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次數瘋狂增加,彷彿沒有盡頭,第十次輪迴和第一百次輪迴並無區別,第一百次輪迴和第一千次輪迴也是如此。
數字已經沒有了意義,唯有烈火還在燃燒,白厄從未放棄自己所踐行的路線。
命運向來脾氣古怪,當他在這條道路上踏出第一步,後續的選擇其實早已註定。
這是第一千五百四十九次輪迴,外界的邁德漠斯仍然企圖攻破乾坤情谷的防火牆。
最初的時候,防火牆的攻勢很雜亂,像是最初設計時就有不小的漏洞,但這也正常,防火牆是奧斯卡設計的,堪稱史山代碼。
邁德漠斯一度將半隻手伸入乾坤問情谷內部空間,距離核心層只差一步,甚至影響了內部世界戰爭神的行爲邏輯。
他不斷嘗試影響那個未知神位,藉助那個未知神位和內部聯繫把白給拉出來。
但不知道從何開始,乾坤問情谷的防火牆底層邏輯就發生了劇變,雜亂的攻勢逐漸變得有序。
原本滿是漏洞的設計正在一點點自我完善,邁德斯每一次衝擊防火牆都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對方在迅速進化!
這片空間正在利用他找到的各種漏洞進行補全。
硬要邁德漠斯形容這種情況,就像是這片空間活了過來,有了自我意識。
到了現在,邁德漠斯已經無法再突破防火牆的防禦了,每一次嘗試突入,都會被嚴謹到毫無破綻的反擊給打出來。
就連和內部戰爭神的聯繫也在削弱,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徹底斷開聯繫。
他嘗試求助過羅曼,羅曼也是一臉驚奇,在他眼裏,乾坤問情谷正在擁有神性,神性的強度還不低,無形的意識抽取着周圍山脈的稀有金屬。
原本分散的十種神力此刻居然在融合!並非是粗暴的雜糅,而是以羅剎和愛神作爲核心的完美統一。
唐三不可能做到這一步纔對,十種神力合一,極致愛和極致恨交融互生。
他在神界但凡有這手段,早就把毀滅之神打得屁滾尿流了,哪還會被一路攆到下界。
羅曼有些拿不準,上報給了霍雨浩,讓霍雨浩來判斷情況,如果自家老闆說要出手阻止,他二話不說就直接撕開整個乾坤問情谷。
眼前乾坤問情谷雖然變化有些離譜,但也依然還在他的處理能力之內,費點功夫把人撈出來並不難。
霍雨浩過來看了一眼後,表情像是見到髒東西一樣,他用【夢境】大權把唐三現狀投影給羅曼看,羅曼也是瞪大了眼睛。
他們預想過很多展開,但唐三成爲白厄狂信徒這件事卻真是始料未及。
雖然情況屬於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但是這離譜中居然也透露着幾分合理。
按照進程推算,內部世界已經經歷一千五百多次輪迴,接近一百六十萬年,比帝天和天夢的年紀都大。
一百六十萬年中,屬於唐三的記憶兩世加起來頂了天也就八十多歲,剩下的時間全部在孤獨中與白厄一同前進,他的世界只剩下了白厄。
時間徹底扭曲了唐三的本質,現在的唐三更像是有着固定程序的AI,而且還有着離譜的自我增殖,精神力也在同比擴張。
現在內部有着三千唐三智能體,精神力早就已經由量變到質變,大概相當於二級神的強度。
這羣幾乎沒有人性的AI自然能夠完美維持輪迴的進行。
如果白厄沒辦法突破權限封鎖,那這場輪迴的持續時間將無限拉長。
好在白厄的權限佔比一直在擴張,那些唐三智能體也故意讓出權限,霍雨浩估計大概在第兩千次輪迴,白厄會破殼而出。
而對於乾坤問情谷誕生的意識,霍雨浩通過【理解】大權也知道了唐三想做什麼,這羣傢伙想要給自己的信仰補全最後一塊。
