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陰碧落,黃泉土頓,朝花西拾,染火彼岸。
隨着時間的流逝,某些東西正悄無聲息的改變,就連那些昔日最好的朋友都已改變。這世上什麼東西在這即將來臨的亂世中成爲了利益,保命的資本。
冥界,族陰落水灣,是一個族的地盤,在幾千年前,他們的族名定了下來,名爲:噬鬼族,只所以爲噬鬼族,那是因爲他們的特殊。
因爲他們本質上是人,實質上是鬼,因某種原因可以分化爲人鬼,夜裏是鬼,日裏是人,在日蝕那天可以維持半年的人。月食那天是半年的鬼,然而到了年底,他們就會是一年裏最重要的日子,化鬼,所謂的化鬼就是,在日裏夜裏能自由的化爲人鬼,不在懼怕日光。脫去鬼的陰氣,擁有人的氣息。
然而,每到日月食,他們將化到原點……這一過程,損失了許多鬼族的人才,因爲這一過程可以說是自殺,這就是噬鬼族。
“檁玉那丫頭去哪了。”檁洹迦走出門,看着花圃。
“小姐她說去溪畔散步,不讓我們跟隨。”婢女恭敬的道,三少是出了名的冷漠,自己萬萬不能惹他。
“散步?我看沒那麼簡單吧!”檁洹迦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轉過身離去。千萬別出什麼事纔好!大哥的野心太大了。急匆匆的去找那調皮搗蛋的妹妹。
溪畔,一身黃色衣裳的檁玉蹲在溪邊,手上有細細的珠沙,正慢慢的流進水裏,倒映着她的身影,她的眼裏全是淚水。
“玉兒。怎麼哭了”檁洹迦扶起妹妹,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檁玉一見是自己的三哥,爬在她懷裏大哭。
“怎麼了?跟三哥說。”檁洹迦心疼的道。是誰?敢動玉兒。
“大哥,他想把玉兒嫁給那個白遼。”檁玉抽噎着,帶着哭腔訴說着。
“大哥,放心,三哥不會讓你嫁給他的。”檁洹迦輕輕的拍拍她的後背,讓她安心。大哥竟然要玉兒嫁給那個暴君,不可原諒,誰都知道他暴躁,前後三任妻子都是死在他手上。
“蒽!”檁玉點頭。靠在他懷裏,在這,永遠都只有三哥哥對自己好。“走吧!跟我回去。”檁洹迦拉着她離開,自己有必要去提醒大哥。
書房裏,沉靜,墨黑的字擺在書桌上,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發呆,看着字,不語。就在剛纔,傳來了大哥荒謬的決定,玉兒才十五,怎麼能嫁給一個二十八歲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喜怒無常的暴君。起身,走出書房,這件事絕對不行。一出書房,就看到了弟弟。兩人點頭,走向大殿。
此時,大殿內一片爭執。對於檁虎的決定都持反對。兄弟倆對視一眼,走了進去。
“如果你想稱霸冥界何須用玉兒去做禮物,直接打不就行了!”檁洹迦冷着臉,看着坐在最高位置上的人道。
“二少,三少!你們來了。”衆人看到兩人,就像看到救星。
“你們怎麼來了。是爲了玉兒的事!”檁虎左手襯着頭,懶懶的道。
“大哥!即然你都知道了!也看到了,大家不同意你的做法。”檁御洱不動聲色的看着坐上人,眼裏殺意慢慢凝結,如果他執意如此,那麼,就別怪自己以下犯上了。
一旁的檁洹迦心裏一驚,看着二哥。驚訝的發現,二哥眼中的殺意。
“二弟!我很好奇,你拿什麼來阻止我的決定。”檁虎伸出手拿過侍女端着的酒杯,淡淡的道。
“那的看大哥,怎麼做了。”坐在侍女拿來的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上的茶。只有檁洹迦知道,他手上的茶杯還維持着完好無損,實則已碎。掩下眼中的睿智,喝着茶,靜靜的看着,自己還不是時候加入。
“噢!也就是說!我如果不改變主意,二弟打算來硬的。”檁虎睜開懶散的眼睛,銳利的眼神注視着衆人。
“有何不可。”檁御洱放下茶杯起身走出門,檁虎看着他遠去,“三弟怎麼看。”話鋒一轉,看着一直未說話的檁洹迦。
“大哥的決定,決定着族的去向和位置,還請大哥三思,弟弟我先走了。”檁洹迦起身告辭,轉過身,雙眼變得冰冷,玉兒,絕對不會是禮物,讓你如此決斷。檁虎若有所思的望着外面。
突然‘砰‘一聲,桌子上的兩茶杯變成碎片,茶水灑一桌,衆人錯愕!檁虎雙眼一眯,揮揮手,起身離開,對於弟弟的不滿不做任何回應,自己說過的話,從未改變過,更何況是決定,自己知道弟弟的武藝高強,但是,權力全掌握在自己手裏,如何來改變嫁玉兒的決定。說實話,自己很好奇。
某些事,一但做出了決定就無法改變,而一些可以改變得,因執著而葬送了自己,到底值不值得?
