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在多桑鎮呆了整整一個月纔回去小鎮,而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難民們的態度在變,鎮上的人們對難民們的態度也在變。
當一味無所求的幫助和不知度的索求,變成了平等的相處,難民和普通的外來找工作生存的人及本地的平民,也就沒什麼多大的區別了。
鎮長也很“大度”地表示,鎮外北邊的那片極度荒涼的山地,只要有難民願意自己去開墾,那麼開墾出來的一半土地就可以歸其所有。
另一半的土地在第一年裏也可以供他們免費種植,從第二年起開始收取定量的糧食做爲租金,數量以當年收成爲基數計算。
而如果有難民能定居下來,安心在這裏種上十年的地,那麼這另一半的土地就也屬於他們的了。
當然,這個主意其實真正的是由雪莉和伊爾一起想出來的,既然難民們沒有了家,那就給他們一個“家”。
爲了不引起當地居民的反彈,便選擇了那片荒地。
本來,鎮長是想把時限提升到二十年的,不過,雪莉則是勸道:“鎮長先生這一善舉,可是會讓多桑鎮的面積擴大不少,而隨着難民們安定下來,稅收肯定也是會大大地增加的。並且,對難民來說,有些人還是會想着回到故土,時限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借這個政績,相信不用十年,你就能高升了,何必在乎十年後這些土地屬於誰呢?”
鎮長又想了想。就算自己能得到這些土地,這偏僻的荒涼山地再開墾也好不到哪裏去,做好人嘛。誰不會呢?
一月中,難民們幾乎都視雪莉和伊爾如再生父母般的存在,當然,那些最早來的難民對雪莉的印象則是相當的複雜的。
特別是那幾個惡劣份子,當初的病,打死他們也不相信會和雪莉沒關係,在他們眼中。雪莉就和那應該被架上火刑架的亡靈法師沒什麼區別。
伊爾在這一月中對雪莉是越來越佩服了,還不只一次問雪莉要不要當牧師。雪莉是這樣回答的,“如果不是因爲你。他們就算死在我面前我都不會多瞧一眼。”
不過,伊爾只覺得雪莉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還是一有機會就感嘆要是雪莉也能成爲牧師就好了。
同樣是這一個月裏。雪莉發現本來不怎麼樣的水系法術,控製得更好了,至少,“小水球”終於不只是水球了。
法術中,一直是以火系法術最好入門,因爲火元素最活躍,而水系法術最容易控制又最難掌控,因爲水元素溫柔。卻多變。
所以,雪莉能用水元素治療。卻無法用水系法術產生有效攻擊也是這個原因。
用一個有趣的說法就是,如果你用水系法術攻擊敵人卻控制不好的話,反而會變成在給對方治療了。
這也是教會研究出延伸的冰系法術來彌補牧師們攻擊力弱的起因。
“難道是因爲天天治療的緣故?”雪莉喃喃自語道,不過想想還真有可能是因爲這樣。
以前當傭兵時,雖然,也經常使用水系治療術,但是,對上一羣大老粗,那法術自然是多粗糙也沒關係,只要最後的結果有效就行了。
可是,難民多是一些普通人,受傷的位置有的還容易造成二次傷害,自然是要小心再小心。
雪莉突然想到,自己火系法術之所以會屢次失敗,會不會也是自己不夠細心,太“粗糙”的原因呢。
畢竟,在法術方面,雪莉還真的完全是靠着自己的琢磨和雷蒙一些不靠譜的講解學會的。
“哎~”小愛的一聲輕吟把雪莉從思慮中吸引回神。
只見這傢伙從雪莉的袖口鑽出來,整朵花變得只有金幣大小,正繞着雪莉的手不停轉悠着。
在無聊時,雪莉會讓水元素在幾根手指間不斷的交替旋轉,就算在發呆,元素也不會消散。
此時,坐在小村外的山坡上,思考問題的雪莉自然是很無聊,所以,小愛就是追着水元素轉圈呢。
相比起雪莉經常使用的火元素,身爲植物的小愛當然是更喜歡水元素的。
雪莉手指輕彈了一下,指尖的水元素一頓,下一刻全落在小愛的花上。
“哈哈哈!”看到小愛被嚇一跳的樣子,雪莉開心地笑了起來。
“哎哎哎~”生氣的叫聲,聽起來卻是撒嬌的成分更多一些。
“怎麼?你不喜歡水嗎?”說着,雪莉笑着凝聚了一個水球在手中。
小愛“噗”的一下,一花鑽入了水球裏,又從另一邊鑽出來,接着,小紫也鑽了出來,一口把水球全喫了。
就在雪莉奇怪小愛想做什麼時,小紫向天一仰,“噗!”一股水花沖天而去,不過力道不大,水柱上升了兩米左右就天女散花般的落下。
“哎羅羅~”小愛在水花下愜意自在,雪莉卻無奈了,“喂喂喂,我的衣服啊!”
