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自言自語:“小念是唯一把我當人的,她很厲害,和我一樣大,什麼家務都會做,她給我洗了澡,給我她的衣服,其實她也沒有多少衣服。”
阿凱口吐白沫,停止了痙攣,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停止了呼吸,就那麼躺在地上。
小可眼圈有些紅,黯淡無光,將那瓶早就準備好的安眠藥拿出來,倒出一半的分量,全部灌進嘴裏。
曉曉怔怔地看着小可倒在地上,她明明可以發出聲音,卻只是坐在那裏。
她在那裏坐了很久,時空也沒有出現變化,依舊是這個末日一般的場景,紅色的燭光像是來自地獄的鬼火,打翻在地的紅酒,被燭光染得更紅了,如同暗紅的毒血一般。
門外傳來敲門聲。
“小可我們聊聊。”
是小唸的聲音。
她敲門的力道大了些,聲音有些啞,有些憤怒,也有些歇斯底裏:“小可你給我開門!我要你解釋清楚!你開門!開門!”
曉曉心情低落地坐在那裏,心口彷彿有無數根針在扎她,讓她窒息。
接着是門被打開的聲音,原來門沒鎖。
小念帶着歇斯底裏的怨氣推開門,神情卻在一瞬間變了。
她錯愕地望着倒在地上的兩人,眼睛月睜越大,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一股深深的恐懼出現在她臉上,小念走過來的姿勢有些滑稽,顫顫巍巍,像是失去了骨頭的生物。
她的眼睛在觸碰到小可的一剎那失去了光,用不可抑止地抖動的雙手將小可抱到自己的懷裏,眼淚也抖了出來。
她哽咽,聲音顫抖,卻說不出一個字,只有小獸一般的嗚咽聲,很淒厲很無助的那種。
她忽然大舌頭了一樣,口齒不清,像是得了羊癲瘋的病人,“小...可...”
她似乎只能說出小可的名字,看上去極其滑稽。
曉曉坐在那裏,垂頭不語,握着脖子上的金鑰匙,她想回去了。
小念突然發出一股詭異的咯咯咯地笑聲,“小可,你想去xx鎮看日出,我們去看好不好?”
曉曉閉上眼睛,握着金鑰匙的手緊了些,急切地想要回去。
小念用力將小可扶起來,往自己背上背,卻怎麼也背不了。
無論試了多少次,小可的屍體都會從她背上滑下去。
曉曉猛地睜開眼,看到小念帶着極其詭異的笑,手上拿着刀,發抖地抱着小可,將刀刃放到小可的脖子上。
曉曉瞪大眼睛,一股寒意竄上來,她叫了一聲!
周圍的環境在那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耳畔是列車的轟隆聲。
她的眼裏還帶着驚恐。
直到她看見了列車上的自己才猛地回過神。
曉曉這才知道,她並沒有回到正常的時空,她現在依舊出於小唸的時空中,這時候已經晚上。
外面下着淅淅瀝瀝的雨。
她看到自己坐在斜對面睡着了,黑貓靠在小唸的懷中,也在睡覺,白髮老人在打盹兒。
曉曉將目光轉向小念。
小念失神地盯着窗外,喃喃自語:“下雨了,小可,看不到日出了。”
小念輕輕拍打着緊抱在懷裏的包包,然後從包裏拿出那瓶還剩一半的安眠藥。
和小可一樣,小念將安眠藥全部灌進嘴裏。
和小可一樣,小念倒了下去。
這時,黑貓突然睜開眼,金黃色的眼睛盯着她。
曉曉錯愕,它能看到自己嗎?
就在這時,時空再次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