花庭外!嬌豔的花盛開,粉色的桃花,點綴。
一陣風吹來,捲起地上的花瓣滿天飛揚,檁御洱站在桃花中,長髮被風吹起,任由花落在髮間衣梢上。
“二哥,打算怎麼辦?”檁洹迦走至檁御洱旁邊,看着滿天的花道。
“你覺得呢!你是我們三兄弟中資質最好的,還有什麼難的道你。”檁御洱側過臉看着含笑的弟弟,三個人之中就屬洹最令人捉摸不透。
“二哥未免也太抬舉我了,如果大哥執意這麼做,兵敗是必然的。”檁洹迦淡淡的道,“每個人都會身不由己,然而,許多人的身不由己都是被逼被操控的。”伸出手接住一朵完好的桃花。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力,而不是傀儡。
“我知道了!去看看玉兒吧!在這節骨眼上,千萬不能出事!”檁御洱點頭,走過桃花叢,“你不去麼!”回過頭看弟弟。檁洹迦淺笑,走了過去,兩人並肩而去。
未料的變數,打擊着那些運籌帷幄的人,曾經的手足之情,在這變數中化爲塵埃。
“又是新的一天,一些事已經在這微妙的時間裏悄然改變,然而,有些事,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檁御洱手放在背後,看着天空翱翔的雄鷹。
“他還是不改變麼!”側過頭瞥了眼身後人。
“是的!並且決定後天嫁四小姐!”身後人恭敬的道,“下去吧!要他們做好準備。”檁洹迦揮揮左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是!”消失。
“運籌帷幄,掌握天下。可笑,能掌握這天下的人有幾個,做到的又有幾人。你說是不是,辰澈。”檁御洱轉過身看着他,美貌堪比女子的男人。
“運籌帷幄,哼!有多少人爲了這所謂的運籌帷幄付出多少代價。失去了最珍貴的。最後得到的依然不是自己想要的。這代價,可不是常人所能受的。”軒辰澈看着檁御洱,彷彿透過他在看另外一個人。
“呵呵!辰澈還是那樣令人好奇不已。”檁御洱坐在一旁的石椅上,伸出手倒了杯茶。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噢!我卻很好奇,你是怎麼樣拉攏三少的。”軒辰澈低着頭,把玩着茶杯,淡淡的道。“玉兒。”把手上茶杯的茶一飲而盡,眼神寧靜。
“我想也是,更或者,三少對這位置跟本不感興趣。”軒辰澈抬眼看着面前這個運籌帷幄的人。心裏卻很不屑,都是用代價來換取地位的。
“呵!辰澈不虧是會洞察天機的人。”檁御洱心情特別好,眼睛神采飛揚。“那麼二少就錯了,能洞察天機的,非辰澈,辰澈只不過會點小聰明,怎能讓二少如此讚賞。”軒辰澈微微皺眉,又恢復,露出妖孽的淺笑,讓他一時不知說什麼是好。“事情都已準備好!就等你的命令了,我靜候二少的佳音。辰澈先走一步。”軒辰澈放下茶杯,起身告辭,轉過身離去。
檁御洱看着他的背影不語,片刻後,也離去,而桌上的一杯茶,流下桌面,滴滴的滴落在地上。“所有人都逃不掉命運。
然而,這淵塵的命運,卻是掌握在天下君王的手上。而每一個君王的江山性命都掌握在天下百姓的手上。”檁洹迦拿起桌上的杯子,左右看了看,放下,看着遠處。“族長這個位置,我纔不要,麻煩死了!不過,如果你要用玉兒作籌碼!我不介意拿下這位置。”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某個人聽,躲在暗處的暗衛悄然離去。
檁洹迦淺笑,轉過身離去,目的達到了。
