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姬祁並未隨着他們的步伐離去,他選擇留了下來。
在此刻,他全神貫注,小心翼翼地釋放出自己的神識,試圖探入那位神祕且強大的煉丹宗王的意識深處,希望能夠從中挖掘出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還魂丹?”這三個字突然在他的腦海中閃過,令他大喫一驚。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神識竟然意外地捕捉到了一絲微弱如縷的意識痕跡,這是一條極其細微的神識線索,透露出了某種隱祕的信息。
儘管只是零星的片語,卻足以讓他得知這種丹藥被稱爲還魂丹。然而,除此之外,姬祁無法再獲取更多的細節。
因爲眼前的煉丹師已經重新沉浸在了無比的專注中,他的意識彷彿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將姬祁的神識阻擋在外,使他的探索不得不就此止步。
接着,姬祁帶着汪愷走近了幾步。他仔細打量着眼前這座神祕的丹爐以及四周擺放的各種珍稀藥材。這些在他眼中無比珍貴且複雜的天材地寶遍佈整個煉丹室,數不勝數的藥材讓他不禁神色微動。
他在心底向汪愷傳音問道:“你以前來這裏的時候,沒有見過這些人嗎?”
汪愷在他身旁默默地搖了搖頭,那無聲的否定中似乎蘊含着無盡的疑惑,讓姬祁心中的探求慾望更加強烈。
他仔細地審視着每一處草木巖石,目光在面前排列的上百種非同尋常的藥材上停留。他被這些奇珍異寶的光芒所吸引,其中的幾味稀罕之物更是讓他驚歎連連。尤其是那幾株生機勃勃、魁梧挺拔的元陽草,以及那一袋沉甸甸的子烏石,更是讓他讚歎不已。
這些都是他煉製二階還元丹不可或缺的寶貴材料,卻未料在此處竟奇遇般地發現了十幾株排列有序的元陽草,以及一個幾近滿載、裝着子烏石的麻袋,這一幕令他愕然不解,滿心疑惑。
除此之外,還有幾樣物品同樣讓姬祁大開眼界,比如其中一個銀白色的角,他立刻認出那是龍馬角,即需從白狼馬族中神聖之角切割下來的稀有之物,竟被人取下,在這座煉丹室中用作藥材,這實在是百年難遇的珍稀材料,畢竟真正的龍馬何等強大,龍馬角的稀有程度可想而知。
姬祁的目光在煉丹室內來回穿梭,心中暗自發問:“這裏究竟在煉製何種丹藥?”他心中連番思量,眼前這上百種珍貴異常的藥材,加上如此傑出的煉丹宗王,他們究竟在聯手打造什麼樣的重寶?這着實讓姬祁滿心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丹爐一側,仔細觀察起來。只見那位煉丹宗王正全神貫注地向丹爐中注入一種奇異的液體,那液體色澤淡藍,清澈透亮,彷彿是從仙境中擷取的、顫動着的光波,瀰漫在空氣中。
這液體帶着刺鼻的氣味,但出奇的是,姬祁的鼻尖立刻敏銳地感受到了它的獨特之處,彷彿某種遙遠的記憶被悄然喚醒。
他瞬間明白了這液體的身份,心中湧出一個令人震驚的答案:“這是聖人屍血。”
姬祁心中激盪起不亞於熾熱岩漿的波瀾。傳說中,有些聖人死後,他們的血液會逐漸變爲淡藍色,並散發出刺鼻的氣味,似乎在訴說着這一神奇變化的傳奇。而這種被視爲極其珍貴的神血,如果成功入藥,可以煉製成能夠逆天改命的還陽神丹。
