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古月莊,古月寒率先走了下去,便匆匆忙忙離去。寒夜楓看了一眼古月寒,抱起古月凝下馬車,走進府裏。
穿過走廊,便看到四處掛滿了古董字畫,價值高昂,但是,寒月楓卻沒那個心思去看,抱着古月寒走進她的房間,將她輕輕的放在牀上。
“咳咳!怎麼還沒有來。”寒夜楓咳嗽兩聲,看着牀上的人,坐到她身邊,看着她失色的臉色,心疼的握着她的手。
“丞相,大夫來了。”綠柳領着大夫推開門,走了進來,站在一旁。
“大夫,過來看看。”寒夜楓白着臉色,站了起來,走到一邊。淡淡得道、“好,丞相多注意休息。”大夫點點頭,走了過去,放下箱子,搭上古月凝的脈搏。眉頭一皺。
不一會,大夫站起身,將古月凝的手放進被子裏,轉過身走到箱子前,寫下藥方,交給綠柳,。向寒夜楓點點頭,拿好箱子,走了出去。
綠柳點點頭,拿好藥方,走了出去,關上門,寒夜楓靠着牀,看着熟睡的人,不知道爲什麼,大夫沒有說是怎麼回事。
“哎呀??”古月凝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多變,一絲絲的冷汗流下,寒夜楓睜開眼睛,小心翼翼的擦去她額頭的汗水,將她抱在自己的懷中。
“凝,醒來,醒來。”寒夜楓輕聲拍着她,低着頭看着不斷低語的古月凝。
古月凝並沒有聽到,而是在夢魘之中,無可自拔,原本只是低語,現在開始演變城動手傷害自己。這讓寒夜楓大驚失色,只好緊緊的抱着她。不讓她傷害自己。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的眼睛。”古月凝搖着頭,從眼角留下的淚水,已經夾雜着血,刺眼的血色。讓原本就沒有絲毫血色的古月凝看起來更加的???
“凝,醒醒,那隻是一個夢。不要再被他給纏着,醒來。醒來。”寒夜楓看着越來越失去控制的古月凝,心狠狠的揪到了一塊。
夢中血紅色的一片,就連引入眼睛的,都是紅色,天際,緩緩飄落的花瓣,是深紅色的,看着自己手上原本潔白的花,一點一點的被血給染紅。
自己身上的白色衣服,一點一點的變成紅色,一滴血,滴落在她的臉頰上,古月凝伸出手,緩緩的摸上臉,沾上了血,僵硬的轉過頭,看着手上的血。
“嘀嗒,嘀嗒。”血低落的聲音,直直的敲在她的心房。古月凝顫抖着,慢慢的抬頭看去,一張被血給遮住了的,血滴落在她的臉上。
血跡斑斑的臉,黑色的瞳孔,被鮮血給遮住,看着光亮,下意思的去抓,卻抓到一手的鮮血???
寒夜楓看着身體逐漸變冷的古月凝,低下頭,輕輕地吻着她,想讓她脫離夢魘。夢中的古月凝原本就被恐懼給佔據着,全身冰冷。突如其來的溫暖讓她緊緊地抓着。
寒夜楓看着逐漸安靜下來的人,緊緊的抱着她,古月凝緩緩的睜開眼睛,便看到了寒夜楓。
雙眼迷惑不解,迷茫,純潔,小迷糊的樣子,讓人看了愛不釋手。寒夜楓抬起頭看着她。
“終於醒過來了。你還好吧!”寒夜楓抱起她,靠着牀,淡淡得道。
“謝謝,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是醒不了了。”古月寒蒼白着臉色,看着寒夜楓相同的,與自己一樣的臉色。
“爲什麼這麼說?”寒夜楓將被子拉好,將兩個人蓋住,淡淡得道。
“以前,我也是這樣,一道夢魘之時,我就會傷害自己,甚至是呆在自己身邊的人,都會被我傷害到。到最後,我幾乎都是在死亡的邊緣徘徊着。”古月寒淡淡得道,看着他手上的傷。
一定又是自己,不然,他的身上,怎麼會有傷口,看到這裏,古月凝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很是自責。
“這不是你的錯,以後有我陪在你的身邊。能跟我說說是爲什麼嗎?”寒夜楓握緊她的手,淡淡得道。
“我的眼睛之所以會是黑色的,那是因爲我的孃親用她的生命交換之時,與死神定下了協議,用她的眼睛換我平常的眼睛。而代價,就是他的生命。”古月凝靠在他的懷中,低聲道。
孃親,如今,我的眼睛再也隱藏不住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所以,你每到十五,是不是所做的夢魘,就是孃親交換式的情景。”寒夜楓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低下頭看着她。疼惜的眼神在眼中閃現。
“真不愧是丞相,這都讓你猜中了。”古月凝勉強的揚起笑容,只是,心裏卻很沉悶。
“你是我的,我當然猜得中,放心,以後有我,不會再怕自己醒不過來。”寒夜楓靠在她的肩膀上。嘴角微微一揚。
古月凝淺淺的一笑,看着窗外飄落的花瓣,閉上眼睛,頭緩緩的往一旁靠去。寒夜楓輕輕一笑。
是不是該跟爹孃說一聲了,自己和凝的婚事,這個讓自己從小就期望着的女孩子。自己絕對不會再放開她的手了。
此生一人,足以,更何況,還是自己從小就內定了的人。凝,我們會一起走下去。
古月寒站在六月亭,看着遠處的青山,心裏漸漸的放鬆了,也開始想明白,自己的妹妹,爲什麼會瞞着自己。
竹林輕搖,沙沙沙的聲音響起,微風緩緩的吹起,捲起一片竹葉,緩緩的飄落,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少爺,你找奴婢有什麼事情?”綠柳走進六月亭,看着古月寒的背影。少爺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綠柳,你是月凝最親近的人,我想你是最清楚月凝的。”古月寒轉過身,看着綠柳,這個精明的丫頭。
“是的,少爺,你有什麼要問的,就問吧。”綠柳淡淡得道,這件事情,總會讓他知道的,不如就現在告訴她。
“月凝每到十五得病,是怎麼回事?”古月寒轉過身,銳利的眼神看着綠柳。
綠柳淺笑,少爺,你終於記起,問這是怎麼回事了。當初,爲了那個人,不管自己怎麼求你。你都不肯跟自己回去。現在到想起來了,不覺得可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