清晨,甘露還未蒸發完,第一縷陽光普照在這大地,原本輕鬆的一天變得緊張起來,一隊隊人馬悄悄的潛伏,等待着信號。
“準備的怎麼樣了。小姐的反應呢!”檁虎披上風衣,步出門檻道。
“無反應。出奇的安靜。”暗衛小聲的道。不敢看他。“喔!那二三少呢!”雙手放在背後,看着遠處,思緒不由飄遠。
“他們無動靜,只是族內明顯的混入了其他族。”暗衛暗退十步,低着頭。
“什麼?把守那麼嚴,竟然讓人混進來,你們是幹什麼的?”檁虎生氣的一揮手,看着暗衛。暗衛不語。
“是誰?”檁虎轉過身看着他,語氣森冷,“不知!只知冥烙族在!”暗衛在次後退十步,卻被檁虎秒殺。
“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何用!哼!”檁虎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提步跨出門檻,華麗的衣服,顯示他的高貴。
“他下了決心了,你會站在哪一邊?三少!”軒辰澈拿着酒杯搖晃,眼中的睿智不容忽視。
“你說呢!”站立許久的檁洹迦淡淡的開口,坐在一邊,獨自倒了杯酒,“三少!…原來如此!”軒辰澈頓了頓,眼中帶笑,嘴角微勾,如果說誰是贏家?那麼贏家不會是大少,更不是二少或者其他人,而是他,對權力不在意的三少。掩下眼瞼。
“聽說白遼的聘禮裏有七彩夢曇。”檁洹迦放下酒杯,看着他,這個讓人敬畏的獨軒氏。
“恩!怎麼?”軒辰澈眯眼,看着逐漸接近的迎娶隊伍,“那麼這婚不用成了。”檁洹迦低下頭輕聲道。眼中的設計,顯而易見。“爲何?”軒辰澈看向他,卻見他搖頭,只好作罷。
暗處的一個角落裏,一個人隱匿其中,看着人來人往的宴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右手輕輕撫在腰間,眼中的玩味,發出絲絲火焰。白遼看着場面,皺起眉毛,不對!太熱忱了,有問題!
“就是現在”影零輕聲道,身體如箭,穿過人羣,打開了箱子,把裏頭的七彩夢曇拿走,又閃身落在屋頂,所有的動作,一氣喝成。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直到一個聲音打破了沉靜。
“啊!是你!我知道你是誰?”坐在白穆旁邊的漩蝶跳起來,指着影零興趣的道。影零皺眉,白穆氣的白了臉。“大膽竟敢偷盜聘禮。”一小廝吼道。“這叫盜麼?我可是光明正大的拿走了的。”影零冷笑,敢說我盜?“你是何人?”白遼看着他,危險的人。“他…唔!”想開口的漩蝶被點了啞穴,跌入白穆懷中,才知道惹事!她一說所有人看向她,白穆欠意的一笑,“我是誰?我是你爺爺!”影零翻了個白眼,不屑的道,“你!”白遼氣結,眼中的怒火燃燒。“沒時間培你耗了,更你說句話吧!娶她你必死,不娶,你一樣也得死。”屋頂上的影零冷冷的道,身體開始變淡,在衆人的訝異下消失。“襲月!”冥瑤站起來,看着屋頂,此話一出,所有的**喫一驚.
淵塵、鈿界九百二十七年六月六日,冥河之蕖落水灣,噬鬼族一場族變起來,讓所有的人一驚,這也是千百年來第一次變動!使的這次變動成爲他族難忘的一次史記。
“夜,妹妹回來了。我們的未來,是否會有改變呢?”古月凝看着破碎了的鏡中畫,淡淡得道,時間的流逝,永遠都是傷,沒有人知道,下一刻等待着我們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