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祁懸浮在近萬米的高空之上,俯瞰着腳下的廣袤大地,目光所及之處,盡是平原與湖泊,哪裏有半點山脈的蹤跡?他滿心疑惑,不禁喃喃自語:“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正當姬祁陷入困惑之時,前方不遠處,幾道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疾馳而來,那是幾位宗王級的強者,他們的氣息強橫而沉穩,顯然非同小可。
姬祁心中一動,思緒萬千。我決心前去探問,也許能從他們那裏獲得丁家的一些信息。
“且慢,諸位道友……”姬祁的聲音恍若霹靂,在遼闊的天際炸響,這突如其來的聲響令三位宗王強者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當他們仰望蒼穹之時,只見一名身穿青色長衫的青年男子正踏着虛空而來,他的腳步輕盈至極,周身竟無一絲靈氣盪漾,顯然是個深藏不露的強者。
“三位前輩,請留步……”三位宗王連忙在空中停住身形,畢恭畢敬地行禮,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請問三位,可知丁家如今在何方?”姬祁直言不諱地問道,聲音中帶着一絲急迫。
“丁家?”聽到這個名字,三位宗王的臉色頓時變得複雜起來,其中一人更是連連擺手,語氣中帶着幾分驚恐:“前輩,我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姬祁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湧起一股不祥之感,難道丁家真的遭遇了什麼劫難?他眼神如炬地盯着那人,語氣堅定地說道:“諸位無需恐慌,我是丁家的舊友,此番前來只爲探訪昔日的朋友,並無惡意。”
“前輩,您還是儘快離開吧,丁家……丁家已經衰敗了,您的朋友恐怕也已經不在人世了……”一名天四境的宗王終於鼓起勇氣,低聲說道,說話時還不時向四周瞥去,生怕被人聽到似的。
姬祁聽到這裏,心中百感交集,但他並沒有放棄,而是繼續追問:“還請諸位詳細告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位宗王面露苦澀,雙眉緊蹙,但見姬祁目光如炬,顯然誓要探明真相,只得壓低嗓音,帶着一抹懼意對姬祁言道:“前輩高人,觀您氣息,應是已步入準聖之境。然而,我還是要斗膽相勸,速速遠離此地爲好。丁家,唉,他們不幸觸怒了不可招惹的存在,三年前,一場浩劫,竟致他們世代守護的家園化爲廢墟。”
“什麼?”姬祁聞此,心頭猛地一揪,一股不祥之感湧上心頭,他連忙追問,“究竟是哪路神聖,竟有如此能耐?”
這個宗王臉色愈發慘白,彷彿那段恐怖的記憶再次浮現,聲音低沉而帶着顫抖:“前輩,您就莫要追問了。雖說您修爲深厚,但在聖人面前,仍是螳臂當車,難以撼動啊……那等存在,遠非我等所能企及。”
姬祁的面色瞬間陰沉,心中暗自思忖:難道真有聖人級別的強者,對丁家下手,致其滿門遭殃?念及此處,他不禁爲摯友丁胖子憂慮起來,若丁家真的遭遇不幸,丁胖子又該如何是好?
