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恆眼神突然變得銳利：“第三問題，我愛不愛葉青？”

　　聶政：“這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紀恆：“所以這是你的答案？”

　　聶政冷聲道：“愛。”

　　紀恆垂下眼簾，不再說話。

　　聶政緊緊盯着他。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溫泉裏只有水泡鼓動的聲音。

　　紀恆從溫泉裏站起身，修長的手指挑起一旁的袍子披上身。

　　他走上臺階，正要像外走去。

　　聶政：“所以我的答案是對的，還是錯的？”

　　紀恆笑道：“明天，我會讓人放行。”

　　他說完，便出去了。

　　雖然貨輪的事情解決了，但聶政的心情卻一落千丈，充滿了憤怒。

　　這三個問題，像三支箭，箭頭尖利，每一箭都狠狠地插入他的心臟。

　　所謂，殺人不見血，便是如此。

　　聶政深吸一口氣，心裏莫名地惆悵起來，像紀恆這樣的男人，到底爲什麼葉青沒有愛上他？

　　還是，葉青愛過他，只是紀恆不像他一樣死纏爛打，所以便和葉青不了了之？

　　那麼，葉青到底更重視誰？

　　是紀恆，還是他？

　　爲什麼她覺得葉青更依賴紀恆呢？

　　如果他和紀恆同時掉到水裏，葉老師會先救誰？

　　如果紀恆向他一樣對葉青死纏爛打，葉青會重新選擇紀恆嗎？如果葉青和紀恆先在一起，他之後還有插足的餘地嗎？

　　越想，越覺得胸悶難受。

　　聶政閉上眼。

　　任由水汽衝到臉上。

　　一時之間，他被心裏騰昇而起的惆悵和鬱悶所環繞。

　　這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情緒。

　　不過，聶政畢竟是聶政。

　　這種情緒並沒有持續多久。

　　只是五分鐘之後，聶政從溫泉裏出來，神情再次變回傲慢。

　　他拿出手機，打給方浩宇：“已經搞定了。”

　　接着便打給他家葉老師，告訴她自己會回去喫飯，讓她千萬別偷偷摸摸地去喫串串！

　　聶政笑了笑。

　　去沖洗身體，然後換上衣服。

　　紀恆在外面，靠在車上看書，幾個保鏢站在旁邊。

　　聶政看了他一眼，正要離開，卻聽到紀恆在笑。

　　聶政看向他：“你笑什麼？”

　　紀恆指着正在看的書，說道：“男主最後死了，笨死的。”

　　聶政蹙眉，果然就像他家葉老師說的，這傢伙不太正常。

　　聶政走了幾步，又走回來，“你剛剛問的第二個問題。”

　　紀恆合上書，笑道：“我不接受申訴。”

　　聶政沉吟：“你剛剛問，我和你誰先遇到葉青，明明是你先遇到，爲什麼我的答案是錯的？”

　　紀恆指着書，笑道：“聶政，你就像這本書的男主角，很愚蠢。”

　　聶政眸光一凜：“回答我。”

　　紀恆：“我不接受提問。”

　　聶政：“我想知道真相。”

　　紀恆重新打開書：“二選一，要麼我明天讓人放了你的貨輪，要麼我告訴你真相。”

　　聶政沉吟半晌，“算了。”

　　他轉身離開。

　　“爲什麼又不想知道了？”紀恆問。

　　聶政冷笑：“無論我和你，誰先遇到葉老師，她已經和我在一起了，問了，還有什麼意義。”

　　紀恆沉默半晌，說道：“我收回剛剛的話。”

　　聶政看向他。

　　紀恆也看向他：“你也不是那麼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