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璇現在要趕在葉老太爺他們脫身前問出於氏的祕密來。
春杏小跑跟上:“姑娘,二夫人那裏肯定會……”
“讓她來,我正等着她呢。”看一眼春桃,雨璇抿脣道:“把手伸的那麼長,就要知道很容易會受傷的。”
雨璇着急去找於氏,春杏卻擔心此時雨璇不去府門那邊,會讓葉老太爺夫妻對她有想法,怎麼說有個孝字在,雨璇做爲孫女總要過去關心一下纔對。
“有什麼想法,他們自始至終就沒有指望我會孝順他們,不過只是一枚棋子罷了,去與不去關係並不,最主要的是,大房的那些銀錢會落在誰的名下。”
雨璇卻沒有任何的擔心,“只要我有用,那麼我就算是這時候在屋裏聽小曲兒,他們依然會做出慈愛的樣子來,如果我沒有用了,就算我再有孝心他們也會把我扔得遠遠的。”
“孝心?他們很清楚我的孝心,不必我巴巴的趕過去。”她說着話腳下沒有放慢半點速度,抓到於氏的把柄就是捉到了韋氏的,到時候一切都握在她的手心裏,進可攻退可守才最爲有利。
不然的話,任着事情再發展下去,她只怕等不到孃親的到來,不是被葉家的人捏扁就是被周家的人捏在手心裏。
想要自己做主,就要手裏有點籌碼。
趕到於氏的客院裏,發現她居然不是來得最早一個。
雨璇看到韋氏和幾個媳婦子,朝她們挑眉笑了笑道:“現在,請你們離開。”
韋氏的臉色微微一變,遲疑地道:“大姑娘,我還有幾句話沒有說……”
雨璇連眼神都沒有給她一個,“請韋姨娘去廂房裏歇一會兒,還有,記得去叫大夫啊,我看韋姨娘傷的可不輕呢。”
韋氏驚訝地掙扎道:“大姑娘,請問我做錯了什麼,你要把我關到廂房去?”
“韋姨娘這話可真是讓人傷心,你沒有聽清楚的話,這裏的人都聽得清楚,我是請你去廂房歇着,並且讓大夫來給你瞧傷。”雨璇揮揮手道:“春桃,你伺候着韋姨娘。”
那兩個媳婦子一看情形不對,馬上轉身就要走卻被雨璇叫住了,“兩個嫂子慢走,現在你們也沒有事情做對吧,不然豈會到這客院來耍?”
“正好秋桃想要描幾張圖,就勞煩兩個嫂子了。”她使個眼色秋桃就過去拉住了,“回頭我自會好好的謝謝嫂子們。”
兩個媳婦子面有難色,吶吶地道:“大姑娘,我們還有差事……”
雨璇已經不聽她們多說,秋桃和春杏也拉了她們就走,兩個媳婦子很想掙扎,可是她們聽說過了秋桃和春杏等人剛剛做過的事情,一時間還真得不敢太過用力。
於氏臉上也有些驚慌之色,“大姑娘可是有什麼事情?”
雨璇直接向屋裏走去,嘴裏說道:“忙了一天渴的厲害,先喝口茶再說話,你,在這裏住得還習慣吧,我們老太爺已經回府了,相信今天晚上就會請你過去說話。”
她說着話已經進了屋,把丫鬟都趕出屋去,屋外自有春杏會安排。
院子的門已經關了起來,哪個丫鬟婆子沒有她的允許也離不開。
於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扭捏着,“大姑娘,您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雨璇直接看着她問道:“說吧,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
於氏看了雨璇一眼,輕聲回答:“孩子當然是葉大老爺的。”
“我也不會問葉家大老爺身上哪裏有個胎記啥的,也不會問你葉大老爺什麼時候認識的你,又有誰可以爲證了,你就是來騙人的,那個孩子絕不是葉大老爺的。”雨璇的聲音很低卻很肯定。
“你既然敢來自然就和韋氏一樣什麼都準備妥當了,也不怕人去查對不對?可是我告訴你一樣,只要你做過就會有破綻,找出來是什麼下場不用我來告訴你,對吧?”
雨璇盯着她的眼睛陰陰地:“你家裏還有什麼人?父母可還健在,兄弟姐妹都已經成家立業了,兒女只有你帶來的這一對?”
她忽然問起這些反而讓於氏的臉色蒼白起來,看着雨璇根本坐不住,站了起來身子卻又有些搖晃。
於氏開口聲音就有些輕顫道:“你想做什麼?”
雨璇看着她,冷笑道:“我想做什麼?這話不是應該我問你的嗎?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嘛,我是說,你知道我在來葉府之前是個什麼人嗎?相信你總是打聽到一些,不知道你打聽到的詳細不詳細……”
“我現在正好有空,可以親自跟你說一遍,看看有沒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說着,她把腿抬起踩在椅子上,一條腿不停的抖動着,還把花生扔到半空張嘴去接,邊嚼邊說:“本姑娘原來就是小鎮上的一霸。”
看到雨璇的樣子,再聽到雨璇說得那些“光輝往事”,於氏的臉色更難看了,“大姑娘,我不懂你是要做什麼。”
雨璇看着她道:“你真不懂,那好吧,反正還有一個韋氏呢,並不是非你不可。”
她說完也不再問她抬腿就走,邊走邊吩咐道:“春杏,請於氏娘子和她的兒女去廂房歇着,我有事要和韋姨娘……”
於氏又急又驚,趕忙上前道:“大姑娘,你想拿我的家人怎麼樣?你、你不可能……”
雨璇不反駁她也不解釋,只是看着春杏過來拉扯她,抱着手等韋姨娘過來。
於氏的確有些不相信,但是今天見過雨璇的所爲,哪裏是大家閨秀的模樣?再加上她打聽來的一些,再加上雨璇所說的那些,她是真得擔心自己家人會被連累。
是假的當然無所謂,但萬一是真的那她的家人就遭了殃,想到年邁的父母和軟弱的弟弟,於氏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賭,她是不敢的,尤其是看到韋氏姨娘真的被春桃帶出來後,她更不敢賭雨璇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因爲,那是骨肉血親。
如果韋氏姨娘說了什麼,那她和家人都要搭上一條性命,倒不如由她來說。
“大姑娘,我說我說。”於氏掙開春杏的手撲向雨璇,跪倒在她的腳下,“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我什麼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