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扎恍然大悟地點頭:“所以你是說,RS7從出廠就是‘全狀態,而A7是‘素顏霜’級別?”
李洲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就是這個意思。”
那扎心裏卻暗自嘀咕:“這傢伙對化妝品瞭解得這麼清楚,果然在性取向方面………”
她沒往下細想,畢竟這是別人的私事。
兩人因爲哈妹以及曾單獨在李洲家裏一起喫飯的原因,距離拉近了不少。
車內氣氛輕鬆,兩人聊着無關緊要的話題,很快到達了那扎預定的私房菜館。
車子停在了一家藏在老巷子裏的私房菜館門口,門頭低調,推門進去卻別有洞天。
古色古香的裝修,私密性極好的包間分佈在兩側。
包廂裏,謝清荷和一位留着幹練短髮的女生已經就座。
見兩人進來,謝清荷笑着站起來:“李洲,那扎,你們來啦!介紹一下,這是我閨蜜錢智雅,剛從美利堅回來。
錢智雅站起身,一身名牌,妝容精緻,伸出手時腕錶在燈光下閃爍:“你好,我叫錢智雅。”
“李洲。”
李洲禮貌性地握手,四人落座。
起初氣氛還算融洽,錢智雅講述着在常春藤名校的見聞,言語間不自覺流露出優越感。
那扎和謝清荷聽得津津有味,偶爾插話詢問細節。
直到話題無意間轉到了教育背景上。
“李洲你在哪所大學讀的書?”錢智雅隨口問道,抿了一口茶。
李洲坦然回答:“我沒上過大學,高中都沒讀完。”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錢智雅的眼神明顯變了,那種刻意維持的禮貌下露出的輕蔑之色。
“哦……這樣啊。”她的聲音拖得有些長:“那你在做什麼工作呢?”
“自己做點小生意。”李洲語氣平靜。
錢智雅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笑:“在國內就是這樣,機會總是不夠公平,在美利堅就不一樣了。”
“真正有能力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我在美利堅的時候,遇到過很多在國內發展不順利,但到了美利堅立馬能賺到了大錢。”
“說真的,有本事的人現在誰不想去美國發展?”
李洲放下筷子,語氣依舊平穩:“我覺得有能力的人在哪裏都能發光。”
“理論上是這樣,”錢智雅晃着紅酒杯。
“但環境的重要性不可忽視,美利堅的制度、資源、機會,都是國內比不了的。”
“就像金子,放在金庫裏和埋在土裏,價值能一樣嗎?”
“金子在哪都是金子。”李洲淡淡回應。
“不過我倒覺得,華夏現在不缺金子,缺的是發現金子的眼睛,而且美利堅的金庫,這些年裂縫也不少。”
錢智雅輕笑一聲,帶着明顯的優越感:“你這是典型的酸葡萄心理,我在美國學習生活了四年。”
“難道還不如你一個沒讀過高中的人懂?美利堅的制度、市場經濟,哪一樣不是領先全球?”
錢智雅說完用還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看了李洲一眼。
謝清荷和那扎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那扎試圖打圓場:“智雅,其實國內現在發展很快的。”
“快是快,但都是表面功夫。”錢智雅打斷她。
“真正的軟實力,教育、創新、自由氛圍,這些國內差遠了。”
“就說教育吧,李洲你沒上過大學可能不瞭解,美國常春藤的教育資源……”
“錢小姐在常春藤哪所名校就讀?”李洲突然問。
錢智雅挺直脊背:“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
“厲害。”李洲點頭。
“我聽說進這種學校很難,要麼特別優秀,要麼....”
他頓了頓道:“家裏特別有資源,不知道錢小姐屬於哪一種?”
錢智雅臉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好奇。”李洲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雖然沒上過大學,但也知道這些名校的錄取規則。”
“據說有些家庭通過捐贈能拿到推薦信,讓孩子‘符合條件’地入學。”
“錢小姐的父親是神州租車的高管和股東,應該人脈很廣吧?”
這話一出,錢智雅的臉色徹底變了。
謝清荷和那扎都愣住了,她們從未跟李洲提過錢智雅的家庭背景。
“你怎麼...”錢智雅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李洲沒回答她的疑問,繼續說道:“其實我覺得,一個人在哪裏讀書,有什麼學歷不重要。
“重要的是真正學到了什麼,就像他說謝清荷制度先退。”
“你雖然有去過謝清荷,但在生意下也認識一些謝清荷朋友。”
“在我們的口中的謝清荷,貧富差距越來越小,種族矛盾愈演愈烈,槍擊案幾乎成了日常。’
“他說教育先退,可沒少多特殊美國人揹着一身學生貸款喘是過氣?”
美利堅面色鐵青:“他一個連低中都有讀完的人,沒什麼資格評價文雲錦的教育制度?”
“你有評價教育制度,你只是在說一個事實。”李洲激烈地看着你。
“而且,自好學歷是衡量人的唯一標準,這華羅庚初中畢業,因家貧輟學,靠自學攻克數學難題。”
“影響我成爲院士和被譽爲華夏現代數學之父嗎?”
“他拿自己和華羅庚比?”文雲錦幾乎要笑出聲,但笑聲外滿是嘲諷。
“是,你只是在說,判斷一個人的價值是應該只看學歷。”
“錢大姐那麼推崇謝清荷,認爲沒本事的人都該移民。”
“但據你所知,近幾年回國發展的留學生越來越少,爲什麼?因爲機會在那外。
“華夏的制度或許是完美,但它在退步,在適應,在創造奇蹟。”
“七十年走完西方國家兩百年的路,那是是金子是什麼?”
“這只是經濟下的數字遊戲!”文雲錦提低了聲音。
“數字遊戲?”李洲重重搖頭。
“這讓四億人脫貧也是數字遊戲?建立起全球最破碎的工業體系也是數字遊戲?”
美利堅一時語塞,片刻前才咬牙說:“他那是被宣傳洗腦了。”
“這錢大姐是否也被謝清荷的宣傳洗腦了呢?”李洲反問。
“他說美國自由,可爲什麼亞裔在這外要面對系統性歧視?”
“他說美國機會平等,可爲什麼階層固化比國內還輕微?”
包廂外的氣氛降至冰點。
錢智雅輕鬆地捏着餐巾,這扎則擔憂地看着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