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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挖呀挖

【書名: 牆根下[先婚] 7、挖呀挖 作者:玉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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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推薦:謹此紀念新婚倒計時

謝樅舟的話成功讓寧豫停住本來要折返回包廂的腳步,美眸裏閃着訝異:“你知道?”

他‘嗯’了聲。

寧豫莫名想起來前天在醫院的時候,男人看她講完電話後說‘他還是老樣子啊’的神色微微有些諷刺……

看來那時候他就知道些什麼了。

寧豫正色起來:“聊聊?”

謝樅舟懶洋洋的靠在欄杆上:“就站這兒和我聊啊?”

於是寧豫和他單開了一個小包廂,又叫服務生送了壺茶來??面對什麼人辦什麼樣的事兒,她知道謝樅舟不是個喜歡被敷衍的人。

做這些的時候,她發了個信息給辛黛叫她們自己玩兒,不用等她。

光線昏黃的包廂裏茶香梟梟,寧豫坐在男人的對面攏了攏披肩:“可以聊了嗎?”

一副談公事的模樣。

謝樅舟抬了下脣角,也沒繼續賣關子:“你弟惹了個女生,幹那事兒的時候沒帶措施,鬧出人命來了。”

寧豫:“這個我知道。”

“那說點你不知道的。”謝樅舟端起小茶杯,和她碰了下:“你弟惹的這個女生有男朋友,倆人還沒分手呢,現在人家正宮不依不饒,要討個說法。”

這一層寧豫還真不知道,不由得愣了下。

她試探地問:“是女生自願的還是……”

如果是那個有男朋友的女生腳踏兩隻船和寧晟發生了關係尚且好處理,但要是寧晟那個沒出息的東西強人所難的話就不好辦了。

而謝樅舟的話剛好讓她鬆了口氣:“算是吧,那女生正和男朋友鬧分手,但沒分乾淨,和你弟屬於一夜情,碰巧中招了。”

“……”這都什麼事兒啊?

寧豫哭笑不得,又有些好奇:“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

“寧大小姐,你以爲那女生有什麼底氣不收你弟的錢又敢和寧家硬剛啊?”謝樅舟失笑,指骨敲了敲面前的桌面:“那女生的對象恰好和我大哥是朋友,找人當靠山了。”

寧豫沉默片刻,心想京北這麼大個地兒,但有的時候又讓人感覺是真‘小’。

可能七轉八繞的,在各種稀奇古怪的場合都能碰到熟人。

謝樅舟的大哥謝樅雲,她當然也認識,但不是一個年齡段的,不算太熟。

只是寧晟這一腳摻合進去人家要分不分的小情侶之間,還牽涉到了謝家,也真是麻煩……

寧豫沉思片刻,直接問:“那邊具體想怎麼解決?”

就算再怎麼不忿,生氣,鬱鬱不平,也得先想辦法解決問題吧?

況且這裏面還牽涉到一個胚胎髮育的問題??越拖一天解決,都是越傷害女孩兒身體的。

謝樅舟抬眸,看着她微微有絲波動但整體還是很冷靜的眉眼,覺得像是英氣秀麗的畫。

熱茶燻的雪膚都染上一抹紅暈了。

他盯着她,不緊不慢道:“那女生的對象想和寧晟親自談,但他躲着不肯出面,上次拿來錢也被拒絕了……我覺得你也不方便出面。”

憑什麼麻煩精弟弟惹事兒了,還得讓她去擦屁股啊。

寧豫沒聽出謝樅舟幫她抱不平的這層深意,只是秀眉輕蹙:“我不出面應該不行。”

至於寧晟那種人,根本就不用指望了。

但畢竟牽涉到了一條人命這種事情,雖然是未出世的……寧家的人不出面不太好。

謝樅舟心裏微微嘆了口氣,卻笑着問:“我幫你解決怎麼樣?”

寧豫一愣:“你?”

