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多久,他們來到位於一條街道的雜貨鋪。
雜貨鋪有兩層,下面是賣雜貨的,上面是住的地方!
雜貨鋪的招牌旁,還有一行稍微小一點的字:知曉事務所。
曉曉走進雜貨鋪,鋪子裏有個中年婦人帶着頭巾正在打掃。
“媽。”曉曉喊了一聲。
中年婦人指了指樓上:“客人在等你,趕緊去吧!”
曉曉撇下阿聰,獨自往樓上走去。
阿聰看着雜貨鋪冰箱裏的冰淇淋,十分眼饞。
中年婦人將頭巾拉下來,擦了擦汗,笑道:“想喫?”
阿聰有些傲嬌地哼了一聲:“我沒錢,老媽不肯給我買,說我已經蛀了三顆牙了,不能再喫甜食和冰淇淋了!”
中年婦人爽朗一笑,從冰櫃裏拿出一個冰淇淋遞給他:“沒關係,只要牙還沒全部爛掉,就可以喫!”
阿聰眼睛一亮,接過冰淇淋笑道:“謝謝席婉阿姨!”
席婉笑了笑,繼續打掃雜貨鋪。
在雜貨鋪的牆上掛了滿了照片,阿聰一邊喫冰淇淋,一邊看着牆上的照片。
每天,席婉都要將那些照片全部擦一遍,非常小心翼翼,非常珍惜。
阿聰笑道:“無論看多少遍,曉曉的爸爸和爺爺都是那麼帥!”
阿聰盯着牆上各種合照中都有出現的兩個男人。
席婉溫柔地笑了笑:“那當然,這個世界還沒見過比我丈夫和公公更帥的!”
阿聰嘁了一聲,脫口而出:“長得帥有什麼用,還不是早死了!”
席婉笑容一僵。
阿聰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他們真傻,曉曉的爺爺爲什麼要在狂風暴雨的時候出海呀?結果早死了,還有曉曉的爸爸,竟然會傻到做同樣的事!”
席婉沒有生氣,很平靜地說道:“因爲他們必須這樣做纔行。”
“真是搞不懂,一定要狂風暴雨出海嗎?爲什麼要在那樣的極端天氣出海?”阿聰總是聽父母說,曉曉一家都是怪人,尤其是他們很熱衷於狂風暴雨出海,要不是曉曉和她妹妹那時還小,曉曉媽要照顧曉曉和曉曉妹妹,沒準兒會跟着她們的爺爺和爸爸相繼出海,然後一家人都死在海上。
反正,先是曉曉爺爺的屍體從海上飄了回來,後來是曉曉的爸爸。
就這樣,曉曉一家沒了男人,只有席婉阿姨和曉曉、小知兩姐妹。
見席婉阿姨沒有回答他的話,阿聰繼續問道:“他們出海是要找什麼嗎?你們母女三人以後會不會也在狂風暴雨的天氣出海啊?”
席婉笑道:“誰知道呢?”
阿聰不再多問,因爲每次問都沒有結果。
他再次看向掛在牆上的各種照片,無論是曉曉的爺爺,還是曉曉的爸爸,他們都有一雙深邃的眼睛,沉靜的面容。
阿聰聽他媽媽說過,曉曉的爸爸總是很沉默,笑容淡淡的,很有氣質,不像島上的其他男人那麼糙,喜歡看書,身手也非常好。
位於四季島上的軍官學校,一直都想聘請曉曉的爸爸去做教官,可惜曉曉的爸爸都拒絕了。
阿聰聽他媽媽說,很多女孩子都喜歡曉曉的爸爸,但曉曉的爸爸一直沒有教女朋友,聽說不準備結婚生子,但直到曉曉的媽媽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