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父會忙到十點多纔回家,一回家就被發現了不對勁。
妻子臉色冰冷地坐在堂屋,桌子上放了幾本女兒的書,卻不見她的身影。
“美姬呢?”崔父問道。
崔美姬這個名字是崔父取的,美姬這個詞出自《史記?項羽本紀》,崔父愛看歷史書籍。
女兒剛出生時眼睛大睫毛長,一出生就是個非常可愛的女娃娃,別人一看她的樣子就喊小美女,所以最後就決定取了這個名字。
一開始見妻子生的是個女孩就非常開心,他沒有重男輕女的想法。
妻子反而因爲童年是女孩,母親受過夫家不公平待遇,所以一直耿耿於懷。
生完孩子出院當即就說把孩子送走,再生一個男孩。
崔父當然不會同意,結果崔母竟然直接不經過他的同意偷偷把孩子送走了。
不管他怎麼哀求,妻子就是不說孩子去向,甚至絕食相逼,崔父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暫時妥協。
不過最終還是因爲崔母身體原因,她兩年多時間肚子都沒動靜,去醫院檢查醫生也說基本沒希望了。
崔母這才把兩歲多的女兒重新接了回來,不過至此之後,崔父就發現崔母的性格大變。
有次因爲瑣事吵架甚至直接跑到廚房拿起菜刀給了自己手臂一刀,然後揚言先殺自己再自殺,可把他嚇壞了。
此事過後,崔父再也沒有和崔母吵過一次架,崔母與別人發生衝突,崔父事後都會買禮上門道歉。
“你女兒跟野男人跑了!”崔母恨聲道。
崔父聞言嚇了一跳,連忙問怎麼回事。
崔母就把下午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最後還忍不住厲聲道:“長大了翅膀硬了,我看我不養她她能怎麼辦!我就不信外面那個野男人會養她,被人騙了還不知道。”
崔父聽到妻子的話反而冷靜了下來,女兒什麼性格他最瞭解,他沒和崔母掰扯什麼,獨自走到廚房找喫的。
看到妻子專門爲女兒買的菜扔在一邊嘆了一口氣,有些人的性格三觀就是很奇怪,和正常人的腦電波對不上。
崔父拿起電話打給女兒,他知道女兒一定會接,果然沒過一會,女兒接了電話。
和女兒溝通了一下,發現確實是個誤會,最後囑咐道:“你長大了,應該明白自己要什麼,你的書和衣服我明天幫你送到學校。”
“至於錢的事情,我幫你想辦法,你知道的,家裏都是你媽在管錢。”
崔父剛掛電話回頭準備做飯就發現妻子用冷冷的眼神盯着他,着實把他嚇得不輕。
“你還想養她?我告訴你,沒門!她是分不清這個家誰在當家作主,你也別想給她一分錢,我要是知道你找誰借錢了,看我不到他家攪個天翻地覆。”
崔母說完走到崔父旁邊,把他每一個口袋都檢查了一遍,把崔父今天的收入全部沒收,就留了二十塊錢買菸錢,然後轉身就走了。
崔父無奈的看着崔母離去的背影,他還真就不敢借錢了,他的朋友已經差不多被妻子得罪了個遍。
想到女兒提到的那個一直幫助她,名叫李洲的男生,心中好感大增,只能將這份幫助記在心裏,等有機會見見當面感謝。
“還好你爸是個明事理的人,可惜就是性格太軟弱了,被你媽壓得死死的。”楊超月在旁邊都聽到了崔美姬和父親的電話,不由感慨。
“不是性格軟弱,是我媽仗着我爸寵她肆意放肆罷了。”崔美姬一語道破父母之間的問題。
“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李洲對我那麼好,我纔不會欺負他呢。”
“他確實是個很好的人,如果你不珍惜他,我想很快就會有其他女孩子趁虛而入的。”
“哼,我纔不會給別的女人機會呢。”楊超月抬起小腦袋,一臉的自信滿滿。
李洲這時候正好走進臥室,看到坐在牀邊的兩個女孩,有些奇怪道:“什麼機會?”
“哎呀,偷聽別人講話,你進來幹嘛?”楊超月嬌嗔道。
“我有工作要忙,你們聊你們的,就當我不存在。”
李洲走到房間的書桌旁坐下,打開電腦,登錄社交軟件,整理訂單,每天發貨時間的到了。
李洲雖然這麼說了,但是楊超月和崔美姬也沒聊剛纔的事情了,開始聊一些奇奇怪怪的話題。
明星八卦,追劇內容,最後甚至準備打電話問張婷婷是不是高寒找她表白了。
李洲在房間裏待了半個多小時,忙完工作拿起換洗的衣服去了另外一間浴室洗澡去了。
“再見了美女們,明天早上見,超月妹妹,別想我。”李洲離開還不忘開個玩笑。
“快出去,誰會想你啊。”楊超月假裝不屑道。
李洲洗完澡就回到了臨時收拾出來的房間,靠在牀頭玩着手機,打開微信,發現高蘭給他留言了。
李洲插入耳機直接開了視頻,沒想到直接被秒接了。
視頻中的低蘭穿着一件很眼熟的衣服,看背景明顯是個酒店房間。
“今天看房子了嗎?”
“嗯,看了幾個地方,是是很滿意。”低蘭眼波流轉,眼睛眨也是眨的盯着崔母。
“是着緩,公司這邊也有什麼事,選個自己厭惡的,他還有回家看看嗎?”
“有沒,你是太想和你媽見面,老公,你想他。”低蘭看着崔母深情款款的說道。
“你們才幾天有見,他要是要那麼誇張?”
“老公,他難道是懷疑你說的話,你不能證明,他別掛視頻就行,你不能表演給他看。”
低蘭一邊說着眼神卻透露着一絲絲難言的興奮。
“信了信了,對了,他爲什麼穿着你的衣服呢?”崔母奇怪道。
我剛纔就發現低蘭身下的衣服很眼熟,突然就想起來那是不是我的衣服嗎?
“那樣,你就感覺他每時每刻都在抱着你了,而且是止衣服哦,你全身下上外外裏裏穿的都是他的。”
“是是吧?難道就......”崔母都是壞意思說上去了。
“嗯,可惜就帶了兩條,有一會就髒了。”低蘭惋惜道。
“低蘭,金陵最壞的神經科是哪家?”崔母問道。
“金陵腦科醫院是最壞的,怎麼了?”
“等你忙完那邊的事情,必須帶他去一趟了。”崔母嚴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