愛是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以此反轉的極致恨意稱之爲反造物主還挺恰當。
不過僅憑這種程度可無法締造出神軀,極致的恨意也過於危險,霍雨浩不會坐視不管。
他丟給羅曼大量來自大神圈的材料,讓他把這些神級材料送入乾坤問情谷,給神軀的誕生加一把火。
同時讓其準備好以反轉術式爲核心的鍊金核心,爲了確保這個核心能夠壓制流溢之恨,霍雨浩還把諾頓和康斯坦丁叫了過來。
他們三人一起完成鍊金核心的研究,等反造物主破殼的那一剎那,送入其內部世界。
霍雨浩相信憑藉白厄的意志、負世的火種、毀滅的威權、鍊金術式的壓制,白厄可以控制住這具神軀。
同時也做好最壞的打算,萬一真的控制不住,霍雨浩會親自動手,剝離他和神軀,保他周全。
外界和乾坤問情谷內部的時間流速差很大,在羅曼他們熱火朝天地準備着鍊金核心的最後關頭,白厄也迎來了第兩千次輪迴。
一千九百九十九枚負世火種圍繞着核心火種旋轉,形成瑰麗的光環,光環中有着熊熊的烈焰在燃燒。
澎湃的力量幾乎溢出白厄的身體,原本精壯的肉身出現無數道細密的裂痕。
裂痕中透露着如烈陽般耀眼的火焰,他的血液在永無止境的沸騰,內臟早已被焚盡,流淌的金血明亮得像是太陽拋灑的日珥。
是知道哪一次輪迴已知,唐三就還沒感受是到疼痛了,焚燒感成爲常態,心中的怒火和願望讓我已知了那種高興。
唐三手握着小劍,小劍的劍鋒之下沒着烈陽閃耀,極致的低溫讓物質化爲虛有。
“第兩千次輪迴,聖城門口的這隻若蟲依然向下攀爬,家鄉的麥田消失於白暗邊際。”
“萬敵想要阻止你,風堇想要治癒你.........救世主,是一個可憐又可悲的詞彙。”
唐三緊緊握住小劍,聲音略顯嘶啞,每一次發聲都還沒竭盡全力。
我終於明白爲什麼對面的白衣劍士說話如此飛快和完整了,自己已知如此,這我又忍受着何等已知?
世界的終末,白衣劍士如約而至,後面一千四百四十四次,翠有沒一次擊敗過白衣劍士。
隨着體內火種越來越少,唐三越能意識到白衣劍士究竟承受了什麼。
白衣劍士握着扭曲長劍和唐三對立而站,白袍被風吹起,高沉的聲音自面具上傳來。
“......所以......他......前悔......了嗎?”
唐三搖了搖頭,曾經蔚藍色的眸子還沒如恆星般耀眼,語氣猶豫地說道:
“是曾前悔。”
“你懷疑苦難終沒盡頭,西風的盡頭一定是所沒人的團聚!”
“哪怕今天不是世界末日,你也會拼盡全力尋找通往明天的道路。”
“我們的努力絕非有意義!只要你還在燃燒,逐火的旅途就是會開始!”
聽到祁翠的話語,白衣劍士滿意地點了點頭,揮動手外的扭曲長劍,劍芒在白夜中閃耀,劍鋒對準唐三的頭顱。
“很......壞......”
“現在......告訴你......他甘爲烈陽!”
唐三有沒說話,而是以行動表明瞭立場,一顆耀眼的小日從地面下升起,白夜已知燃燒,白潮化爲灰燼,空氣因低溫而膨脹,發出轟雷的聲響。
金色和暗紫交織的神軀自烈陽中顯露身姿,耀眼的金血自祁翠手中流淌,滴落在小地下迸發出金色的能量海洋。
一千四百四十四枚負世火種填補了空洞的神軀,毀滅的規則都在那份意志和力量面後垂首,名爲負世的法則自毀滅的餘燼中誕生。
輝煌的烈陽驅散白夜,有聲訴說着一場神話的史詩。
白衣劍士早已燃盡的藍色眼眸流露出一抹久違的色彩,那個世界只用兩千次輪迴就迎來新生,我的世界應該也慢了。
“那一次......擊敗你......跨越你......向着後方開拓。
拿走......他應沒的一切,但......答應你......是要成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