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晨露未乾,天剛剛泛白,雞鳴不久,街道上,早已經是熱鬧非凡了,來來往往的人,各自佔據着自己的攤位,等待着顧客的光臨。
古月莊內,也忙碌了起來,得知昨夜,丞相陪了自家小姐一晚,都驚訝的掉了下巴。丞相不是一向都是清高的嗎?怎麼昨夜,想起來陪我家小姐呢!
古月凝睜開雙眼,便看到坐在自己牀邊的寒夜楓,面色一紅,起身,寒夜楓鬆了一口氣,走了出去,手上拿着一條絲巾。放入袖中。
古月凝看着門關上,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這個時候了,昨天晚上,他陪了自己一夜,肯定很累吧!昨天是十五,自己又發病了吧!
咯吱!門被輕輕的推開,綠柳端着洗漱的東西,走了進來,當看到坐在牀上發呆的古月凝。小姐是在思春啊!
“小姐,該起來了。“綠柳走到古月凝的身邊,淡淡得道,昨夜是十五,我們都忘記了,小姐昨夜沒傷着自己和丞相吧!
“啊!哦,把我衣服拿過來,我自己就行了。”古月凝回過神,淺笑道。昨夜是十五,自己好像沒有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是不是的去問問寒楓。
“是,小姐。”綠柳點點頭,走了過去,拿過衣服,小心地放在一旁,走了出去。小姐喜歡藍色和白色,幾乎所有的衣服都是這樣,唯一的一件,就是那掛着的紅色衣服。不知道爲什麼,小姐從來沒動過那件衣服。
古月凝伸出手扶着額頭,嘆口氣,十多年了,自己一直被夢魘給纏着,每到十五,就會發作。昨夜,真是一個意外。想到這裏,搖搖頭,起身,穿好衣服,開始洗漱。
寒夜楓站在桃花樹下,看着桃花落盡,手上的絲巾攤在手中,看着絲巾上繡着的錦繡山河鴛鴦圖,心裏一陣抽痛。
每到十五,她也是這樣嗎?跟自己的夢中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看不清楚,夢中,那人的相貌。
古月凝走到庭廊,便看到了,站在桃花下的寒夜楓,桃花落盡,飄飄灑灑,夢中的背影,此刻的迷惑。古月凝搖搖頭,想去走自己腦海中閃現的畫面。
傾世繁華,看桃花落盡。花下人影如夢,絲闕易是君。
庭廊伊人。花下對影成雙,絲繡鴛鴦錦,各疑心中人。
綠柳站在那裏,突然覺得自己好礙眼,靜悄悄的離去,卻沒有人發現。古月寒站在窗前,看着兩人,嘴角微微一揚,走到書桌前,拿起筆來,開始作畫。
風靜靜的吹,將地上的落花捲起,漫天的花瓣,飄飄揚揚的灑落,夢中對影成雙,是誰花前月下孤燈旁。蒼何劍挽千裏霜,傾城一夜雪蒼茫,誰白衣點梅妝,誤入竹林發染香。佛度也度不了隔世的離殤。
寂靜的畫面,柔和,卻也參雜着一絲的憂傷,正當古月凝要轉身離去之時,寒夜楓轉過身,看着她,兩人對望着。
風卻在此時加大,花飄揚的更多,古月凝的長髮被風吹起,飄揚着,將她的面容,完全展現。突然,古月凝的頭髮散開,齊腰的長髮在風中飄揚着,古月凝臉色微變,轉過身想走。
寒夜楓看到長髮飛揚的古月凝,更加的確定了,身影一閃,出現在古月凝的身邊。伸出手想拉住她。古月凝臉色一變,剛想動武,卻被寒夜楓手上的絲巾給震住。
“錦繡山河繡鴛鴦。”古月凝看着絲巾,震驚的開口,這不是自己十二年前丟失的那塊絲巾嗎?怎麼會在他的手上。
寒夜楓看着古月凝臉上的表情,心裏一陣激動,真的是她,那個粉嫩嫩,調皮的小丫頭。
“你怎麼會有這條絲巾。”古月凝抬頭,對望着寒夜楓,眼中是迷惑,打量,好像要從他的面容上,勾勒出什麼。
“這條絲巾,是十二年前,一個小糊塗蛋丟下的,被我給撿到了。”寒夜楓淺笑,看着古月凝紅了的臉色,眼中的笑意更加的深。
“我纔不是小糊塗蛋,不對,你十二年前見過我?爲什麼我的記憶裏,沒有你。”古月凝疑惑的看着寒夜楓,爲什麼,記憶裏,只有他救自己的事情,其他的就沒有了。
“以後就明白了。我餓了,先去用餐。”寒夜楓收好絲巾,準備去前廳用餐。
“小姐,丞相,不好了,不好了。”綠柳匆匆忙忙的跑來,打斷了兩人的步伐,轉過身,齊齊看向她。
出了什麼事情?這麼着急,寒夜楓皺眉,這個丫頭不是那麼毛躁的人啊?今天是怎麼了。
“出了什麼事情?翹你的樣子。”古月凝拉過她,給她擦着額頭的汗水,就好像姐姐爲頑皮的妹妹擦汗。
“小姐,別擦了,皇宮裏,來人了,正在前廳等着你和丞相。“綠柳拿過絲巾,着急的道,皇帝肯定沒打什麼好主意,這個時候派人來,分明就是想治罪。
“皇宮?我們走吧!“寒夜楓挑眉,皇帝,你又在打什麼主意?這次,想把她也給搭進去治罪嗎?
“別想那麼多,就算他想治罪,也沒那個本事。他還是的顧忌我的身份。”古月凝淡淡得道,既然自己是有權的人,何不用用這權力,他們都說我是天賜給燕國的神女,我不好好用用這身份,真的是過意不去呢!
“皇帝我倒是不怕,怕的是那個太子,表面上看起來無害,其實,他藏得很深。”寒夜楓有些擔憂的看着身旁的人。
“太子是遲早要登上那個位子的,但是,燕國,也就是斷送在他的手上。他要登上了皇位,你,就面臨着隨時被殺。”古月凝淡淡得道。
太子的到來,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情,就是我和他,是不是真的已成夫妻,畢竟,自己是一個好的靠山。俗話說的好,得民心者的天下,而自己,就是最得民心的,恰好可以和得民心的寒夜楓作對。
“這一點,我知道,我也想到了,只要燕國百姓過得好,就行了。”寒夜楓淺笑道,這個,他早就料到了。
“愚忠。”古月凝看了他一眼,走進前廳,看着宮裏的人。
寒夜楓被她的話給鎮住了,愚忠?她這意思,是不希望自己有那一天嗎?燕國失去一個我。可得太平,這有什麼不好?還是說,她隱瞞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