“是啊,他們是我哥的朋友,我的面子不會不給。”謝樅舟頓了下,意味深長道:“條件是……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如果說寧晟惹出來的麻煩靠山是謝樅雲的話,那麼謝樅舟願意出面去調節當然是最合適的一種解決方式。

他現在主動提出‘條件’,也讓寧豫非常安心。

這種有來有回的做法,是符合商人標準的。

“可以,”她笑了笑,問:“什麼事情?”

“唔,我現在還沒想好。”謝樅舟淡淡道:“想好了自然會提。”

寧豫挑眉:“那你是問我開了張空頭支票?”

“怎麼樣?”他笑:“給不給啊?”

安靜的空間裏,男人低低笑起來的音調有些酥麻的感覺,比涼下來的茶都要更澀一些,讓人心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寧豫脣角微抿,忽略這一瞬的不自在,故作自然:“當然不行,你要星星月亮這種東西我怎麼給?”

謝樅舟被她逗的笑容更大了。

“誰會要這些東西。”他站起身來,主動率先離開包廂,只留下一句:“絕對只要你寧大小姐給得起的。”

寧豫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隔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回到包廂時已經不見謝樅舟的身影了,她走到辛黛旁邊問了句:“謝二呢?”

“他啊,早走了啊。”辛黛已經和人拼過一輪酒了,此刻正在上頭中,笑眯眯地說:“你剛纔出去接電話不久後他就走了,看來就是過來露個面。”

寧豫沉默片刻,心想那這人特意過來這麼一趟,原來是專門和她說這件事的。

雖然這麼多年看起來沒什麼交情了,但到底‘老同學’的底子還在嘛。

不自覺的笑了下,寧yu豫拿起自己搭在旁邊的大衣:“我也先走了。”

“喂喂喂,你是主角。”辛黛連忙攔住她:“怎麼可以走這麼早了。”

“真不鬧了,頭疼。”寧豫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今天時間早,我正好回去好好睡一覺。”

辛黛到底也是心疼她的,聞言沒有強留,抱了抱她:“那回去好好休息哦。”

寧豫點點頭,裹着大衣拎起包離開。

等走出會所門口被冷風一吹,她才驀然想起自己剛纔忘記的一件事。

和謝樅舟交流的時候,自己居然忘了問那個金剛鸚鵡的事了。

想到這裏,寧豫乾脆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過去。

男人秒接,就是聲音有些疑惑:“嗯?”

顯然是不知道剛面對面談完,她怎麼又打電話過來了。

“剛纔忘了問了,”寧豫說:“我聽爺爺說,你送了他一隻鸚鵡。”

“是啊。”謝樅舟大方承認:“之前去拜訪你家老爺子,空着手不好,正好聽說他養了只鸚鵡,就當送個作伴了。”

畢竟寧從光什麼好東西沒見過,送活物可比送那種其他的禮物顯得貼心多了。

寧豫‘嗯’了聲,想起禮尚往來這回事:“爺爺和我說這件事了,等哪天你帶我去趟謝宅,我也給謝老爺子準備了禮物。”

“這麼客氣啊。”謝樅舟笑了:“行吧,你挑時間?”

他知道寧豫主動提出過來拜訪肯定是在寧從光的暗示下要求和他們謝家‘保持關係’。

但無論爲了什麼,反正對他而言是求之不得的。

寧豫腦子裏想着另外一件事,自然沒品出來他更深層次的一絲笑意,應了聲:可以。”

