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你要我去死?”孫佳怡重生了,她不可能再跟前世那樣同情弟弟妹妹,她直接奪過孫佳悅手裏的剪刀,她把剪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隨後,孫佳怡又看向衛母,“你們是不是也要逼我去死?”
“瘋了,你瘋了!”衛母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孫佳怡。
“我要是瘋了,也是被你們逼瘋的。”孫佳怡道。
媒人過來的時候,她正好看到孫佳怡的舉動。媒人不禁搖搖頭,孫佳怡說話不算話也就算了,還這麼說衛母。
“瞧瞧,這就是你給說媒的。”衛母看向媒人,她十分氣憤,“什麼玩意兒啊,這是。”
“她還小,你就不要跟她計較了。”媒人道。
“我……”衛母正想說話,她看到院子門口站着的其他街坊鄰居。
那些街坊鄰居在那邊指指點點,還有人小聲地道,“要是佳怡她爸媽還活着,哪裏會這樣。”
“媽,佳怡她爸媽才走沒有多久,別跟她計較了。”衛大山連忙道。
衛母轉身離開,到底不好再繼續待下去。衛母不是不生氣,可是事情都變成這個樣子了,自己再說下去,反倒是顯得自己咄咄逼人。
“散了,散了,都散了。”媒人讓其他人散開。
衛大山看向孫佳怡,他沒有跟着衛母立馬離開,他心裏有些難過,“佳怡,我尊重你的決定。那些錢,你慢慢還,不着急的。”
“衛大山,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孫佳怡道,“錢,我會還給你們的。”
“嗯,好……”衛大山只能點頭,“我媽他……”
“那是你媽。”孫佳怡道,“跟我沒有關係。”
“……”衛大山本來想說自己的親媽只是在氣頭上,他沒有想到孫佳怡會這麼說。
“先回去吧。”媒人對衛大山道,“你想要什麼樣想媳婦,我改天再給你介紹,不收你媒人紅包。”
媒人推着衛大山走,她回頭瞥了一眼孫佳怡,嘆了一聲氣。
牆角的李玉茹聽到那些人散去的聲音,她站起來,腿腳有點發麻,有點站不穩,趕緊扶着牆。
“晚上給你燉紅棗雞蛋。”李母想的是女兒是不是貧血了,得給女兒補補血。
“媽。”李玉茹看向她媽。
“你呢,在一些方面還是得跟孫佳怡學學,別總想着其他人,到自己手裏的東西纔是自己的,自己能緊緊地抓着的東西,就不要讓別人抓着。”李母道。
早前,李母聽人說孫佳怡要讓她二妹頂替他們爸爸的工作,她就覺得孫佳怡傻。這工作可以自己要的,何必去給妹妹呢。妹妹年紀小,孫佳怡的年紀就不小了?
“做人得自私一點,不要心胸太廣了。”李母道,“別總想着犧牲自己,你犧牲自己,別人會感謝你嗎?”
李母一直都是這麼教導兒女的,別太寬心了。
隔壁的孫佳悅特別不高興,她還想跟她姐說話,可是她姐直接把剪刀扔在了桌子上。
“你要是不想活,就別活了,正好,還能少你一張嘴。”孫佳怡道。
“大姐,原本就已經商量好的,你這個時候不嫁人,要搶我的工作……”
“不是搶。”孫佳怡打斷孫佳悅的話,“那是爸留下來的工作,爸是你爸,也是我爸。長幼有序,本就該是我繼承爸的工作,你就別想爸的工作了。你要是想工作,你就去外面找工作,現在有私人工廠的,還有理髮店,到處都有工作的機會。”
“大姐,你怎麼不去找,要我去找?”孫佳悅不明白她大姐爲什麼這個時候又不願意讓她去頂替爸的工作。
“誰讓你小呢。”孫佳怡道,“你們不是說長姐如母嗎?這工作就該讓我去做,我拿了工資,至少能保證你們餓不死。”
“你……我也能把工資拿回來。”孫佳悅道。
“你去找別的工作。”孫佳怡道,“你要是不想,非得鬧,你就動手。”
孫佳怡把桌子上的剪刀塞到孫佳悅的手裏,“動手啊。”
孫佳悅扔了手裏的剪刀,紅着眼睛跑去房間裏面。
她大姐,變了,變得十分陌生!
傍晚,大家夥兒都喫完飯了,李大伯母來到李母家裏,她詢問李母拿了多少錢。
“真是這些,沒有忽悠我?”李大伯母皺着眉頭。
“沒有忽悠你。”李母道,“我們家當家的沒了工作,我們打算開家餐館。手裏正缺錢,哪裏有那麼多錢拿出去。”
“你們家要開餐館?”李大伯母心想只要是那些錢就行,“我們家也窮,沒有法子,那麼多張嘴呢。孩子還從鄉下回來了,要住的,要喫的……”
李大伯母掰着手指頭在那邊數,“大人要喫的,小孩子更要喫的,樣樣都要錢。我們原本想着找你們借點錢,瞧你們這樣……手裏頭還有錢嗎?能借點嗎?”