“請務必相告,是哪位聖人下的手?”姬祁再次追問,語氣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宗王面露難色,其餘兩位宗王亦是面露驚恐,相互對視一眼後,其中一人才鼓起勇氣,輕聲說道:“其實,我等也只是聽聞了一些風言風語,具體是哪位聖人出手,我們並不清楚。只記得三年前,丁家祖地突然爆發了一場震撼天地的大戰,連護族大陣都未能倖免,最終被徹底摧毀。那場戰鬥的聲勢與威力,若非聖人出手,實在難以想象。”
“那丁家的族人如今何在?”姬祁追問道,眼中滿是關切。
一位王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這……又有誰知道呢?或許已全部罹難,又或許有人僥倖存活,隱匿起來。但後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畢竟這些年,我們從未聽聞過丁家任何人的消息。”
“即便有人逃過一劫,恐怕也不敢輕易露面,畢竟仇家勢力滔天。”一旦暴露行蹤,無異於自尋死路。”另一位宗門領主補充道。
“感謝各位的提醒,你們可以離去了。”姬祁言罷,不再向三人投去一眼,身形驟然一閃,化爲一抹冷冽的光影,在眨眼之間便失去了蹤跡。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對姬祁的速度之快感到震撼,心中暗道:“這莫非是一位境界高深的準聖大能?我們怎就沒有想到請求他的一些指點呢?可真是錯過了難得的良機。”
“恐怕這位前輩是準備去找那丁家的仇敵報仇,一旦如此……唉,只怕也是危險重重啊。”一位宗門領主滿臉憂慮地說道。
談到丁家的慘案,三人皆心生寒意,不敢再多做停留,迅速離開了現場。
姬祁則全速趕路,不多時便抵達了丁家昔日所在的地域。眼前的場景令他心中大震——那座往昔氣勢恢宏的龐天峯,現已淪爲一片深邃漆黑的裂谷,宛若大地的一道傷疤,在向人們訴說着那場恐怖的災難。
“這究竟是……”姬祁在空中盤旋着,審視着這片廢墟,心情難以平復。他細細打量着裂谷的每一個細節,從中發現了些許端倪。
“竟是一斧之痕。”姬祁凝視着眼前壯觀又詭異的峽谷,內心的震撼難以言表。那龐天峯,曾經堅不可摧,巍峨矗立,如今卻像被巨力猛然撕裂,形成了一道深邃廣闊的裂谷,深度竟達數萬米。兩側山崖陡峭,直插雲霄,彷彿是大自然原始力量與人爲奇蹟的交匯。
姬祁眉頭緊鎖,腦海中迅速閃過丁家的種種信息。丁家,作爲一方聖地家族,實力雖稍遜於情域的姬家與封家,但在大陸上也是赫赫有名,底蘊深厚。特別是他們家族的高階聖級法陣,更是堅如磐石,守護着家族的每一寸土地。然而,眼前龐天峯被一斧劈開的景象,卻徹底顛覆了他對丁家防護力量的認知。
“究竟是何人,能有如此通天徹地之能?”姬祁心中暗自思量,“難道是某位隱世的聖級強者,手持傳說中的神斧,才能造成如此驚人的破壞?”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腦海中不斷推演着可能的對手與武器,試圖找到一絲線索。
正當他陷入沉思時,一陣微弱卻清晰的氣息從峽谷底部的一條細小暗道中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姬祁立刻警覺,憑藉聖人級別的感知力與對陰陽融合之道的深刻理解,他輕易地捕捉到了這股不易察覺的生命波動。
“丁家的人?”姬祁心中一動,隨即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朝暗道疾馳而去。
片刻後,他便站在了暗道口,眼前是一對衣着樸素、面容青澀的年輕男女,他們正小心翼翼地搬運着物品,準備進入暗道。
“你們是誰?”姬祁的出現讓這對男女驚恐萬分,他們本能地轉過身,手中的物品散落一地。
“別怕,我是丁家的朋友。”姬祁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無害,同時收斂起聖人氣息,以免嚇到他們。
然而,這對男女顯然並未放鬆警惕,男子緊張地揮舞着手中的物品。聲音顫抖着說:“什麼丁家?你認錯人了。我們只是迷路的兄妹倆,根本不認識丁家的人。”
姬祁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計較。他看出這對男女修爲尚淺,不過法則境七八重的境界,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於是,他輕輕抬起手,用意念輕輕一掃,瞬間讀取了他們腦海中的部分記憶。