姬祁在心中反覆推敲,似乎覺得這還陽神丹與眼前出現的聖人屍血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他不禁暗自揣測其中的深意,畢竟這聖人屍血實在太過稀有難得。在他那相對狹窄的知識視野中,尋常的聖者在離世之後,即便是遺骸猶存,其安息之地亦常人難以企及,其血脈更是絕非輕易可得之物。
更兼若要讓聖者的屍血呈現出這般獨特的淡藍色澤,還需在特定的環境條件下方可達成,因有傳言,欲得此等奇妙淡藍屍血,必於聖者涅槃後的十年光景內採其血,否則歲月流轉之下,這血液便會逐步蛻變,化爲一股陰邪之力,喪失其原有的神奇效能,再也無法用於煉丹之用。
此刻,呈現在我們面前的這位人物,正牢牢抓握着一件古老且充滿謎團的玉壺。壺中所承載的,竟是滿滿一壺令人毛骨悚然的屍血。
據聞,這屍血源自一位聖人逝去後的漫長十年,或許更精確地講,它是那些被無情抹殺的聖人所遺留下的東西,其中蘊含着無邊的怨恨與殘留的聖潔之力。此人慾藉此物煉丹,意圖窺測天機,跨越凡塵的桎梏。
“姬少,我們還繼續逗留於此嗎?此地似乎瀰漫着一種不祥的氛圍。”汪愷的聲音帶着壓抑的緊張,他謹慎地提醒着姬祁,同時目光不時瞥向那位正全神貫注於煉丹的宗王,內心充滿了警覺。
姬祁微微搖頭,他的眼神猶如獵鷹般犀利,緊緊追隨煉丹宗王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彷彿要將這一切深深鐫刻在心底。對於汪愷的擔憂,他只是報以一抹淺笑,未作更多回應。
這位煉丹宗王,雖尚未踏入準聖的境界,但在煉丹之術上卻已達到了登峯造極的地步。他對藥材的分量拿捏得極爲精確,似乎連一絲微塵也難以逃脫他的感知。而他對火候的掌控更是精妙絕倫,每隔片刻,他都會以一種無懈可擊的節奏微調爐火,那份從容與自信,連姬祁也不禁在心底暗暗稱奇。
“此人的煉丹技藝,竟能與傳說中的鍊金大師三六相提並論,難道他真的是鍊金術士的後裔?”姬祁心中暗自揣測,但隨即又否定了這一猜想。
畢竟,眼前的煉丹師身材高挑,與矮人一族那標誌性的矮小身材大相徑庭,要知道,昔日的鍊金術士一族,幾乎盡皆出自矮人之中,他們憑藉對金屬的深刻洞察與掌控,創造出了無數令人歎爲觀止的珍寶。
然而,更令姬祁感到驚愕的是,這位煉丹師所使用的丹爐。那丹爐外表看似平平無奇,但一旦藥材被投入其中,爐內便會湧現出一層層宛如波濤般的紋路。
這些紋路彷彿具有靈性,它們自行將藥材中的藥力層層剝離,無需人爲干預,便能自主完成提煉與融合的過程,極大地減輕了煉丹師的負擔並節省了時間。
正因如此,這位煉丹大師竟能在此連續煉製丹藥,時間長達一兩年之久,且無需片刻喘息。他全神貫注於火候的微妙調控,並依據丹方,逐一精準地將各類藥材投入丹爐。
“這座丹爐,恐怕僅次於那傳說中的頂天鼎,其價值簡直無法用金錢來衡量……”姬祁心中暗自思量,對魔殿的底蘊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一個組織能夠匯聚如此衆多的煉丹高手,並擁有這些非凡的丹爐,絕非易事。這莫非真的是大世即將到來的先兆?
