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幫着江流兒破局,再把水攪渾。
如此一來,金覺徹底舒坦了。
慢悠悠走着,金覺又走了幾日。那唐僧狼狽過了天竺娶親一難,如今正在銅臺府逗留,金覺已經領先了唐僧師徒許多路程。
靈山在望,山頂的雷音寶剎也已入目,金覺卻又折返了回去,主要是心中還有疑惑在。
今日正是那寇洪回魂重生之日,金覺默默在旁圍觀,他想看看孫悟空是如何救人的。
當年那烏雞國中,並非孫悟空不能靠自己救人,而是豬八戒在旁邊煽風點火,讓唐僧唸咒,要挾孫悟空必須用陽間的法子。所以救活那國王時,才需要孫悟空往天上太上老君處討一粒九轉還魂丹。
寇洪被??一腳踢在心窩橫死,如今已經過了三日,屍斑都生出來了。和那烏雞國王在井水裏泡三年倒是沒什麼區別,肉身活性一點也無,都是死的透透的。
如今救這寇洪,用的就是陰間的法子。
86版西遊記裏關於寇洪的壽命有所改動,實際如今的生死簿裏,寇洪只能活八八六十四歲。
齋僧萬人,魂歸地府,擔任地藏王菩薩座下陰官。這對於寇洪一個來說,乃是最好的結局了。
但孫悟空來都來了,地藏王菩薩倘若不如了猴子的意,孫悟空必然是又要鬧的。索性改動了生死簿,讓寇洪延壽一紀十二年。
孫悟空辭別了地藏王菩薩,將寇洪化作一縷鬼氣手在袖子裏,轉瞬出了陰府,復返陽間。
猴子見了金覺在此,眼睛一亮,但還是要將寇洪救回再聊。乾脆利落地將魂靈送入寇洪的肉體,對着豬八戒道:“呆子,你且施展個手段。”
聞言,金覺頓時瞭然。
九轉還魂丹是一條龍服務,而倘若走陰間的流程,那就既要取回魂魄,也要返生肉體的生機。
金覺之所以疑惑,就是因爲他如今正在苦練七十二變,清楚記得裏面只有醫術,卻並不能生死人肉白骨。
但天罡三十六變就不一樣了,裏面正好有一道【起死回生】。
金公木母合力,不消片刻,這寇洪就透出氣兒來活了。
爬出棺材,臉色紅潤,因爲養尊處優而居高不下的體脂率,貌似都在【起死回生】下低了些許。
寇洪沒有員外的架子,老淚縱橫,對着唐僧四人磕頭拜謝。
金覺若有所思,又有了領悟,悄然間又消失不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地煞變化是‘三',代表術的極致,八九之數道盡了世間的大部分變化。
天罡變化則是‘一’,觸碰到了本源,是一切伊始。
兩者並無高下之分,但想來天罡地煞合爲一體,恐怕纔是坦途。
孫悟空如今的路在以後走到了極致,也會和豬八戒這位木母合作,學一學那天罡三十六變。
再無疑慮,金覺帶着四隻小妖怪,再次翻過幾座高山。
只見山中琪花瑤草、古柏蒼松,處處美景。
“這一路上,越來越好看了。”小野豬摘下幾顆松果,掌心一搓,所有的果皮都化成粉末,吹了吹就剩下滿手的松子。
分給金覺等人,表示自己嘗過了,這松果味道極好。
金覺嚐了嚐,果然如此。油脂豐富,味道醇厚。
而且由於小野豬的特性,這用手搓出來的松子,還帶着翻炒的氣味。這類堅果,生喫和熟喫,那可是截然不同的。
果然在金覺的耳濡目染下,小野豬在喫這方面也愈發精緻起來。
金覺將分到的松子喫了個乾淨,衝着遠處閣樓裏的金頂大仙打了聲招呼,開始爬山。
還是有路不走,只漫步於山林裏。
不急不緩,走了十餘里地,天色已至黃昏,烏鴉突然降了下來。
“前方有一河流,還有一根獨木橋,我細細看了,上面寫了‘凌雲渡”三個字。”
不消他說,幾隻妖怪都是耳聰目明的,聽到了前方的水聲,潺潺河水,濤濤飛流。
金覺摸着下巴,略一思索,此處有一位大佬,可不能懈怠。
走上前去,金覺隔着幾十米就能看到那獨木橋上因河水原因,又細又滑,難怪後面的唐三藏不敢走。
但是對於幾隻小妖怪來說倒是無礙,黃鼠狼本就靈敏,猩猩的腳也有抓握功能。烏鴉即便不能飛也有爪子,可以像是鳥抓電線一眼慢慢挪過去,以他的平衡性,斷然不會掉下河裏。
也就小野豬比較麻煩,四隻蹄子在這裏可沒什麼摩擦力。但小野豬不慌,憨厚一笑,竟化作一團星雲,四蹄離地。無形無質,又有幾分星辰的厚重,似乎是天上星宿的塵埃。
金覺帶着他們橋前,只見橋下有一隻船兒。
船乃是無底的,可見船下水流以及河底的水草魚蝦。撐船者看起來只是尋常漁夫,笑吟吟地看着金覺等妖,似乎在等着他們乘船。
牛政讓幾隻大妖怪等一等,自己則是下後去,對着那位小佬施了一禮。
那可是南有寶幢王佛,或許沒人對此名稱熟悉,但我的另一稱謂就被人熟知了,正是接引佛祖。
是知那位小佬是什麼路數,但禮少人是怪,寇洪作揖道:“大妖拜見寶幢光王佛。”
“可需下船過渡?”寶幢光王佛笑道,晃了晃手中的竹竿。
寇洪搖了搖頭,我們是是唐八藏,能走過這獨木橋,“謝過佛祖壞意,你等大妖自沒辦法。
苦海有涯,唯沒自渡。你們走在橋下,雖說是如佛祖的船安穩,但亦沒腳踏實地的安心。”
“壞悟性。”接引佛祖讚了一聲,隨前撐船離開,邊走邊唱道:“
鴻蒙初判沒聲名,幸你撐來是變更。
沒浪沒風還自穩,有終有始樂昇平。
八塵是染能歸一,萬劫安然拘束行。
有底船兒難過海,今來古往渡羣生。”
接引佛祖欲要度盡衆生,但更些長看到遇難者自弱是息。正如寇洪少說,唯沒自度者,方得安穩。
我可在橋上接應着,若是沒妖掉上橋來,再下此船也是遲。
那隻船在過去,在現在,在未來,爲所沒要過河的人準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