李大伯母故意這麼說,她就是怕李母跟李父找他們大房借錢。
“真是難啊,四妹還要把孩子留在南城,我們還得拿錢過去。”李大伯母道,“我想說不給吧,可那到底是我男人的親外甥女,總不好一點都不給,總點意思意思。”
“那就意思意思。”李母道,她知道李大伯母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李大伯母喜歡裝面子,又不喜歡喫虧。還有就是李大伯父親媽死得早,李大伯父也算是李老太太照顧大的,李大伯父不好不管李老太太這些人,李大伯母總得顧慮一下她丈夫的態度。
“不跟你們說了,我還得去看看我們家的雞有沒有生蛋,今天還沒有看呢。”李大伯母道,“不能讓雞一直孵蛋,那蛋又不是用來孵小雞崽的。這小雞崽,得春天的時候再來孵的好。”
李大伯母說着就走出院子,沒有多待,生怕李母開口問借錢。在李大伯母的眼裏,李家這些人一個個都想着從大房摳錢出來,大房拿出去的錢,別人不一定還的,比如給李老爺子的養老錢,這錢就沒有辦法要回去。
“媽。”李玉茹在李大伯母走了之後,她從屋子裏出來,“大伯母這就走了?”
“對啊。”李母道,“生怕喫虧。”
李母認爲李大伯母夫妻就是不夠狠心,要是自己的話,自己就狠心一點,一分錢都不給。當然,大房真要是那樣的話,會被人說的,誰讓李大伯父被李老太太照看過。李大伯父一家子過的日子也不算差,不是沒有錢喫飯。
“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這些。”李母道。
“玉茹,玉茹。”在門口叫李玉茹的人是李玉茹的同學,都是一個街道的。
“來啦。”李玉茹走出院子。
“有人放電影,快,我們一起去看。”李玉茹的同學名字叫於美蘭,於美蘭長得有些胖,一米五多一點,一些人就喜歡叫她胖冬瓜,說她一點都不美,也就是名字美一點。
李玉茹長相漂亮,甚至有些豔麗。於美蘭在李玉茹的面前就顯得更胖了,有一點是於美蘭長得很白,兩個人皮膚顏色倒是沒有多大才差別。
別人都說於美蘭就像是一片綠葉襯托李玉茹,說於美蘭不應該站在李玉茹的身邊。於美蘭聽到那些話就翻白眼,她沒有站在李玉茹的面前,她也是胖啊,那是客觀存在的事實,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的。
“快走。”於美蘭上前拉着李玉茹的手,“快點,太慢的話,都要開始了。”
“這就走。”李玉茹道。
“下午下了一陣雨,還以爲他們不來播放電影了。”於美蘭道,“好在他們來了,我等這一場電影都等很久了。”
於美蘭帶着小馬紮過來的,李玉茹走的時候也拿一個小馬紮過去。放映員是在小學學校播放電影,有的人是從小學教室裏面拿凳子出來坐,有的人就是跟於美蘭他們這樣拿着小馬紮過去。
由於之前有人拿了小學教室的凳子回去家裏,還不肯拿出來,說是他們自家的凳子。於是小學校長就讓老師把教室的門給鎖上,不讓大家從教室裏面拿凳子出來坐。
那些人也都知道小學學校的凳子丟過,平時沒事的話,還不如何。可看電影的時候,不能就近找凳子坐,還得從家裏帶椅子過來,有的人就不大高興,在那邊說不過就是幾張破凳子,至於上鎖嗎?
小學學校也不是沒有給一把凳子,有多餘的一些凳子放在一個儲物間裏面,那個儲物間是開着的。只是凳子很少,好凳子更少,有的凳子都缺一個凳子腿了,有的凳子都要散架了。
這種凳子是長長的凳子,兩個人同桌坐這樣的長條凳子學習的。
當李玉茹跟於美蘭到小學操場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坐在那邊。
“人真多。”於美蘭感慨,“就跟螞蟻窩似的,那螞蟻是密密麻麻的。不要錢的電影,來看的人就是多。”
“真要是螞蟻的話,就得犯密集恐懼症了。”李玉茹道。
“這兒,這兒。”有人朝着於美蘭跟李玉茹招手,兩個人趕緊拿着小馬紮過去。
衛家,衛母還是十分生氣,好在她沒有提前給太多彩禮給孫佳怡,她要是把彩禮錢都給了,孫佳怡還回來的錢是不是更少了。
“臭不要臉的。”衛母憤怒地看着衛大山,“我還跟親戚說,說你很快就要結婚了,就差發請柬給他們。孫家原本說是要在熱孝期結婚,說不辦婚宴也可以。也幸好說不着急辦婚宴,真要是着急辦婚宴,發請柬出去了,我看你怎麼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