在暗中觀察了煉丹大師近半個時辰後,姬祁與汪愷終於離開了此地,前往城堡的其他區域進行探索。
沿途,他們驚訝地發現,整個城堡的地下竟然隱藏着近二十位煉丹術士,他們的修爲幾乎都達到了宗王巔峯之境,而他們所使用的丹爐同樣神奇無比,每一座都不亞於之前所見的那座。
更令人歎爲觀止的是,這些煉丹術士所煉製的丹藥種類繁多,每一種都蘊含着獨特而強大的藥效。
在這裏,姬祁大開眼界,見識到了無數的天材地寶,其中不乏他以往只聞其名、未曾親眼見過的珍稀之物。
然而,在這裏,這些寶物卻如同尋常之物一般隨處可見,有的甚至被隨意地堆放在箱子或麻袋之中,讓人不禁瞠目結舌。
姬祁的心頭彷彿被巨石壓住,一陣前所未有的疑惑與不安湧上心頭。這種感覺就像鋒利的刀刃,深深刺入他的腦海,久久揮之不去。
他緩緩掃視周圍,昏暗的燈光、冰冷的石壁,以及那些忙碌的黑袍人,一切都顯得詭異而陌生。
特別是汪愷等黑袍人,竟能通過魔石修煉,批量培養出準聖高階甚至準聖巔峯的強者,這遠遠超出了姬祁的認知。
那些煉丹人的境界也同樣令人震驚,他們的煉丹技術精湛無比,彷彿也是經過某種方式批量培養出來的。這一切怪異現象,如迷霧般籠罩在姬祁心頭,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他瞪大眼睛,試圖尋找合理的解釋,但眼前的事實卻像冰冷的鐵錘,一次次敲擊着他的信念。一直以來,修行都是依靠個人的努力和天賦,在漫長的歲月中逐漸積累和提升。煉丹之術更是如此,它不僅需要深厚的知識底蘊,更需要長時間的實踐摸索,怎麼可能像製造物品一樣批量培養呢?
然而,眼前的一切又如此真實。那些煉丹人、那些丹藥,都在默默訴說着這個不可思議的事實。姬祁的目光轉向煉丹室,一共有近三十個,其中十個空蕩蕩的,只有煉丹爐和一些藥材靜靜地躺在那裏。
這時,兩個管事黑袍人走進一間煉丹室,他們的對話讓姬祁心中的疑惑如野草般瘋長。
“還得再找十個煉丹宗王過來,不然這十個煉丹室就沒人煉製丹藥了,會浪費地方和時間……”其中一個黑袍人眉頭緊鎖,語氣中透露出焦慮。
“是啊,咱們得抓緊。可是府主大人還沒回來,我們去哪兒找煉丹宗王呢?”另一個黑袍人也是一臉愁容,似乎對這個問題束手無策。
“嗯,只能等府主大人回來了。煉丹宗王太難培養了,我們分壇想要拉人過來也不容易。”
“如今煉丹宗王可真是太受歡迎了。”第一個黑袍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都怪情域這地方太貧瘠,”第二個黑袍人接茬,一臉無奈,“這條火脈太過普通,根本比不上神域、玄域和紅塵域的那些頂級火脈。聽說那邊有數百名煉丹宗王呢,哎……”
“誰叫這裏偏遠呢,咱們的府主大人又不夠強大,”第一個黑袍人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對現狀的無奈,“也只能這樣了。”
“魔殿獻藥馬上就要開始了,咱們在這鬼地方,估計又要墊底了。”第二個黑袍人愁眉苦臉,似乎已經預見到了失敗的結局。
“沒辦法……”第一個黑袍人無奈地聳了聳肩,繼續埋頭做事。
姬祁在一旁聽完他們的對話,眉頭緊鎖。他難以想象,魔殿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煉丹能力,還在批量培養煉丹宗王。這背後到底隱藏着什麼陰謀?