“原來,你們是丁寵的朋友……”姬祁心中一喜。從他們的記憶中,他得知丁寵並未喪生,而是藏身在這條暗道後面的小世界中。
“什麼?你是我八哥的朋友?”女子聞言,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顯然,她之前並未向姬祁透露自己是丁寵妹妹的身份。
“你八哥?”姬祁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我叫姬祁,你們可以進去通報丁寵,就說我來了。”
女子似乎聽說過姬祁的名號,臉上閃過一絲敬畏之色,連忙點頭答應,匆匆跑進暗道去通報丁寵。
“姬祁。”丁寵的呼喚中帶着急切與渴望,猶如沙漠中突遇清泉。
“姬祁,你可算現身了。”他難以掩飾內心的激動,身形依舊,但那略顯消瘦的腹部似乎透露着這段時間的不易。淚水與鼻涕交織,不加任何掩飾地湧出,一見姬祁,他便如同迷途的羔羊找到母親般,不顧形象地撲了過去。
姬祁望着這一幕,心中情感複雜,嘴上卻依舊犀利,迅速側身一閃,責備道:“你丁家都這副模樣了,你還有心情嬉皮笑臉?先顧好你自己吧。”
“你們先進入。”姬祁的眼神掃過丁寵身後的兩名年輕弟子,他們面露恐懼,顯然對眼前的局勢一無所知。
丁寵聽後,立刻收斂情緒,對兩名弟子厲聲吩咐,他們不敢言語,只能低着頭,快速進入通道。
隨後,丁寵拉着姬祁的手,兩人身形一晃,已懸於半空。四週一片寂靜,只有風聲在耳畔迴盪,姬祁靜靜地等待着丁寵的下文。
“姬祁啊,你這些年都跑哪去了?連個信兒都沒有……”丁寵終於打破沉默,話語中帶着責備與關切,“我都混成這樣了,你也不來幫幫我,咱們可是好兄弟啊……”
姬祁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哎,你也沒有音訊。我這幾年就像消失了一樣,四處漂泊,先是去了九大仙城尋找機緣,又跑到第十一域歷練,還去了碧靈島尋求突破,後來……唉,總之都不是什麼太平之地。你丁家到底發生了何事?怎會惹上那般恐怖的存在?”
姬祁眉頭緊皺,他剛從那兩名丁家弟子的記憶中得知,丁家之所以陷入此等絕境,竟是因爲招惹了一頭真正的遠古神獸。
丁寵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怒聲道:“都怪我那不成器的二叔,爲了爭奪家主之位,竟然與何家的人狼狽爲奸。結果何家那老傢伙又不知從何處得罪了那頭神獸,神獸大怒之下……”
“真是禍從天降,我們丁家竟遭遇了這樣的劫難。”姬祁聽到這個消息,同樣震驚不已,他感嘆道:“哎,居然還有這等內情?我原本只知道丁家與神獸結怨,卻未曾料到背後隱藏着如此複雜的因果。”
丁寵悲憤交加地說:“這都是我二叔那一支脈闖下的大禍啊!想我丁家數千載的輝煌,竟一朝化爲烏有。倘若日後我能躋身強者之列,定要將那老賊和他的黨羽親手宰了。”
姬祁思索片刻,追問道:“那神獸究竟是什麼來頭?竟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丁寵面色沉重,低聲道:“當時情況太過混亂,神獸的動作太快,我們根本沒有看清它的模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整個丁家祖地就被它摧毀了。老祖臨終前曾說,那神獸極有可能是絕強者之境的存在,或許是天狗,但也不敢確定。他老人家還特意告誡我們,不要妄想着去報仇。”
姬祁聽完,心中也是感慨萬分。他深知,以丁家目前的實力,想要報仇無疑是天方夜譚。於是,他只能盡力安撫丁寵道:“唉……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安置好丁家的族人。報仇之事,還是從長計議吧。”
丁寵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如今我丁家已是滿目瘡痍,族人不足千人,高階強者更是所剩無幾,只剩下我們這些資質平庸的晚輩了……”
“姬祁,你現在的修爲究竟達到了何種層次?”丁寵的眼神熾熱如炬,緊緊盯着姬祁,話語中滿載着期盼與焦灼,“以你的天資與勤勉,想必已邁入了那令人神往的準聖領域了吧?”
儘管丁寵自己已屹立於宗王境八重之巔,但他深知與姬祁之間的差距,心中暗自揣度着對方的實力深淺。
姬祁淡然一笑,眸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勉強算是……觸及到了吧。”他的答覆雖略顯模糊,卻足以讓丁寵心中緊繃的弦瞬間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