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聒噪。”姬祁終於忍無可忍,他冷哼一聲,雙手輕輕一揮。
法陣開始急劇收縮,那數以百萬計的神光之劍如同洶湧的波濤,向着詭異女子的元靈席捲而去。
“啊,你瘋了。”女人的尖叫聲在空曠的殿堂中迴盪,她的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
她做夢也沒想到,平日裏冷靜沉穩的姬祁,竟然會對她下手,而且出手如此決絕,毫不留情。
“我是七彩神殿萬年前的聖女。”她近乎歇斯底裏地大喊,“你殺了我,就等於毀了七彩神尼!你瘋了嗎?你真的瘋了嗎?”
她的聲音充滿了絕望與不甘,彷彿在向姬祁發出最後的質問。
“什麼?”姬祁聽到女人的話,心中猛地一震。他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個女人,腦海中飛速轉動,試圖理清這一切的來龍去脈。他能感覺到,女人沒有撒謊,她的語氣、神態,都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突然,女人的笑聲在殿堂中響起,帶着幾分瘋狂,幾分挑釁:“哈哈哈,殺了我呀!殺了我呀!小子,你有本事就動手啊!我已經等了萬年了,早就活夠了!今天就算死在你手裏,臨死前還能拉個墊背的,值了。”她的笑聲越來越癲狂,元靈在百萬神光之劍的逼迫下,搖搖欲墜。
姬祁佈下的伐天之陣,此刻正散發着驚人的威力。這是他一年前學到的唯一還算完整的天之陣,原本是用來對付七彩神殿和魔殿聖人軍團的,沒想到現在卻用在了這個女人身上。
眼看着女人的元靈即將徹底崩潰,就在這時,遠處半山腰處傳來一聲慘叫。那聲音如此熟悉,姬祁心神瞬間被震撼得無法自持。他猛地意識到,那是七彩神尼的聲音!
“哈哈哈……”女人的笑聲更加囂張,“有本事你來啊!來啊。”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勝利,看到了姬祁因爲七彩神尼而不得不放棄追殺她。
姬祁心中五味雜陳,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不能爲了殺這個女人而讓七彩神尼陷入危險之中。
於是,他果斷地收起了伐天之陣。身形一閃,他迅速用寒冰王座將女人那殘損的元靈封印了起來。
轉眼之間,姬祁已經瞬移回到了位於半山腰的洞府中。
他發現七彩神尼已經陷入了昏迷,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着血跡。姬祁心頭一緊,急忙走上前去,用袍子輕輕遮住了她的身體。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往她嘴裏塞了幾粒珍貴的丹藥。
“師尊……”姬祁輕聲呼喚着七彩神尼的名字,聲音中充滿了擔憂與關切。
七彩神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目光落在姬祁的臉上,微微一愣:“你沒事吧?”
“沒事,”姬祁輕輕地搖了搖頭,安慰她道,“你好好休息吧,其它的不用多想,都會過去的……”
就在這時,七彩神尼卻突然感到一陣寒冷,身子直哆嗦;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攬住了姬祁的脖子,緊緊地縮進了他的懷裏,仍在瑟瑟發抖:“好冷……”
“我……我……”姬祁初時愣住,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眼前的七彩神尼,那位一直強大而神祕的師尊,此刻竟虛弱地倒在他的懷裏,全身顫抖,臉色蒼白如冬日裏被風雪覆蓋的紙張,氣息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消散於冰冷的空氣中。
“師尊。”姬祁猛地回過神來,心急如焚。他緊緊抱住七彩神尼,聲音中滿是焦慮與恐慌,“師尊,你怎麼了?醒醒啊!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能幫到你?”
他迅速調整心態,用體溫去溫暖七彩神尼那冰冷得幾乎失去知覺的身體。
同時,意念一動,一個古樸的丹爐出現在手中。他毫不猶豫地將丹爐置於洞府中央,用意念操控火焰,瞬間燃起熊熊大火,希望借熱烈的火光驅散洞府內的寒氣,讓七彩神尼感受到一絲溫暖。
“師……”梅蔫蓉的聲音在洞口響起。她原本是想來詢問姬祁關於修煉的問題,但剛到洞口,一句話還沒說完,便看到了姬祁和七彩神尼緊緊相擁的畫面。她瞬間愣住,腳步不由自主地停在原地,心中充滿疑惑和驚訝,不知所措。
看着兩人如此親密,梅蔫蓉內心五味雜陳。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注視着眼前這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
姬祁此刻全神貫注於七彩神尼的安危,完全沒有注意到梅蔫蓉的到來。他轉頭對梅蔫蓉喊道:“你師尊傷得很重,現在很冷,你進來幫忙,快。”
“哦……”梅蔫蓉這才從愣神中回過神來。
她跑進洞府,按照姬祁的吩咐,開始忙碌:生火、取水、準備藥材,爲七彩神尼熬製湯藥。
“師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姬祁一邊輕聲詢問,一邊動作輕柔地爲七彩神尼蓋上厚重的被子。他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珍貴的仙泉水,希望能減輕她身體的寒冷與痛苦。
七彩神尼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一樣:“是突破……突破時出了問題……”儘管聲音微弱,姬祁還是勉強聽清了她的話。
他的心猛地一沉,焦急地追問:“師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告訴我,我一定能找到方法幫你。”
然而,七彩神尼緊緊抓着姬祁的手不放,她緊緊地抱着他,就像這是他唯一的依靠。梅蔫蓉站在一旁,心中的疑惑更深。她不明白七彩神尼究竟遇到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幫忙。
七彩神尼原本是要閉關突破的,爲何會突然身受重傷?這其中隱藏着什麼祕密?
