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寒龜卻顯得鎮定自若,他深知這裏的結構與規律,沉穩地說道:“你從那邊的第十五列至第三十六列仔細搜尋,那裏收藏着大量的古籍和手札。或許,在另一側能有所發現,正是我們尋覓的線索所在。我決定前往探索。”
儘管前行的路徑已然清晰,然而要在浩瀚如煙的古籍海洋中尋覓附靈術與浮華鏡的蛛絲馬跡,無異於在茫茫大海中追尋一根細針。
米晴雪沉穩地呼吸,將內心的焦躁深深壓抑,踏上了一段既漫長又充滿挑戰的探尋徵途。
光陰似箭,三日三夜悄然流逝。在這漫長的追尋過程中,米晴雪與九天寒龜幾乎將整個玄界翻了個遍,卻仍未能觸及附靈術的半點信息。
此刻,米晴雪的身影依舊佇立在第十五排書架前,她的雙眸佈滿了疲憊的紅絲,眼眶裏閃爍的並非絕望的淚光,而是連續三日三夜不懈搜尋後,即便是身爲聖人的她,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與疲憊。
“呃……”米晴雪又一次發出細微的嘆息,她的指尖輕輕滑過一本厚重的古籍封面,心中交織着無奈與急切。
這三日間,她翻閱了數十萬卷的古籍,儘管期間偶遇了一些奇妙的神術記載與珍貴的野史篇章,但這些都與她們的目標南轅北轍,未能爲她提供絲毫有益的線索。
“前輩,您有所收穫嗎?”米晴雪的聲音裏透露出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期待。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九天寒龜那張佈滿歲月痕跡的臉龐上,渴望能從他那裏得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這一刻,長時間的搜尋和緊繃的神經,終於讓她感到難以支撐。她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彎曲,輕輕盤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雙手無力地搭在膝蓋上,準備讓身心得到片刻的休憩。
“還沒有……”九天寒龜的回答簡短而沉穩。他的目光穿過層層寒氣,似乎在尋找着什麼。即便一無所獲,他也未曾有過半分的急躁。
遠處,九天寒龜那低沉有力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寒域之中,彷彿是對這片冰封世界的無聲慰藉:“慢慢找吧,不急於一時。那傢伙若想徹底融化寒晶絕壁,絕非易事。那可是寒晶之祖,歷經無數歲月,豈是一朝一夕所能撼動的?十年、八年,甚至更久,他都無法如願。而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去尋找破解之法。”
米晴雪聞言,眉頭微蹙,臉上寫滿了憂慮:“可是,即便他無法完全融化,只要融化了一部分,也會對寒晶絕壁造成損傷啊……”
九天寒龜輕輕一笑,那笑容中蘊含着無盡的智慧與從容:“無需擔心,那寒晶之祖的核心,乃是一棵擁有靈性的寒晶樹。它藏於絕壁的最深處,最爲隱祕之地。想要輕易傷及它,簡直是癡人說夢。只要寒晶樹安然無恙,它便能隨時再生出寒晶絕壁,守護這片寒域。”
米晴雪恍然大悟,眼中閃爍着驚奇與敬畏:“原來如此,這世間竟有如此神奇之物!僅憑一棵樹,便能幻化出如此壯麗的寒晶之祖,支撐起整個寒域的安寧。”
然而,正當兩人沉浸在對寒晶樹的驚歎之中時,一聲突如其來的悶響打破了這份寧靜。
米晴雪的腦海中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撞擊,頭痛如裂,整個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她重重地撞在了宮殿內的長條架子上,沉悶的聲響隨之響起。
“怎麼了?”九天寒龜的聲音瞬間緊張而急促。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瞬間便出現在了米晴雪的身旁。
望着米晴雪痛苦扭曲的臉龐和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九天寒龜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快,將姬祁從你的乾坤世界中釋放出來,他可能出現了異常。”