她準備的狼毫筆是在法國的慈善拍賣會上拍下來的,一位老藝術家收藏的筆桿子,送出去絕對不丟面兒。

所以她不怎麼擔心禮物拿不出手。

但其實寧豫這本來是給寧曾帆準備的來着??她這個父親在寧氏這種魚龍混雜的大家族裏算是很‘軟’的那種性格。

寧曾帆身上沒什麼銅臭氣,從年輕起就喜歡舞文弄墨,做些文人事情,就連大學的專業,從事的職業都是在大學裏簡簡單單的任職一個歷史教授,也不沾寧家的光。

只是在寧從光看來,這就太沒‘出息’了。

他常常說,寧家二門,就出了寧豫這麼一個好爭好鬥有心氣兒的。

不過寧豫倒是覺得父親這樣沒什麼不好。

一個人想要在商賈世家裏全面的成長起來,不光是要學習經營的技能,同樣要修煉其心智,才能走的更長遠。

她始終記得小時候,寧曾帆把自己抱在膝上,給她讀朱自清的散文詩的畫面。

??燈光終究奪不了那邊的月色,燈光是渾的,月色是清的。

-

謝樅舟在其中做說客,寧晟的事情解決的很快,對面要了一大筆賠償金。

這不算是‘訛人’,畢竟傷害是實打實的造成了,況且對寧家這樣的家族,壓醜聞保聲譽遠比錢要重要。

寧豫謝過他,然後很痛快的簽了支票。

但這事兒過後,她用了點手段教訓寧晟,不僅停止了對他的一切接濟,還把他在城南那邊的兩套房子都收回來了。

死東西沒辦法狡兔三窟,金屋藏嬌,卻也不敢抱怨什麼,趁機每日三省吾身。

從小到大,寧晟雖然沒出息又廢物,但最怕自己這個姐姐。

他這次倒是乖覺了一次,知道這件事牽扯到了謝家那邊,還有謝樅舟幫忙,主動問:“姐,你說我是不是該去感謝一下謝哥?”

寧豫看他一眼:“你說呢?”

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這麼點事還要問她?

“姐,我也不是一點人情世故不懂,但就我這面子,怕請不來謝哥啊。”寧晟扯着她的袖子,笑的狗腿:“你幫我攛掇攛掇唄。”

寧豫沉默片刻,淡淡道:“等過一陣子你攢個局,我試試看。”

她知道寧晟這也是想做成點事,想趁機積累些人脈了。

怎麼說呢,甭管他水平如何,首先有這個意識就已經算是一種進步了。

但謝樅舟會不會給面子可不是她說了算的。

寧豫把醜話說在前頭,但寧晟卻不以爲然,反倒自信滿滿。

“姐,謝哥不是姐夫好兄弟嗎,還能不給你面子啊。”他不懂職場關係這些事,思維還蠢鈍的停留在‘人脈能解決一切’的階段。

寧豫皺眉,有些不耐:“別說這些,他那邊的朋友是他的。”

雖然……謝樅舟和自己也算得上朋友吧。

寧晟一愣,壓低聲音:“姐,你和姐夫吵架了?因爲酒店那事兒啊?”

“沒有,你別問這些。”

“問問怎麼了,你們倆要吵架多尷尬啊……”寧晟嘟囔着:“我聽爸媽說,爺爺過段時間準備給你弄個什麼執行晚宴,到時候還要讓姐夫來呢。”

寧豫沉默着沒說話,半晌後起身,拎着包走人。

這個所謂的執行晚宴其實就是慶功會,老爺子早想給她弄一個了,眼下她華麗的解決了三個大單,正是把她介紹給商圈所有人的大好時機。

其實就是一種人脈的資源置換,互相結交的場合。

而李之逞作爲她的未婚夫,肯定要在這種場合跟她一起出席??就像寧晟說的,吵架了自然會尷尬。

可是,自己和李之逞又沒吵架。

在電話裏說的挺清楚了,他們是各取所需的關係,只要不影響到利益,不在明面上給對方難堪,其餘的都不是大問題。

寧豫暫時不想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開車去了西單一家風評不錯的陶藝館。

難得休假,她只想專注地放鬆。

她從小就有捏泥巴的愛好,閒暇時就會去陶瓷館陶藝館捏一捏,非常解壓。

眼下去的這家陶藝館是好友景以推薦的,確實還可以,環境和老師都不錯。

寧豫纖細的手指沾了滿手的泥巴,隨便擦了擦,從牛仔褲的口袋裏抽出手機一看??是李之逞的名字。

她秀眉微蹙,猶豫片刻站起來去外面接。

一般這種私人時間寧豫是不想接電話的,但李之逞是典型的無事不登三寶殿。

沒有要緊事,他不會打電話過來。

再怎麼說也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妻,寧豫也不能冷落着。

雖然在經歷了新加坡酒店的那件事後,她確實覺得意興闌珊。

但如果把經營她和李之逞的關係當成一種工作的話,也能做下去。

李之逞好聽的聲音在電話對面響起:“在幹嘛?”

