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璇氣得眉毛都要倒豎起來,開口道:“麻煩師父們停一停。”
此時秋桃已經跑了過去,對着呂煥的臉就兩記耳光,“你就是長了狗嘴,也不能亂咬人!我們大姑娘一直養在祖宅裏,和你根本就不相識,你爲了葉家大房的銀錢,想入贅想瘋了嗎?”
她不但是膽子不小,而且腦子還很聰明,把雨璇不是葉府長大的事情說了出來,再加上葉家大房要招贅的事情京城之中很多人都知道,這樣一來就可以爲雨璇洗去不少的污名。
呂煥捱了打也沒有還手,推開僧人就向外跑,一邊跑一邊說:“我的小璇兒,你是不是生氣哥哥昨天去了柳紅院?那裏的姐兒哥哥只是玩玩,哥哥心裏只有你一個。”
他當然敢胡說八道,因爲在大庭廣衆之下雨璇又拿他如何?當衆追上來,那才真會成爲笑話呢。
經過今天一鬧,就算回到葉府他會被打一頓又如何,大房已經穩穩的落到他的手上。
想到這裏他腳下生風,聲音更大了,“雨璇,你就是哥哥的心肝,哥哥那天晚上給你說的話沒有一個字是假的……”
“你已經有了哥哥的骨肉,要小心身體啊。”他越說越沒有邊兒了,根本是沒有半點顧忌。
總之就是要讓雨璇沒有半點名節,到時候除了跟他就只有死路一條。
不嫁他難道還要去死嗎?
想到這個絕妙的主意會落到他的手上,呂煥笑得後槽牙都要露出來了。
呂煥當然知道雨璇的脾氣,因爲他可是喫過苦頭的,更是親眼看到他的母親、妹妹在雨璇手中如何喫的苦頭。
所以他才跑得飛快,反正只要現在溜走了,不讓雨璇抓到他,那雨璇只能嫁給他了,到時候她葉雨璇再敢動手?
呵,那時他一定會讓雨璇懂得什麼是爲婦之道。
女人嘛,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打得她心服口服還能不乖乖的伺候他這個老爺。
呂煥嘴裏說得痛快,心裏就快要樂開花了。
想到那天看着雨璇打了他的母親,想到那天母子三人被雨璇逼得無地自容,想到他們子母三人因雨璇被趕塘出葉府。
現在讓雨璇被人唾棄,被人厭惡,被人指着脊樑骨罵,他的心裏真得太痛快了。
就算他是入贅的又如何,面對這樣一個名聲掃地的婦人,家裏家外還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誰敢說一個不字。
這個主意真的很好,太好了!
那人是怎麼想出這個主意的,真真是聰明極了。
呂煥是越想心裏越美,聲音也就越大,可是正在他美的要冒泡時,後腦就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抽了一下。
抽得他身往前衝了衝,差點趴在地上,抽得他腦袋疼痛,但他更在意的是,還有那麼一點異味兒。
難道是傳說的毒?
他看過不少亂七八遭的話本,更是聽過不少的江湖傳奇故事,當即他就把自己嚇得臉色發白了。
雨璇那裏金雞獨立,而秋桃早追了過去,對着呂煥的屁股就是一腳,把他踹趴下,才急急揀起雨璇的鞋來趕回道:“姑娘,您的鞋。”
“那個,我有腳氣。”雨璇有點不好意思的對秋桃說,她清楚自己的鞋襪只要上腳,就會有種特別的“香氣”。
雖然不能說迎風香幾里吧,但是味道還是很明顯的。
看到呂煥又爬起來要跑,雨璇也顧不得穿鞋,拿起來又用盡全力砸了出去。
然後再一次打中呂煥的後腦勺。
柚連忙再去揀鞋,當然不忘狠狠的給呂煥兩下,免得他再跑;她能叫來幫忙的只有僧人:“看住他。”
可是僧人們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想摻和這事兒,誰都知道眼下這事兒太過麻煩了,誰沾上那就是活該誰倒黴啊。
女人的清白問題從來都是極難說清楚的,這一來二去的誰知道會問出什麼來?
他們可是出家人,爲了清淨、爲了避開塵世的煩擾纔出家的。
雨璇想追人,可是一隻腳沒有穿鞋怎麼追呢?
地上冰涼不說,而且石鋪路,她的腳丫不嫩也沒有硬到那種程度,她跑了幾步,硌的腳疼啊。
“我助大姑娘一隻鞋如何?”這時楚玉恆的聲音響了起來,並且把自己的一隻鞋脫下,也擺出了一介金雞獨立的造型。
周鵬煊和路浩初卻已經趕過去,想要把呂煥留下來。
秋桃也已經拎着鞋跑回來,呂煥那裏又想溜了。
雨璇這次沒有脫下自己的另外一隻鞋,腳尖一勾一挑一甩,梵玉恆的鞋就奔呂煥飛去。
用手和用腳是不同的,所以準頭差了很多。
雨璇在夏秋兩季的時候總會摸瓜摘棗以裹腹,所以用手來投樹上的果子那可是練出來的好本事。
可是她沒有用腳打過樹上的果子,所以準頭不行很正常。
不過倒底是市井裏混了那麼多年的好漢,所以雨璇的準頭也沒有差得很遠,只是擦着呂煥的臉飛了過去。
可能是老天爺也是看不慣呂煥的可惡吧?
擦着呂煥臉的是鞋底兒,所以疼不疼的放一邊兒,那半邊臉的灰黑色倒真是給他增添了色彩。
雨璇一把奪過秋桃手中的鞋,一面穿鞋一面追過去,單腿還真是蹦了好幾步,居然很快就追上了周鵬煊。
不得不再次嘆一聲,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這是包氏常掛在嘴邊的話,她對雨璇將來嫁人沒有其它的要求,除了書生秀才什麼的,年齡相當的什麼人都成。
販夫走卒都比書生要強上百倍。
從前雨璇也就是聽聽,如今看到周鵬煊的身手,她認爲自己孃親果然是有眼光的。
書生們,除了喫喝玩樂兼罵人、背信棄義之外,還會什麼?
呂煥,他也穿的是書生服飾。雖然他肚裏沒有幾點墨水,可是天下人都高看讀書人幾眼嘛,他也就不能免俗了。
雨璇一腳就踹在他的後腰上,看得楚玉恆差點叫一句,姑娘,抬得那麼高你的腿不疼嗎?
接着讓寺裏僧人和其它女眷們暈倒的事情發生了,雨璇把呂煥踹倒在地後,一腳就踹在他臉上,然後一腳就把他踩在地上。