米晴雪聞言,心中一緊,隨即又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行,這裏太危險了,萬一失控,會毀了這裏的……”
九天寒龜目光凝重,他毫不猶豫地抓起米晴雪的手,身形再次一閃,已來到了宮殿之外的冰神冰雕之下。
寒風凜冽,冰雕巍峨,爲這片冰冷之地平添了幾分莊嚴與神祕。
米晴雪痛苦地蹲在冰面上,雙手緊緊抱住腦袋,低吟聲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淒涼。她艱難地調動着體內的力量,將一株散發着恐怖青光的青蓮,緩緩從乾坤世界中移出。那青蓮彷彿蘊含着古老而強大的力量,即便是隔着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其上流轉的天地符文所散發出的玄妙氣息。
青蓮靜靜地懸浮在離冰面兩米的位置,周身環繞着柔和卻又神祕莫測的神光。然而,正是這看似無害的光芒,卻對米晴雪造成了難以承受的傷害。
九天寒龜神色大變,拉着米晴雪迅速後退,直到遠離那青蓮數百米之外,才停下腳步。他凝視着那株青蓮,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惑與警惕。
青蓮共有六片蓮瓣,每一片都晶瑩剔透,宛如寒冰雕琢而成。九天寒龜憑藉着他那銳利的神眼,在姬祁的眉心之處,捕捉到了一道淡淡閃爍的光影。那光影雖然微弱,卻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與強大。
“那究竟是什麼?”九天寒龜的心中像被一塊巨石壓住,沉甸甸的,一股前所未有的畏懼感悄然湧上心頭。他心中暗驚:難道這不明之物竟是天尊所創,蘊含着不可估量的威能?
他迅速調動體內的神眼,這是能洞察萬物本質的神通。然而,即便如此,他也無法窺見那物的真實形態。它時而閃爍如寶石般璀璨的光芒,時而又溫潤如玉;轉瞬之間,又彷彿化作古老植物的輪廓,或是纏繞糾結的樹藤。形態萬千,變幻莫測,令九天寒龜眼花繚亂,難以捉摸。
與此同時,米晴雪的痛苦表情終於有所緩解。她那雙泛紅的眼眸中閃爍着複雜的情緒,急切地想要奔向姬祁身邊,卻被九天寒龜及時攔下。
“現在還不是時候,”九天寒龜的聲音沉穩而堅定,“他可能正處於覺醒或蛻變的關鍵階段,甚至可能被某種逆天神物選中,正在進行未知的改造。貿然打擾,可能會對他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
米晴雪聞言,貝齒緊咬下脣,嘴角溢出的鮮血昭示着她剛剛所承受的痛苦。她強忍焦慮,望向依舊沉睡在青蓮中的姬祁,眼神中充滿疑惑與擔憂。
“前輩,您能否看出些什麼?”她輕聲問道,目光緊緊鎖定在姬祁身上,期盼着能從九天寒龜那裏得到答案。
九天寒龜搖了搖頭,眉頭緊鎖:“這種情況,我亦是首次遇見,難以立即給出確切判斷。不過,你剛剛提到的能量漩渦,倒讓我心生疑慮。”
他沉吟片刻,繼續說道,“修士的乾坤世界是其元靈或氣海的延伸,雖由自身掌控,但承受能力遠不及本體。那股突如其來的能量漩渦,顯然非同小可,極可能與姬祁身旁的這株青蓮有關。”
米晴雪聞言,臉色微變,回想起那股幾乎將她撕碎的恐怖能量。至今,我回想起那件事來,仍然心有餘悸。
“是的,”她聲音顫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那股能量漩渦出現得極爲突兀,就像是從青蓮中孕育而出,瞬間便充斥了我的整個乾坤世界。若非我及時退出,恐怕早已爆體而亡。”
九天寒龜聞言,不禁皺了皺眉。這種能量漩渦的出現,顯然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能量漩渦……這背後隱藏的祕密恐怕非同小可。”他望向姬祁,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而你所說的青蓮,竟是他的本命道物?這可真是個大膽的嘗試。要知道,將普通的青蓮作爲本命道物,這在修真界中幾乎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更何況,他的本命道器,還是一株更爲強大的青蓮?這小子,倒是有些不凡。”