梅蔫蓉滿心疑惑與擔憂,但她知道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最重要的是要幫助七彩神尼恢復。
姬祁再次重複了七彩神尼的話:“突破的事情出了些問題……”他一邊抱着她,一邊輕拍她的後背,試圖給予她安慰與溫暖。
此刻的姬祁感到尷尬又無奈。七彩神尼只穿着一件單薄的袍子,肌膚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讓他有些不自在。但好在他身爲聖人,修爲深厚,即便被火烤着,又有厚衣包裹,也不覺得太熱。
七彩神尼仍在瑟瑟發抖,她緊緊抱着姬祁,彷彿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和勇氣都寄託在他身上。
姬祁雖然尷尬,但也只能默默忍受,畢竟七彩神尼現在情況危急,他不能推開她,更不能讓她感到孤獨無助。
梅蔫蓉在一旁擔憂地看着,忍不住問道:“師尊什麼時候能恢復?她現在的樣子,真的好可憐……”
姬祁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七彩神尼何時能恢復。他心中充滿了焦慮與無助。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姬祁一時不知所措。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眼中閃爍着希望的光芒,轉頭看向梅蔫蓉:“對了,你知道你們神殿萬年前的那名聖女嗎?”
梅蔫蓉聽到這個問題,臉色頓時變得凝重。
她驚訝地看着姬祁,問道:“誰告訴你的?”
姬祁將之前的事詳細地講述了一遍。他生擒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聲稱自己是神殿萬年前的聖女。
姬祁不知道這其中有何聯繫,但他覺得或許能從這裏找到恢復七彩神尼的方法。
聽完姬祁的敘述,梅蔫蓉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原來師尊一直在騙我,她身上的傷勢一直沒有痊癒……”
姬祁皺着眉,問道:“怎麼回事?”她感到事情遠比想象中複雜。
看了看還在瑟瑟發抖、意識模糊的七彩神尼,梅蔫蓉心中暗自決定,既然師尊已經和姬祁那樣親密,就算她把事情告訴姬祁,師尊應該也不會責怪。而且姬祁或許真的能幫到師尊,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只是師尊可能會有些尷尬……
她輕輕皺眉,陷入了短暫的沉思,隨後慢慢張開嘴,話語中帶着淡淡的懷舊與感嘆:“事實上,我師尊之所以能早早達到那令人崇敬的聖境,背後隱藏着一段鮮爲人知的歷史。這一切,都應歸功於遙遠萬年前神殿中的那位聖女。可以說,是她用一種奇特的方式,造就了我師尊的輝煌……”
“這中間到底有何曲折?”姬祁的眼中流露出好奇與驚訝,他彷彿捕捉到了一些線索的碎片,卻又無法完全串聯起來。
梅蔫蓉輕輕嘆息,接着說:“事情是這樣的,我從師尊極少數的話語中得知,萬年前的那位聖女,曾是一位風華絕代、實力超凡的存在。然而,她不幸患上了一種罕見的瘋病,行爲變得詭異莫測,甚至對神殿的安全構成了嚴重威脅。最終,不得不被老師祖,也就是我們的祖師爺,心痛地囚禁起來。而在我師尊年輕時,因展現出卓越的天賦與潛力,被當作新的聖女培養。但那時的天地靈氣匱乏,資源稀缺,加之弒血天尊之亂,使得成聖之路無比艱難。於是,老師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抉擇……”
“他是否決定將那位已失去自我意識、僅存純粹元靈殘魂的萬年聖女,融入到你師尊的元靈之中,以增強她的力量,讓她有更大的機會突破至聖境?”姬祁的猜測中帶着難以置信的語氣。
梅蔫蓉沉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複雜的情感:“是的,雖然聽起來有些殘忍,但當時的神殿正值危難之際,急需一位聖級強者的出現來穩住局面。老師祖也是出於無奈,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而且,據師尊所說,那萬年前的聖女元靈殘魂,在融入時已經沒有了自我意識,只是一股純粹的力量。”
“所以,在你師尊嘗試突破更高境界時,那股沉睡已久的力量可能會再次甦醒?”姬祁心中恍若有所觸動,沉吟道:“或許,正是觸動了那遠古聖女殘魂的某種情緒……”
梅蔫蓉接口說道:“正因如此,那遠古聖女才怒不可遏,她的遺憾與怨恨,很可能就源自此處。”
姬祁蹙眉思索,不禁提出了另一個問題:“但話說回來,那聖女何以會神志失常?這背後是否隱藏着更爲深沉的祕密?”畢竟,以她那般修爲,理應不會如此輕易陷入癲狂。
