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幫忙,在這瞅什麼熱鬧?”阿嫣過來學着千竹兒的語氣質問千竹兒。
千竹兒指指自己:“我……你……誰說我不幫忙了!”
他是不知道應該幫誰好。
“那你在這看什麼?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偷學武功!”阿嫣非常篤定地說。
“我還用偷學嗎?”
“不用啊,你不是明目張膽在看着呢嗎?我知道了,這兩個人是你找來,和姑太姥姥姑太姥爺比試武功,你好學點什麼對吧?”
“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什麼?去去去,別在這添亂!”
“千竹兒,你說誰添亂!”
“沒禮貌,竟然叫我名字?叫太姥爺!”千竹兒走過來凝視她眼睛。
阿嫣“呸”了一聲:“你還真拿自己當長輩,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千竹兒,和我們家一點關係都沒有,少來裝老年人!”
那這樣說來,就不用爲了輩分發愁了,千竹兒一時高興,把阿嫣抱了起來,轉了個圈,問她:“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阿嫣頭暈:“什麼真的假的?快放我下來,你幫姑太姥爺,我幫姑太姥姥。”
青竹看到剛纔的一幕,一生氣走了神兒,差點被灰劍刺進右上臂,幾乎擦着肉皮躲了過去。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過來幫忙的千竹兒,千竹兒還在喜悅當中,是分不出眉眼高低的,只與灰衣男子開始過招,
青竹看到阿嫣去了莫箏那邊,放下心來,與千竹兒一起對付灰衣男子,灰衣男子漸漸支撐不住,轉移了身形,這纔看到那邊有個人和琴仙在打,
靈機一動,高聲喊:“哎!你快過來幫我!”
莫箏怒道:“你們果然是一夥的!”
棕衣男子搖頭,他不能說話,非常着急,一直在躲,從不主動進攻,但這樣更讓莫箏不相信他。
灰衣男子說:“沒錯,我們就是一夥的。”他雖然並不認識棕衣男子,但肯定的是,他們都是一樣的目的,只不過一個直接,一個含蓄。
糉衣男子不在出手,任憑莫箏的雙刃大刀架在脖子上,張了張嘴,莫箏大喝:“是誰派你們來的?”
棕衣男子指指灰衣男子,指指自己,搖頭,努力做出了一個“我們不認識”的口型,聲音還沒有蚊子大。
莫箏讓他大點聲。
他指指自己的嘴巴,搖頭,無奈的,又說了一遍,其實還是發不出太大聲音,反而累的半死。
莫箏聽明白他說什麼了,把刀拿下來,轉身,等了一會,他也沒偷偷下手,這才放心,回過頭來道:“對不起,剛纔誤會你了。”
棕衣男子搖頭表示沒事,指指灰衣男子他們三個,然後跑了過去,莫箏知道他是要幫青竹,就也跑過去。
這下,四個人和灰衣男子打,灰衣男子留下一句“我遲早回來殺了你們”敗退逃走。
這一場打鬥,從天剛剛亮,一直打到陽光曬的人頭暈眼花,大家都有些精疲力盡。
莫箏氣喘吁吁地坐下來,拿起茶壺就喝了起來,一下嗆到,棕衣男子遞過來手絹,莫箏道了聲謝,接過來,卻被青竹搶下開,扔回棕衣男子身上,棕衣男子愣了一下,然後撇撇嘴。
“用外人的手絹幹什麼,你自己沒有?”青竹不高興的說。
此人不是灰衣男子同夥,但來歷不明,手絹上說不定有問題,能迷倒莫箏。
阿嫣捂嘴笑:“姑太姥爺這是喫醋了呀!難得,真難得,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
他喫醋?他喫什麼醋?
只是不想有人傷害他的知己而已。
“小孩知道什麼喫醋不喫醋?”青竹不知怎麼就覺得自己臉火燒火燎的。
阿嫣說:“姑太姥爺還把我當小孩,我長大了,喫醋就是,打個比方,有女人給千竹兒手帕,我也會不高興的。”
千竹兒握住她手:“放心,有人給我我也不會要。”
青竹不知從哪變出來一個木棍,“啪”的打在了千竹兒手背上,千竹兒痛的拿開:“館主,你這是幹什麼?”
青竹怒道:“不許打阿嫣的主意!”
千竹兒站起來,直視青竹的眼睛,在以前,他是不敢的,現在,爲了阿嫣,豁出去了!
“你管不着!”
阿嫣以爲他會說一段慷慨激昂的話,沒想到盯了半晌,就憋出了四個字,有些失望,有些無語,有些無奈,捂住了額頭,嘆了口氣。
千竹兒問她:“是不是剛纔累着了,快去休息一會兒。”
阿嫣搖了搖頭,她不想說話。
青竹暴躁地道:“這!真不成樣子,真是太不像話了!”說罷,看莫箏竟然在笑,他惱怒的瞪了她一眼,拂袖離去。
莫箏等聽到他關房門的聲音,哈哈大笑起來,棕衣男子也跟着傻笑,莫箏收斂了笑意,嚴肅起來,問他:“你是從何而來,到底什麼人?”