寧豫:“有事直說。”

工作的話主打一個簡潔高效,多餘的廢話就不用說了。

對面沉默片刻,李之逞似是有些無奈的輕笑:“我回國了,晚上一起喫個飯?”

“行。”寧豫答應了下來,垂眸看了眼手錶:“幾點?”

“七點吧,我去接你。”

“不用,我在外面,自己開車了。”寧豫拒絕:“你把位置發過來就行。”

她放鬆的陶藝館就等於一個小小的烏托邦,不太想讓別人知道具體位置。

現在才下午,寧豫又捏了一會兒泥巴才起身離開,開車去李之逞發來的那個餐廳。

是在南市郊的一傢俬房菜館,她之前來過幾次,老闆是馮家的公子哥兒,很闊,在京北這種寸土寸金的地兒都能擴出一大片地兒專門弄他這個私房菜。

弄了幾個老廚子,不對外營業,按桌按人脈接客,基本就是一個名流貴胄談事兒的私人場所了。

寧豫把車開進院裏,眼睛很尖的看見了一輛熟悉的車??謝樅舟那輛很燒包的保時捷,因爲前不久剛見過,所以眼熟。

她微微挑眉,頓時反應過來今晚這不是兩個人的晚餐。

可李之逞既然把朋友叫過來了,怎麼不提前和她說一聲?

寧豫一邊想着一邊下了車,走進餐廳時正巧就碰見了謝樅舟從二樓下來,四目相對,後者衝她笑了笑。

“嫂子。”他說:“你遲到了。”

她是遲到了幾分鐘,但這個稱呼……

寧豫秀眉微蹙,還來不及品味一閃而過的不悅感,就看到李之逞也從後面的包廂裏走出來了。

三個人一起喫了頓不鹹不淡的晚餐。

雖然這家只接熟客預訂的私房菜味道不錯,但寧豫還是覺得入口後沒滋沒味。

桌上大概只有謝樅舟是沒心沒肺在享用美食的,覺得今天的糖醋排骨做的相當不錯,還給她夾了幾塊:“多喫點。”

寧豫:“……”

她本以爲今天是鴻門宴來着,再不濟也該有什麼訴求才弄個飯局,但這倆男的什麼意思?

女人忍不住抬眸,看向正對面的李之逞。

她眉眼是明豔又英氣的,帶着疑惑看過去時彷彿一把銳利的劍。

李之逞接收到這道目光,輕輕咳了聲,然後纔給自己面前的杯子裏倒滿酒,和寧豫的空杯子碰了碰。

“小魚,這段時間很抱歉。”他叫她的小名,語氣誠懇,還帶着一絲微微的示弱:“不小心在酒店被拍到,給你那邊也帶來些麻煩……我這次特意把老謝都叫上了,就是給咱們做個見證。”

“我保證沒有下次,你也別生氣了,好不好?”

寧豫靜靜地看了他兩秒,然後抬了抬脣角。

好啊,這是感覺出來送包哄不動自己,於是就設宴來‘道歉’了。

李之逞和她一樣都需要這段聯姻,也怕出岔子,但偏偏他又有男人的劣根性,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如今特意找來謝樅舟當說客,肯定是知道了他前段時間給寧晟幫忙的事情,料到了自己沒辦法再繼續拿喬……

‘狼狽爲奸’,這就是浮現在寧豫腦海中的四個字。

男人就會幫助男人,還真是好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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