梅蔫蓉面色困惑,輕輕搖頭:“師尊對此事只是簡略提及,似乎她自己也所知有限。而此事在神殿之中更是被視爲禁忌,相關資料大多被刻意抹去或深藏,外人極難探知真相。”
“萬年前啊……”姬祁低聲感慨,推算着那遙遠的時間,“那應該是你們祖師爺輩分的人了。”
“不錯,”梅蔫蓉點頭說道,“按時間推算,她應是我師尊的師祖的師祖,即我們的上上代聖女,更確切地說,是我們的師叔祖。”
姬祁喃喃自語,彷彿一切謎團都在此刻漸漸清晰。
就在這時,七彩神尼突然一陣顫抖,口中低呼“寒冷”,不由自主地朝姬祁靠近,連身上的被子也顧不得了,緊緊依偎在姬祁身旁。
姬祁略感侷促,想要避開,但七彩神尼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溫熱,更不願鬆開。
梅蔫蓉見狀,端着一碗冒着熱氣的湯藥走來,笑眯眯地說:“你就讓我師尊多依偎一會兒吧,她現在真的很需要這份溫暖,你又不會少些什麼……”
姬祁苦笑一聲,只好應允:“好吧,那我就權且做一次‘移動的暖爐’吧。”
他心中暗想,自己身上的陽氣,對於此刻的七彩神尼來說,的確比冰冷的被褥要溫暖許多。
爲了抵禦刺骨的寒冷,姬祁不得不慎重地將自己辛苦修煉所得的珍貴混沌青氣,緩緩注入七彩神尼體內。這股青氣,是他歷經重重磨難方得,蘊含着化解一切寒意的非凡能力。隨着青氣的慢慢滲透,七彩神尼原本毫無血色的臉頰漸漸恢復了紅潤,緊蹙的眉頭也慢慢鬆開,身體停止了哆嗦,彷彿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
……
姬祁不清楚自己最終是如何陷入沉睡的,只記得那懷抱中的溫存與柔軟,令他沉醉不已,難以抽身。當他從朦朧中醒來,發現七彩神尼正靜靜地依偎在他懷中,晨光透過山洞的裂縫,輕撫着她的絕美面龐,爲她增添了幾分柔情與光彩。
“你……”姬祁欲言又止,卻見七彩神尼也已醒來。
她猛然抬頭,眼中滿是驚訝與羞澀,隨即發出一聲驚呼,“啊……”緊接着,她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間從姬祁懷中消失,出現在他面前。
此刻的她,已換上一身新裝,但臉上的紅暈依舊未褪,顯得有些慌亂與無措。
“我,我……”七彩神尼的聲音微微顫抖,她低垂着頭,雙手緊緊抓着衣角,似乎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謝謝你,我先告辭了……”
言罷,她身影一閃,便無蹤無影,只留姬祁一人抱着尚有餘溫的被褥,其中還留有七彩神尼的淡淡清香。
姬祁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情感複雜。他未曾料到會有如此變故,更不清楚自己昨晚爲何會不知不覺地睡去。
或許是因爲昨晚運用九龍珠佈陣,元靈之力損耗過多;或許是因爲與七彩神尼相依取暖,精神過於緊繃,致使他最終疲憊睡去。他蜷縮在溫暖的被窩中,望向外面,發現梅蔫蓉並未在旁。他不禁有些惱怒,這丫頭怎能如此放心地將他與她師尊留在此處?她難道對可能發生的變故毫無憂慮嗎?
姬祁心中暗自思量,不禁回憶起與米晴雪、慕容淺淺共度的美好時光。假如彩虹姐妹這兩位貼心的侍女此刻伴其左右,他的生活定能增添更多悠閒與舒適。他再次向洞外望去,只見天色尚早,晨曦尚未完全灑落。這片原始森林中,樹木高聳,枝葉繁茂,而他們棲身的山洞又巧妙地隱蔽在半山腰的幽深處,常人難以尋覓。
姬祁揣測,或許是因爲羞澀,七彩神尼才故意避開與他相見吧。
不出所料,接連七八日過去,七彩神尼始終未曾現身。姬祁在周邊探尋一番後,斷定她已離開了此地,至於去向何方則無從得知。
原本,他還打算將那份萬年前神殿聖女遺留的元靈殘魂交予她,現在看來,即便是要找到她,也已頗爲棘手。
不過,姬祁轉念一想,長久以來與這些紅顏知己相伴,其實也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然而,直到一個月後,七彩神尼才終於重新出現在姬祁的面前。當她步入姬祁視野的那一刻,他甚至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最爲奪人眼球的,當屬七彩神尼那顛覆傳統的裝扮,這徹底顛覆了姬祁心中的固有形象。
在她的印象中,師尊總是身着一襲潔白或淡雅的素袍,宛如一位超脫塵世的仙子。然而今日,當她重返此地,周身卻散發着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輝??一套絢爛至極、耀眼奪目的七彩戰甲緊緊包裹着她那婀娜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