棕衣男子指指自己的腦袋,搖了搖頭,指指自己的嘴,搖了搖頭,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是說,你忘了自己是誰,又不能說話。”
他點了點頭。
然後右手做拿毛筆狀,在左手上畫,莫箏立即明白過來,讓阿嫣去拿紙筆,阿嫣卻只顧着和千竹兒說話,莫箏嘆了口氣,心裏道了聲“現在的年輕人啊”,然後自己拿了紙筆過來。
棕衣男子在紙上勾勒出一個駱駝,給莫箏看,指指駱駝,指指自己,看莫箏疑惑地眼神,指指自己,指指駱駝,莫箏拉長音“哦”了一聲:“你想要一匹駱駝回家。”
棕衣男子急的直撓頭,腦袋晃得像撥浪鼓,“啊”了好幾聲,像快要哭了似的。
莫箏安慰他:“你彆着急,慢慢來,嗯,讓我猜猜,你不想到駱駝,那畫駱駝是……你想喫駱駝肉?!”
棕衣男子眼淚都掉下來了。
莫箏愁眉苦臉:“我真不明白你什麼意思啊。”
這時,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的青竹冷冷的開口:“他說他是這匹駱駝。”
莫箏嚇得“騰”一下站起來,埋怨道:“真討厭!你想嚇死我呀!”
然後看棕衣男子,棕衣男子點了點頭。
“你的主人是阿昀?”他們把阿昀的駱駝忘在沙漠了,沒想到,變成了人身,有點不可思議呢。
他搖頭。
“不是?”
還是搖頭。
“不知道。”
點頭。
莫箏說:“不管是與不是,你已經是人身了,應該感到高興啊。”
棕衣男子笑了笑。
“嗯,我看你也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介意我給你取個名字嗎?”
搖頭。
莫箏想了一下:“就叫阿駱,駱駝的駱,如何?”
阿駱笑着點頭,樣子非常滿意。
莫箏自己在心裏唸了幾遍,怎麼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呢,只是,肯定是同音不同字。
“你願不願意和我學習演奏樂器?願意的話,喫完了,就隨我去琴館,如何?”
阿駱點了點頭。
青竹幾不可聞的“哼”了一聲,阿嫣說:“姑太姥姥,你再和他說話,姑太姥爺的醋罈子就要打翻了。”
莫箏笑了笑。
她知道,青竹是不可能爲了她喫醋的,她也一樣,不會爲了青竹和別的女人說話而不高興。
*
琴館內,大家都在等着了,莫箏把阿駱介紹給他們認識,有人冷冰冰的看了眼阿駱,對他不能說話表示反感,也有人露出同情的目光,只有包括阿昀在內的幾個人,沒把阿駱當成異類,和他說話,告訴他他不懂的樂理知識。
快到晌午休息的時候,阿喬來了。
莫箏說:“阿喬,你怎麼過來了,也想學樂器?”
莫箏不只會彈奏古箏,其他樂器也是樣樣精通,仙樂城的城主想封她做琴仙,她不想受束縛,就拒絕了。
阿喬說:“我麼?我五音不全,學什麼樂器都學不來的,還是算了吧。我只是來聽聽音樂。聽旁人說,聽音樂對肚子裏的寶寶好。”
阿昀心裏想她過來肯定有什麼目的,她是語音不全,但和演奏樂器有什麼關係?
莫箏笑着點頭,讓阿昀拿了把椅子過來,讓她坐下。
晌午了,大家午睡的午睡,喫午飯的喫午飯,也有的刻苦練習,都是非神即仙,一頓不喫,不睡,也沒什麼。
阿昀也沒睡,在自己的休息室裏躺着,過一會,果然聽到敲門聲,他裝做不知道是誰,怒道:“別吵我睡覺!”
阿喬和聲和氣地說:“弟弟,我是姐姐,給你拿了好東西過來。”
阿昀說:“進來吧。”
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悶哼,阿昀正要出去看個究竟,阿喬已經進來了,生氣的說:“氣死我了,一碗湯都被那個冒冒失的人撞灑了。”
阿昀注意到她的手,通紅,急忙下了地,關切道:“怎麼燙成這樣?告訴我是哪個沒長眼睛的,我找他算賬去!”
阿喬搖搖頭:“沒事,他也不是有意的。”
“那也不行!”
“原來,弟弟你還是關心姐姐的。”阿喬眼睛裏閃着淚花。
阿昀說:“當然,咱們爭家產,鬧的不可開交,但你還是我姐,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誰傷害你也不行!”
阿喬既高興,又不高興。
家產,家產,家產她就不能多得到一些?聽阿昀的口氣,還是沒有商量的餘地啊。
*
莫箏語重心長地說:“青竹,青竹你不能這樣你知道麼?你不能因爲自己這輩子不能談情說愛,也不讓其他有情人也沒法終成眷屬啊!”
青竹一臉無語地看看她:“你這麼晚過來,就是和我說這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