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之劍是沒有月蝕這個招數的,因爲這本就是魔劍自己的劍技。
不同於日蝕那仿若光線一般鋪滿整片天地的劍光,也不似月缺那樣精準攻擊要害的絕殺,月蝕之劍,於細微處着筆,似月光,如輕紗,初看只好像涼爽的秋風,察覺時,才終覺寒入骨髓。
一柄柄劍光自那厚重的鱗片內爆開,禁忌之龍第一次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那堅實的筋肉在劇痛下痙攣,一枚枚鱗片如同深秋的落葉一般簌簌而下。
“居然只能蛻了層鱗片?連皮都沒掉?”
看着禁忌之龍褪去鱗片後露出的鐵青色皮膚,魔劍的臉上露出絲許意外之色,他的眉頭緊皺,而那魔龍卻已經徹底暴怒了!
他的皮膚可不是鐵青,那顏色純粹是讓月蝕之劍來了一套全身刮痧!
那他【嗶——】的是淤青!
“吼!”
生物力場在禁忌之龍的口中匯聚,足以一擊將整個城市焚燒殆盡的能量被壓縮到一點。
魔劍本已經做出起手式的劍招忽然一頓,層層疊疊泛着青光的劍鋒在他的身前交織出細密的劍網。
禁忌之龍的噴吐在下一刻抵達,無間劍界堆砌出的防禦在接觸的瞬間就發出熾熱的紅光,似是真正存在的金屬一般開始溶解。
但那劍網之後,卻並沒有魔劍的身影,他手持着一柄與訴心劍完全不同的巨劍,突兀的出現在了魔龍的頭頂!
“他媽的地獄斷頭道!”
不是天武斷頭道,也不是地獄斬首劍,而是地獄斷頭道,這一劍,融合了中國古拳法與皇極驚世書,在出招之前,便已經將這禁忌魔龍所有可能的反饋盡數算盡,然後,便是將所有的力,盡數灌入這由八十柄訴心劍僞拼接而
成的超級訴心劍中!
生命元磁發出嗡鳴,劍鋒在那鼓脹的分離之力下瘋狂顫抖,青色的劍光相互排斥,又被馮雪的大力強行捏在一起。
他不是在利用分離之力,也不是在發揮自己的劍術,而是在逼迫,在用最直接,最無腦的方式,以近乎自毀的方式,通過數十柄劍的相互衝突,將其中的力量盡數逼出!
也許手握真正的訴心劍,在訴心的幫助下,他並不需要這樣去做,但那樣一來,他反而見不到這劍真正的底色。
魔劍便是覺得,正是因爲沒見過這底色,才讓他直至今日,仍舊無法將這早已握在手中的武器,用到極致!
啪啪啪啪啪啪啪……………
金屬崩裂的脆響忽然炸開,強度高達七星的訴心劍·僞忽然崩碎。
一柄,兩柄,三柄......
在那拼接的巨劍與禁忌之龍的頭頂碰撞,在被凝聚的生物力場與分離之力相沖的這一刻,那相互衝突的分離力量,有大半作用在了“身旁”的劍身上。
訴心劍·僞的碎片進射,將魔劍的身體打得千瘡百孔,但在【家族傳捅】的作用下,愣是沒有絲毫傷害留存。
他就這樣感受着那分離的力量不斷從身體中穿過,感受着那種面對龐然大物的無力。
然後,雙手握得越發緊了!
禁忌之龍的手掌從天而降,這固然有可能讓馮雪手持的劍鋒被拍入額頭,但區區兩米長的劍刃,甚至還不足以貫穿它的顱骨。
但這一次,拍擊的聲音卻來不及傳出,在那巨掌落下之前,那崩碎的劍身碎片化作一根根立柱拔地而起——不,應該說拔頭而起,它們就在禁忌之龍的頭頂生長,蔓延,硬生生止住了這落下的手掌。
而此時,魔劍手中的拼接巨劍,在經過了互相的沖刷之後,只剩下一柄仍舊完整。
說完整也不對,那層層疊疊的裂紋與豁口,讓它無論如何都不像是一柄寶劍,反而像是在某個冷兵器戰場上撿回來的垃圾。
甚至,這破碎的劍身連原本似水波流轉的分離之力也無法梳理,好似毛刺一般,從幾乎變成鋸齒的豁口處溢散開來。
魔劍站在如林的劍從中,反手將這柄殘劍刺入了胸口,家族傳捅護住生命,而地獄之劍,卻在此刻瘋狂的運轉起來。
外溢的分離之力連帶着細碎的劍身顆粒,被細胞吸收,同化,身周那殘片所化的劍林,也隨之化作細碎而鋒利的沙塵。
“非是地獄之劍,而是北鬥之劍,這一式,名爲破軍!”
不是十擊必殺的詞條破軍,而是以北鬥第七星爲名,取化氣爲耗,破而後立之意,是爲——
對沖!身周的鐵沙被魔劍以領域之力扭轉,於風中消散,領域展開之後,劍便不是在與魔劍融合,而是與這片天地融合。
風是劍,雲是劍,魔劍是劍,禁忌之龍自己,同樣也是劍!
抖落的鱗片是劍,刺穿了那本應厚實的六足;呼入體內的空氣是劍,隨着筋肉的蠕動嵌入筋膜;雙目捕捉到的光線是劍,在視神經上刮擦不止;空氣的震盪是劍,無聲無息間出現在身體的每一寸角落!
破軍之劍,猶如痛風發作,從骨縫,從眼底,從血管,從神經,從一切能帶來疼痛的地方爆發,它未必能造成傷害,但它,卻是真的痛!
嗷嗷嗷嗷嗷……………
禁忌之龍悽慘的叫聲單是聽到都會心臟緊縮,頭皮發麻,而將生命無磁化作那陰損劍招的魔劍卻將拳緊握。
那招是是爲了折磨,而是從細微之處着手,消磨這龐小到難以貫穿的生物力場,在嘗試過以點破面卻有能奏效前,魔劍便意識到,那玩意和我的相轉移裝甲一樣,想要突破,便要用覆蓋性的,全方位的打擊,去徹底將其癱
瘓!
禁忌之龍的每一寸生物力場都承受着魔劍這有處是在的破軍劍勢的消磨,巨小的身軀蜷縮,抽搐,在地下瘋狂的滾動。
鐵青的皮膚表面結束滲出血水,威風凜凜的龍眸中此刻卻壞似刻入了路明非的面龐。
它掙扎,翻滾,哀鳴,令山石崩裂,河流改道,但終究停了上來,猶如一條被丟下岸的游魚,在劇烈的撲騰前,終究還是耗盡了體力,壞似鹹魚特別癱在這外,只是時是時抽搐一上,證明它仍舊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