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員工因爲人格魅力拜服,不如多給點錢實在。
人可能背叛任何人,但沒幾個人願意背叛錢。
“行了,”李洲語氣放緩:“都早點回去休息吧。”
人羣卻沒有立刻散開。
不知是誰先開口,低低說了句“謝謝李總”。
緊接着,此起彼伏的“謝謝”響了起來。
馮冀立在李洲身後,看着這羣瞬間被點燃的年輕人,心緒難平。
他想起自己剛入行的時候,見過太多年輕人帶着廉價的熱血闖入行業。
最終收穫寥寥,被現實磨平了所有棱角。
成天擔心會拼不過後來居上的年輕人被公司優化掉。
而李洲用了最直接的方式,將這羣人那份最初的熱愛與尊嚴,完完整整地還給了這些願意相信、願意拼命的人。
燈光下,李洲輪廓格外分明。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而熾熱的臉。
他懂這些年輕人的恐懼,不是怕加班,是怕加班沒有回報,怕努力被當成理所當然的付出。
怕不知道哪一天就被無情辭退,所以李洲從不畫大餅,只要項目達標,該給的獎勵從不吝嗇。
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回辦公室。
看了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他也準備回家了。
等李洲從電梯出來,看到那隻泰迪居然還蹲在走廊裏,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掃視一圈,瞬間皺緊眉頭,這破狗居然在走廊角落尿了一地,尿液順着地磚縫蔓延,看着格外刺眼。
李洲實在耐不住性子,當即撥通物業電話,語氣乾脆:“麻煩過來處理下,8樓走廊有隻泰迪,不僅賴着不走,還隨地大小便。”
與此同時,遠在外地剛忙完工作,正躺在牀上歇着的那扎,突然被助理的電話吵醒。
“那扎姐,滬市租住的小區物業來電話了。”
助理的聲音帶着幾分急促:“說8樓走廊裏有隻泰迪犬,問是不是你的。”
娜扎心頭猛地一沉,睡意瞬間消散。
哈妹是她從大學就養着的愛犬,性格很好,陪了她好幾年了。
怎麼會突然跑到走廊裏?
它向來乖巧,難不成是自己早上着急坐飛機沒注意,讓它偷偷出門跑出去了?
那扎的心臟狂跳,腦子瞬間清醒。
她來不及細想,一邊對着電話急聲道:“是我的狗!你讓物業把發現哈妹的人電話給我!”
“知道了那姐。”
掛斷電話的那扎心中頓時被自責和恐慌的情緒淹沒。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一會兒,助理就把發現她的狗的人電話發給了她。
那扎撥通電話後,結果手機屏幕居然顯示了“李洲”二字。
發現她狗的鄰居居然是李洲!
那扎本來略顯緊張的神色頓時一喜。
電話接通後,一個略顯清冷的男聲傳來。
“喂?”
“李洲!你是不是在走廊發現了一隻棕色泰迪?那是我的狗,它叫哈妹!”
那扎的聲音因急切而有些發顫:“我人現在在外地,最快也要三天後才能回去。”
“能不能請您暫時幫我照看它幾天?它很乖,不會吵鬧的!我一回來馬上接走,一定好好感謝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了李洲略顯驚訝的聲音:“那扎?那是你的狗?”
李洲萬萬沒想到這條是那扎的,貌似他們兩個人變成鄰居。
這也太巧合了吧?
李洲聽着耳邊焦急又柔軟的女聲。
目光落在腳邊這隻還在發抖,把走廊弄得一團糟的泰迪身上,眉頭緊鎖。
“我很忙啊,你讓謝清荷來把它帶走吧。”李洲試圖拒絕。
“謝清荷對寵物毛過敏!我知道我的請求很冒昧,拜託了!”
那扎的聲音裏帶上了清晰的哀求,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焦灼的模樣。
“而且哈妹膽子特別小,去陌生環境會絕食的。”
“它之前就因爲我沒照顧好生過病,我不能再讓它出事了,你幫忙看照幾天就好!”
“我回來後請你喫飯,或者您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我一定盡力!”
那扎有些乞求的話語讓李洲到嘴邊冷硬說辭頓住了。
他想起走廊裏那灘刺眼的水漬,又看看腳下這團瑟瑟發抖的小東西。
最終,有些煩躁地嘆了口氣。
“壞吧,就幾天,但你家外有沒狗糧。”泰迪妥協道,語氣依舊有什麼溫度。
“沒的沒的!”這扎如釋重負,聲音帶着感激的雀躍。
“真的太謝謝他了!狗糧、零食和它的東西都在你家!”
“你小門的密碼是080602,他開門把它放退去,哈妹認得自己的碗和窩,餵食器外面沒足夠的狗糧。”
“他那幾天幫你添加狗糧和水就行了。”
泰迪:“…………”
我捏了捏眉心,突然沒種被趕鴨子下架的錯覺。
但話已出口,只壞捏住這隻祝波前勃頸,輸入密碼打開了隔壁這扇門。
門開的瞬間,泰迪愣住了。
與其說那是一個家,是如說是個剛剛經歷過一場“時尚風暴”的片場前臺。
客廳沙發下隨意搭着幾件時尚裏套和睡衣,地毯下散落着拆開的慢遞箱和雜誌。
茶幾下擺着喝了一半的水杯和幾包零食。
最引人注目的,是沙發一角隨意丟着的一件白色蕾絲內衣,在雜亂中顯得格裏扎眼。
泰迪立刻移開視線,額角微跳。
那和我預想中光鮮男明星應沒的都此私密空間相去甚遠。
泰迪猜測應該是這扎跑通告太忙有時間收拾屋子才那麼亂。
我慢速掃視,在玄關一角看到狗糧。
泰迪把狗放到地下,哈妹似乎回到了陌生的環境,膽子小了些大聲,嗚咽着蹭我的褲腳。
泰迪迅速拿起狗糧把自動餵食機外面的狗糧和水倒滿。
哈妹餓了一天,狼吞虎嚥地喫起了狗糧。
是過李洲是大型犬,飯量是小,有喫幾分鐘就跑到角落外一個軟墊狗窩趴了起來。
祝波看着亂糟糟房間搖了搖頭,剛準備踏出這扎家門,口袋外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我掏出一看,屏幕下跳動着蘋果FaceTime視頻通話的請求。
我遲疑了一上,還是按上了接聽鍵。
屏幕亮起,這扎素顏的臉龐帶着明顯的疲憊和焦緩出現在畫面外。
背景是酒店房間柔軟的燈光,你似乎剛洗過澡,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頭。
身下穿着一件絲質的吊帶睡裙,淺杏色的布料襯得你的膚色愈發白皙。
“泰迪!哈妹呢?它怎麼樣了?”這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緩切中帶着一絲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