汪愷也聽得暗暗喫驚。他原本以爲魔殿只是個普通勢力,沒想到竟有如此驚人的煉丹能力。他看向姬祁,只見姬祁臉色凝重,彷彿正在經歷一場內心的風暴。
“果然可以批量培養……”姬祁喃喃自語,語氣中滿是震驚和疑惑。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些煉丹人的身影和他們煉製的丹藥,尤其是還魂丹這種高階丹藥,竟然有這麼多人同時煉製。
姬祁的內心如同被烏雲籠罩,疑慮和恐懼逐漸蔓延。他無法想象魔殿煉製這些丹藥的目的,是爲了提升實力還是某種不可告人的陰謀?更讓他心悸的是,情域的這三位聖人府主並不是九天十域中唯一的。在其他各域,應該也有他們的府主存在,甚至那些府主要比情域這邊的強大得多。
只有如此,他們方能吸引更多的煉丹人,進而培育出衆多的煉丹宗王。
“姬少,咱們……或許該撤了。”汪愷的話語中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恐懼在他眼中閃爍。他清楚地認識到,在這魔殿之中,他和姬祁只是無足輕重的小人物。面對這座充滿未知與危機的城堡,無力感如潮水般湧來。
聽到汪愷的話,姬祁眉毛一揚,目光如刀般掃向汪愷,語氣中充滿了嘲諷:“這就想逃?那我們不是白跑一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懦弱了?”
隨後,他的視線投向遠處那三扇緊閉的紫色大門,那是府主們修行與辦公的聖地,也是解開衆多謎團的關鍵。
姬祁心中暗自盤算,只有深入這些密室,才能揭開籠罩在城堡之上的重重迷霧。
他注意到兩位管事黑袍人對那三間密室保持距離的態度,這讓姬祁的好奇心與警惕心更加旺盛。顯然,這些密室中隱藏着不可告人的祕密,即便是魔殿的高層也對此心存敬畏。
“三重聖級法陣疊加,這些府主在佈陣上的手段真是非同凡響。”姬祁開啓天眼,仔細觀察着密室周圍的法陣,心中暗自贊嘆。即便是最左側看似“樸素”的那間密室,也至少佈置了三座聖級法陣,這些法陣層層交織,形成了一張堅不可摧的防禦網。
姬祁深知,一旦觸發這些法陣,隱藏的聖級攻伐之陣將瞬間啓動,將入侵者化爲齏粉;這種威力,連他都感到敬畏。
“想要破解這些法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姬祁心中暗歎,但眼神卻堅定無比。正當他思索之際,那兩位管事黑袍人竟突然離開了煉丹室,甚至離開了這片地下區域。
“姬少,咱們不跟上去嗎?”汪愷見姬祁沒有跟隨的打算,心中湧起一絲不安。他擔心兩人會因此陷入孤立。
“怕什麼?他們走了,我們的機會就來了。”姬祁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自信與不屑,“我倒要看看,這城堡裏到底藏着什麼貓膩。那些緊閉的密室之內,究竟隱藏着何種珍稀之物?”
汪愷聽聞此言,內心不禁泛起一陣波瀾。僅僅是遙望那些佈滿了神祕符文與繁複陣紋的密室大門,他就已經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壓力。
然而,他轉念一想,留在此地所面臨的危險,或許比跟隨姬祁踏入那未知的密室更爲可怕。畢竟,姬祁的實力有目共睹,說不定他真的能夠找到破解之法。
“我自然是要跟隨姬少的。”汪愷暗自咬牙,鼓起勇氣跟了上去。他十分清楚,在這危機遍佈的地方,只有緊緊依靠姬祁,纔有可能找到一線生機。
此刻,姬祁正矗立於法陣之前,天眼閃爍着光芒,全神貫注地分析着那三座相互交疊的法陣陣紋。
那些陣紋彷彿一條條蜿蜒曲折的龍脈,既複雜多變,又蘊藏着無盡的玄妙。他明白,要想在不觸發攻伐之力的情況下破解這些法陣,就必須謹慎行事,按照某種特定的順序逐一解開它們的祕密。
“呵呵,若是能解開這扇門,裏面會不會藏着成堆的神材呢?”姬祁的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既貪婪又興奮的笑容,思緒已飄向遠方,眼前彷彿幻化出一座座金光閃閃的寶山,正等着他盡情探索與收穫。
汪愷望向他那充滿期待的眼神,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只能蹲下身,與這位好奇心旺盛的聖人一同研究這座神祕莫測的密室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