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下人進來把整張桌子都清乾淨,向芷遙氣鼓鼓的坐下,側眸看雲長歆時眼神也兇巴巴的。
她的觀察力很好,尤其是對自己的心上人。剛剛雲長歆換了個坐姿,明顯是胃不舒服。
“芷遙……”雲長歆眉頭輕皺,不確定的開口,“還在生氣?”
“沒有沒有沒有——”向芷遙煩躁的開口,她可沒膽子再跟雲長歆生氣,這男人是真敢虐待自己的身體。站起身來,被雲長歆拉住了手臂。
“你要去哪裏?”大的動作讓雲長歆不舒服的皺眉,仍然用力握着向芷遙的腕子,生怕她離開。
向芷遙出了口氣,“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山楂水之類的。”
握着她的力道鬆了幾分,但很快又是一緊,小心翼翼的問,“真消氣了?”
“……嗯。”
“那你親我一下。”
向芷遙第一反應是想把這個男人順窗戶扔出去,可惜她力氣不夠。“我說不氣了,可沒說心情好。”冷冷的瞪雲長歆一眼,“等你什麼時候做點讓我心情好的事情。”
說完去扒拉男人的手,雲長歆卻耍賴的將她牢牢抱住,深眸閃着璀亮的光,“那你答應我,今天的事過去了,以後還會爲我下廚。”
“……”
怎麼還帶討價還價的。
向芷遙沒好氣的道,“你味覺出問題了是麼,守着那麼多廚子不用。”
“不一樣。”雲長歆認真的道,“你從不爲別人下廚,但現在你爲我這樣做了,說明我在你心裏是不一樣的。你爲我做的一切,對我來講都無比珍貴。”
一番情話講得向芷遙暈頭轉向的,壞心情幾乎消散光了,拍了拍雲長歆手臂,柔聲道,“好了,我去廚房找茶去。”
廚房沒有消食的東西,向芷遙現煮了一壺山楂水,回去見雲長歆已經換了身乾淨嶄新的衣服。
雲長歆見到向芷遙手中捧着的琉璃壺,眸色不覺得柔和了,輕攬住她柔軟的腰肢,“陪我出去走走好麼。”
向芷遙也買辦法拒絕他,“那,那我去換身衣服。”
今天爲了見雲長歆,向芷遙特意打扮過,穿的是料子極好的綢緞裙子,顯然不適合出去遛彎。
換了身樸素的衣裙,挽了頭髮。雲長歆早就在外面等她,向芷遙很自然的將手放進雲長歆的掌心裏,跟着他走出了已經晦暗寂靜的州府。
日暮風靜,初夏天黑的晚了些,現在天空一片黢黑,換做平常已經是睡覺的時間。
“我們就隨便走走,早點回去吧。”
雖說依舊不知道雲長歆是去了什麼地方,但她看得出來他沒怎麼休息好。
男人靜了兩秒,輕輕應了一聲。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王府女人的集體站隊,她跟她們起了衝突、又跟雲長歆吵了一架,雲長歆不知道去什麼地方,還有剛纔……
她大腦放空的隨在雲長歆身後走着,也沒看路,猛然發覺眼前場景分外的熟悉。
“你,你帶我來平寧府?”向芷遙神色驚異。
“嗯。”雲長歆點頭,拉住她兩隻手,低聲道,“沒跟你商量就把你帶了過來,是有件東西想給你看,我怕直接跟你說了你不同意。”
“……”
她是不會同意。她希望雲長歆可以早點去休息,而不是大晚上給她看什麼幺蛾子。
“你不是生我氣了吧?”雲長歆神色頓時有些緊張。
“不生氣——”向芷遙把聲音拖的很長,“跟王爺您事事生氣,我沒兩天就能氣死了。”
雲長歆牽着向芷遙的手走進平寧府中。前廳分列的兩行下人讓向芷遙意識到,雲長歆是早就準備了某些東西給自己看。
一直走到雲長歆住的地方,屋內整齊排列的侍衛捕役齊聲向兩人問安。雲長歆拉着她走到主位雕鏤精美的超大座椅邊上,按着向芷遙的肩膀讓她坐了下去。
“你,這是要做什麼?”向芷遙拉着雲長歆的袖口不安的詢問。如果只是她和雲長歆兩個人在,那怎麼都是無所謂,可現在屋裏有很多人。
“安心看戲。”雲長歆安撫的微微一笑,從僕役手裏拿過果盤塞進向芷遙懷裏,然後從一個捕頭模樣的人手上接過一沓裝訂整齊的紙,淡淡吩咐,“把人帶過來吧。”
說完之後在向芷遙身邊坐下,王座足夠寬敞,雲長歆展臂將向芷遙摟在懷裏,隨意的翻看着手中的函文,容色閒逸的靠在椅子上等待。
那一瞬間,雲長歆高高在上、優雅邪肆的樣子電到了向芷遙。偷偷覦着男人俊雅的臉龐,舔了舔脣,從果盤裏挑了一個看起來比較甜的遞到他嘴邊。故意軟着嗓子,“王爺,妾身餵你喫水果好不好啊。”
雲長歆高貴威嚴的氣場頓時破了,一臉見鬼的表情低頭注視着向芷遙。
“咳。”向芷遙乾咳一聲,眨眨眼睛,“我就隨口一說。”
說罷就要將果子拿回去,沒想到王爺眼疾手快的捏住她的腕子,就着她的手咬住果子,一口喫了下去。
水果是下人剛洗好沒多久的,果皮上的水漬沾染在男人性感的薄脣上。向芷遙盯着雲長歆咀嚼水果的樣子,目光停留在他脣邊,腦子裏忽然有一些不可描寫的想法冒出來。
“進去!”
身後門口處一聲侍衛的爆喝嚇得向芷遙身子一哆嗦。雲長歆當即皺眉,摟在向芷遙肩頭的手緊了緊。
向芷遙奇怪的轉過頭去,就看見兩個半蒙着面的侍衛押送着一個女人走入殿中。
這侍衛的裝扮沒見過,或許是雲長歆手底下新的部隊……
不過那女人向芷遙倒是認識,雲長歆的女人之一,吳茉茉。
不同於往日的清純動人,此時的吳茉茉看起來很是狼狽,昨天下午被向芷遙命人扇過的臉上傷痕猶在,盤起的頭髮鬆散着,釵子也歪了。踉踉蹌蹌的被人推進殿中,一雙流淚的眼睛立刻看見了主位王座上的雲長歆還有向芷遙。
沒等任何人說什麼,吳茉茉撲到王座前頭就跪了下去,“姐姐,漣兒姐姐,妾身知錯了,昨天我是口不擇言,是叫豬油蒙了心,姐姐,你看在我服侍王爺兩年盡心盡力的份上,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