候才發現她臉色煞白,哆哆嗦嗦的看着我。
“你怎麼了?”
我過去拖住她,可她卻紋絲不動,給我指了指她的背上,“快,給我弄走,快壓死我了。”
她這麼一說,我纔看到,她背上赫然趴着一隻陰魂,衣衫襤褸的,兩隻手臂勾着何鑫的脖子,眼珠子死死的盯着豬蹄子看。
何鑫連頭都不敢歪,連聲音都放輕了,“快救我。”
這韓寒放心讓我和她一起出來,有個三長兩短實在是辜負韓寒對我的信任,索性我閉上眼,按照昨晚的練習聚精會神的念着立獄收邪的咒語。
不一會兒,我聽到身後轟隆一聲,扭頭一看,一道玄鐵大門在我身後立了起來,門打開,兩隻蹦蹦跳跳的小鬼跑了出來,“參見小娘娘。”
我微微頷首,“麻煩兩位可不可以幫我把那個陰魂收了,救救我朋友。”
兩個小鬼聽到我的話連連擺手,“不敢當,小娘娘有事隨時吩咐就是了。”
說着他們也不耽誤,兩人一人甩出一條鐵鏈,把何鑫背上那隻陰魂的腳踝纏住,用力往後一扯,陰魂直接被直接甩進了大門裏,而何鑫也立馬直起了腰來。
兩個小鬼衝我嘿嘿一笑,“小娘娘,以後有這種差事儘管叫我們,七爺說了,我們上下都會聽小娘娘調遣。”
說着,他們兩個就一蹦一跳的又回了門裏,第一次見識立獄收邪我還在震驚之中,何鑫已經跑了過來,“你是陰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