雖然馬上撐出了鬥氣擋住了落下的大部分水花,但是,這件羅西卡特的給雪莉做的裙子,還是濺到了不少的水滴。
水球並不大,所以這花造雨下了十幾來秒就停了。
“哎~哎~”小愛纏着雪莉要再玩一次,雪莉哪肯答應。
一人一花正要張開“拉鋸戰”,小愛突然“修”的一下躲回去了,而雪莉則看向山坡下慢慢接近的人影。
……
小村外的山坡上,這個時間的太陽正好照在這裏,加上溫暖和煦的風,呆在這裏真是說不出的舒服。
菲奧抱着膝蓋坐在地上,仰頭眯着眼睛看了會藍天,又轉過頭看向離自己不到一米的地方,那個愜意地躺在草地,看起來大不了他幾歲的少女。
酒紅色的長髮隨意的散落在嫩綠的草地上,“大”字形的姿勢看起來卻像是要擁抱藍天一般,上身隨着平穩的呼吸輕微的起伏着,看起來就像是已經睡着了一樣。
菲奧盯着看了一會,突然臉紅的扭開了頭。
雪莉就算閉着眼睛,也能感覺到身邊少年不安的躁動。
“喂,安靜點行不,沒法好好睡覺了。”雪莉不滿地說道。
雪莉一回來就知道菲奧的傷早就好了,不過,那件事後,這少年就被禁足了一段時間,也許是因爲雪莉不在村子裏,也許真的是爲了讓若曼安心,這小子老老實實地在村子裏宅了一個月。
菲奧乾脆也學着雪莉躺在了草地上,不過,他是雙手枕着腦袋躺下的。
“你能聽我說個故事嗎?”少年突然開口。
可惜,雪莉卻是直接開口拒絕了,“不能,不想,也不要聽。你的故事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更不會感興趣。小鬼,死心吧,報仇並不是多好玩的事情,好好在這裏待著做一個普通人不好嗎?”
“那你呢,你會留在這裏嗎?”少年反問道。
“我們不同,我並不屬於這裏,遲早要離開的。”雪莉淡淡地說道。
“我也不屬於這裏的。”少年激動道。
雪莉睜開眼坐了起來,“那也和我無關。”
“你不相信我,是不是?”少年一樣坐了起來,看着雪莉。
雪莉轉頭看了菲奧一眼,“我們好像並不熟。”說着,站起身向山坡下走去。
菲奧急忙跟上,“我可以對神發誓,我不會把你的祕密說出去的。”
“我沒有什麼祕密,你想說什麼都和我無關。還有,我不是信徒,神也與我無關。”
說完,雪莉便加快了腳步,不一會兒就到了小村附近,菲奧也不好再纏着雪莉。
……
晚上,菲奧無精打采地準備上牀睡覺時,若曼突然推門進了他的房間。
“怎麼了?父親。”菲奧奇怪地問道,若曼平時絕不會不敲門就進來。
“有人看到你今天追着阿莉下的山,這……不好。”若曼想了半天的措詞,只用了“不好”來形容。
菲奧一下子低下了頭,沉默了一會兒後開口,“我不會再去找她了。不會了。”
“唉!”若曼重重地嘆了口氣,有無可奈何,又像是放下了什麼,從懷裏拿出了一張被折了好幾次的紙,放在了菲奧的手中,“你也大了,有些事確實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去吧!”
菲奧疑惑地打開一看,驚訝地瞪圓了眼睛,一臉不敢相信地看着若曼。
“這是我今天去鎮上時看到的,我已經去確認過了,這是真的。不管怎麼樣,學點本事,總比在這小村子裏呆一輩子強。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若曼鄭重地說道。
“我答應你,沒有絕對地把握前,我是不會去找他們的。”做了對方這麼多年的兒子,菲奧很清楚若曼的擔心。
“記住,這裏永遠是你的家,只要你願意,我也永遠是你的父親。”若曼最後說道。
菲奧看着轉身離開的若曼,發現當年抱着他逃離那場災難的高大身影,如今已經不挺拔。
對這個只是名義上養父的男人,菲奧是真心的感激和尊敬的,他知道,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人是真心無私的對他好的話,也只有眼前的人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