正當九天寒龜與米晴雪交談之際,青蓮之上的姬祁依舊沒有絲毫動靜。唯有他眉心處那抹淡淡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忽明忽暗,引人遐想。
九天寒龜凝視着這一幕,心中充滿了疑惑與期待。然而,就在這時,青蓮突然發生了變化。原本緊緊閉合的六瓣蓮瓣,彷彿感受到了某種召喚,開始緩緩綻放。每一瓣都散發着柔和而神祕的光芒,將整個空間映襯得如夢似幻。
“轟……”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彷彿天際裂開的縫隙中迸發出的驚雷,猛然在姬祁的眉心處炸響。
璀璨的光芒瞬間照亮了四周,讓在一旁緊張注視的米晴雪心臟猛地一縮,臉色瞬間蒼白。她幾乎要以爲姬祁在這股毀滅性的力量下粉身碎骨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巨響過後,原本緊閉如鐵的青蓮蓮瓣竟緩緩舒展開來。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變得緩慢,每一瓣都承載着無盡的神祕與希望。
青蓮帶着姬祁,如同被無形的力量託舉,輕輕降落在冰冷的冰面上。其表面的青光漸漸收斂,最終連同那層神祕的蓮衣一同消散於無形,只留下一片寧靜與祥和。
就在這時,姬祁的眉心處,一道不起眼的棕色光芒悄然閃爍。緊接着,一顆形似種子的物體,帶着一股古老而神祕的氣息,緩緩從他的眉心鑽出。隨後,它以驚人的速度膨脹,化作一棵粗壯的主幹,直挺挺地矗立在他的額頭之上。
“怎麼會這樣。”米晴雪目睹這一幕,驚恐與悲痛交織,雙眼瞬間被淚水充盈。她幾乎要失控地衝上前去,想要拯救那個在她心中無比重要的男子。
“等等……”九天寒龜的聲音適時響起,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它再次以強大的力量將她攔下,並將她帶離原地,懸浮在半空中,讓她得以冷靜地觀察下方姬祁的變化。
“前輩,您別攔我。”米晴雪的聲音中帶着幾分急切與無助。她無法理解爲何九天寒龜要一再阻止她接近姬祁。
九天寒龜的目光深沉而凝重,緩緩開口:“那東西,我認識。”
“認識?”米晴雪聞言一愣,心中的慌亂暫時被好奇所取代。她連忙追問:“那,那是什麼東西?”
只見姬祁的眉心不知何時已經長出了一株奇異的樹木。那棕木樹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生長,枝葉繁茂,彷彿瞬間便成爲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小樹苗。這一景象,更令人心驚。這樹苗彷彿正在吸取姬祁的生命力,以一種驚人的方式將其抽離,然後融入自身樹幹。
“那是還魂樹。”九天寒龜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字字如重錘,敲擊在米晴雪的心上。
“還魂樹?怎麼可能!這世上真有這種東西?它又是怎麼進入他體內的?”米晴雪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腦海中閃過無數疑問,卻找不到答案。
還魂樹,一個古老傳說中的神奇樹種,據說能讓人死而復生,挑戰生死法則。
“的確是這樹……”九天寒龜再次確認,語氣沉重,“昨天,我在宮殿的藏書閣中偶然發現三本與還魂樹相關的古籍,上面詳細記載了這種樹的特性和傳說,與眼前所見完全一致。”
九天寒龜話音剛落,那株還魂樹仍在不停生長,枝葉愈發繁茂。姬祁彷彿成了它生長的土壤與養分,但他的身體並未如米晴雪所擔憂的那樣被摧毀,反而在這奇異的生長中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前輩,該怎麼辦呀?您快想想辦法……”米晴雪的聲音中帶着懇求與無助,她知道自己對還魂樹一無所知,更不知如何應對眼前的危機。
九天寒龜看着米晴雪,心中生出幾分感慨,他沉聲道:“你先別急,我去把那幾本書找來,或許我們能從中找到解決之道。”
說完,九天寒龜身形一閃,瞬間消失。片刻後,他帶着三本厚重的古籍返回,兩人一同懸浮在半空,開始翻閱這些古老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